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沒有瓶頸 第125章

作者:鸽无常

  先天九品的武夫在他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

  這還是在他只是用了純肉身的力量,尚未動用法相的情況下做到的。

  雷霆破滅法身突破到先天后,全部力量都集中在肉身之上。

  此時的他皮膚已經變得堅硬無比,就是不憑藉任何武技,一般的尖兵利器都難以傷他分毫。