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沒有瓶頸 第130章

作者:鸽无常

  高延士雙手接住肅然道:“奴才知道了。”

  ……

  魏國穎郡與趙國邊境相接壤的是一片丘陵地帶,一條河流蜿蜒從中而過。

  “籲……”

  一個不知名的山坡上出現了五人五馬,看他們的打扮都是趙國人。

  其中一人騎在馬背上,指着不遠處說道:“將軍,過了這條河,前面就是穎郡的地界了。這條河是穎河的支流,看起來很寬,其實不深。末將去試過,最深處也差不多剛沒過膝蓋。一些輜重或許有點麻煩,但人馬都可以過。”

  “只要過了這條河,再前行二十里就是穎郡河西城。”

  五人當中,穿着一身寶鎧的中年男子手執馬鞭,雙腿一夾馬腹,驅使馬兒朝前走了兩步。

  他盯着遠方,目光炯炯有神,宛如雄鷹一般銳利:“有沒觀察過此地的水文,夏季河水是否會漲?下雨天河水又會漲多少?”

  “這……”被問到的男子低頭,慚愧道:“末將不知,等今天回去我馬上就去讓人查清楚。”

  “你再好好查查,從這兒到河陰路況如何,是否有穎郡的武夫巡邏守?若有的話,看如何避免。”

  “是。”

  五人當中另外一個滿臉腮胡的男子朝前走了兩步問道:“將軍,你真打算等武王一薨就偷襲穎郡嗎?”

  身穿寶鎧的男子道:“從鹿陵城中知道的消息來看,他們多以爲我會在秋後用兵,既然這樣的話,我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正好大軍也募集的差不多了,就差個時機而已。”

  “但我們就這樣不宣而戰,有點不合乎道義啊。”

  身穿寶鎧的男子用輕飄飄的語氣說道:“你們誰過去查探情報時,帶幾個趙兵過去,然後將他們殺在穎郡境內,這道義就有了。”

  身後四人馬上反應過來,將軍這是要栽贓嫁禍。

  “如今禮樂崩壞,天下能者居之,不必在乎過去的那些條條框框。”

  其餘四人紛紛拱手道:“末將受教。”

  ……

  傍晚時分,高延士從王府外匆匆趕了回來,進了趙弘明特別設計的地窖中。

  掛在牆上的蠟燭散發着微弱的光芒,驅逐着地窖中的黑暗。

  高延士一走進來就看到一個被鐵鏈鎖着的人身怪物躲在角落裏,蜷縮成了一團,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精神萎靡。

  而在人形怪物的面前,則站着一個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全身不斷有電弧閃過,發出噼裏啪啦的炸響。

  高延士走到男子身邊說道:“殿下,你早上讓奴才查的藥材,現已經查清楚了。”

  “哦?是個什麼毒?”

  高延士道:“是黑衣社專門調配的一種慢性毒,可削弱中毒者的體質,令其染病而死。”

  趙弘明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取下掛在牆上的長袍道:“那這從中毒到毒發而亡大概要多長時間?”

  “一般中毒需要七日,中毒後再染病而亡則需要八日。”

  “也就是說前後最多需要十五日了?”

  “根據中毒者體質的不同,中毒死的時間有長有短,但基本上都在十五日左右。”高延士接着說道:“這類毒最大的厲害之處在於殺人於無形。中毒者都是病死,不會讓人生疑。”

  趙弘明喃喃道:“十五天……”

  不難想象,若他死後穎郡會發生什麼。

  畢竟他明面上再怎麼不受寵,再怎麼修爲不高也還是王族身份,代表着王族的顏面。

  現在魏國的王族權力還沒有被完全架空。

  所以他只要一死,大梁那邊必定是派人調查追責,穎郡當中也肯定也會大肆調查,牽扯很多人。

  這樣的話無疑會讓穎郡裏的變得混亂,而無暇顧及外面。

  這一刻,他的大腦飛速咿D了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黑衣社動手了,而黑衣社也就是爲趙國、爲浩然宗刺探情報。

  換作是他站在對方的位置上,要是他一死的話,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提前發兵攻打穎郡。

  他們這麼做,也就代表着趙國李幕的攻打計劃可能提前了,與他們預判的時間有所出入。

  不過,兵者詭道也。裏面真真假假,實屬正常。

  趙弘明相信自己的直覺,吩咐道:“高延士,立刻請張義和吳起兩人去泰禾殿見本王,現有要事商議,一刻不得拖延。”

  高延士見趙弘明異常嚴肅的樣子,意識到這個事情可能不小,連忙答應下來,直接小跑了出去。

  他的效率很高,沒多久吳起與張義兩人就被帶進了泰禾殿。

  趙弘明直接開門見山,將趙國李幕可能提前攻城的消息透露給了兩人。

  得此消息,兩人瞬間有了危機感。

  “吳將軍,現在魏武卒的擴軍如何了?”

  吳起說道:“回殿下,目前魏武卒人數已經擴編達到了三萬人,全部爲武夫,並且人人滿甲。”

  “做的不錯。”趙弘明繼續追問道:“高延士從趙國調查,此次趙國李幕可能帶十八萬大軍,不知道魏武卒是否能抵得住?”

  吳起一臉信心的說道:“殿下放心,魏武卒以目前的訓練的結果來看,足可以一敵五,就算面對趙國的十八萬大軍,佔據穎郡之利,我們還是有很大勝算。”

  話鋒一轉,吳起又說道:“不過此次涉及兩國交戰,不是簡單的局部戰役,屬下還是建議殿下向當今陛下說明情況,爭取東軍協助。不然的話,若是被李幕繞過穎郡,我們容易腹背受敵。”

  張義同意說道:“吳將軍言之有理,殿下應當要爭取東軍的協助和支持,若是能與我們共防敵寇,我們的壓力則要小上很多。勝算的希望也會更大。”

  “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要考慮倘若東軍沒有任何支持該如何。”

  趙弘明站起身來,用威嚴的語氣命令道:“吳起。”

  “末將在。”

  “以十五日爲期限,準備開撥,前往穎郡邊境布訪。”

  吳起表情一肅,領命道:“末將遵旨。”

  “張義。”

  “草民在。”

  “本王命你爲後勤大司馬,主管本次禦敵糧草事宜。”

  “草民領旨。”

  “都快去準備吧。”

  “是。”

  在趙弘明的意志下,整個穎郡各個部門機構就像是一臺精密的機器一般,迅速咿D了起來。

  一時間,整個穎郡都變得暗波洶湧。

  而在接下來幾天,美婦人也是每天都會刻意靠近趙弘明。

  趙弘明也是看破不點破,主動配合着美婦人的動作,反而讓她放鬆了警惕。

  同一時間,大梁皇宮中。

  建安皇帝召集了諸多大臣,中書右丞蕭伯齡、中書左丞洪道文、兵部尚書兼少保於和正、工部尚書陳值戎T多核心官員齊聚在乾清宮中。

  等這些大臣到齊之後,建安皇帝開口說道:“諸位都已經知道了吧?邊關的探子來報,趙國欲要再起戰事,想要攻打我大魏邊疆,不知道諸位愛卿怎麼看?”

  中書右丞蕭伯齡作爲宰相,主動說道:“趙國國大而不強,其心卻野。上次與楚、韓兩國聯盟被我們暗中擺了一道,定然心生不滿,此次再起兵戈也在陛下的預料之中。早在月前,我等就已經讓東軍暗中募兵,想來東軍也能防得住。”

  “不過剛穎郡武王又傳來消息,趙國李幕可能在十天左右便可發兵。”建安皇帝皺眉道:“穎郡乃是我魏國東部之戰略要地,一旦失守,河原郡也將難以留住,這種情況下,朕還是有些心不安寧。”

  “十天?”

  朝堂之上的大臣面面相覷,顯然他們沒有預料到李幕會這麼快。

  建安皇帝說道:“朕打算從其餘武學勢力中再抽調一部分人馬、糧草支援武王,不知道愛卿覺得是否可行?”

  “臣附議。”工部尚書陳值谝粋�站出來表態:“自從穎郡劃爲封地後,東軍的防禦重心並不在此,而穎郡正如陛下所言是魏國東部的戰略要地,不能只寄希望於東軍,需要朝廷多支援武王殿下。”

  其餘人哪裏還沒有看出建安皇帝的私心,他是想要藉此補充武王的實力。

  他們都知道武王並無母妃勢力,相對來說勢單力薄,在卸嗤鯛斨卸疾皇呛艹霾省�

  但聽說現在武王在穎郡站穩了腳跟,陛下對武王刮目相看,寄以厚望,加上現在太子之位高懸,說不定是陛下有了新的想法。

  朝堂腥瞬挥傻亩嘞耄乃几鳟悾提峒娂姳響B。

  “臣附議。”

  “臣附議。”

  “好。”建安皇帝說道:“高公公,擬旨。”

第158章 五美腰斬於市(上)

  “奉天承撸实墼t曰,趙國欲侵邊關,特命東路邊防建威大將軍蘆宗輝鞏固邊防,協助武王共御強敵,欽此!”

  “末將接旨。”

  蘆宗輝跪在地上,雙手接住建安皇帝的聖旨。

  他眼神瞥了眼身邊下屬。

  身邊的下屬立馬會意,輕車熟路地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兩。

  蘆宗輝頗爲客氣的說道:“公公一路長途跋涉,一路辛苦,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行人司的太監品階都不是很高,但蘆宗輝並沒有因此而輕視對方,該盡的禮數也做到了位。

  後者見蘆宗輝這麼上道,臉上不由的多了幾分笑意,他不着痕跡的將銀兩收了下來,提醒道:“奴家聽說趙國李幕大約在近些日子就要攻城,將軍還是要早些準備。”

  “這麼快。”蘆宗輝有些意外,他還以爲最快也是兩三個月後。

  沒想到趙國不等秋收,提前出兵了。

  蘆宗輝不知道朝廷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就連他這個身在邊疆的將軍都還沒有察覺到。

  不過於他而言,趙國發兵或早或遲,他都不擔心。

  一來,這次趙國的主要目標是穎郡,與他負責的防線還是有些差異;二來,經過之前三國伐魏之事,東軍這邊的防線經過了一次加強,還算牢固;三來,經過了幾個月的準備後,東軍也都徵調的完畢,隨時都可進入戰備的狀態。

  要說擔心的話,應該是穎郡武王了。

  蘆宗輝眼神中閃過一絲不着痕跡的笑意,雙手抱拳道:“多謝公公提醒。現在時辰還早,公公不如在此喫個便飯,留宿一宿,過上幾日再回大梁。我這邊境之地雖不繁華,但也有另外一番風情。”

  行人司的太監擺了擺客氣說道:“我還要去鹿陵向武王殿下傳達旨意,就不在此叨擾將軍了。”

  “哦,那就可惜了。既然公公有要務在身,我就不強留公公了。等日後我去大梁,再找公公敘舊。”蘆宗輝客套着說道。

  “將軍,奴家就此告辭。”行人司的太監略拱了拱手,便選擇了離開。

  蘆宗輝將這位小太監送到了主帳外,目送其架馬離去。

  “你說太監沒有鳥,騎馬兒是不是更方便些?”蘆宗輝突然問道。

  一旁的屬下愣了愣,完全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蘆宗輝也沒有再問,回到主帳後,將手上的聖旨隨手丟在了一旁。

  屬下見四下無人後開口問道:“將軍,陛下讓我們的支援武王殿下,我們是打算何時出發?是否要先跟武王溝通一番。”

  “溝通個屁。”蘆宗輝大刺刺地坐上了主位,用着一副懶洋洋的語氣說道:“我就是等武王陷入了困境,走投無路。到時候武王和穎郡就是我與建安皇帝談判的籌碼。現在我們就坐山觀虎鬥即可。”

  下屬有些擔心道:“可是這樣的話,朝廷會不會對將軍不利?”

  “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蘆宗輝嗤笑了一聲說道:“此地山高水遠,建安皇帝只能呆在大梁那一畝三分地中,只要我手上有兵,又能奈我何?”

  下屬聽到這話,不再多言了。

  他看出來,蘆宗輝是心中有了想法,作爲下屬不能置喙。

  “我倒是要看看,若建安皇帝不答應我的要求,僅憑那個武王殿下,如何能抵得住趙國的十幾萬兵馬。”

  蘆宗輝直起身子,表情驟然變得嚴肅起來,寒聲道:“不過我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你傳令下去,讓下面的兄弟們都給我支棱起來,等我的號令。”

  “是。”下屬應聲答道。

  不知爲何,此時他竟有些可憐那穎郡的武王了。

  要獨自一人面對趙國的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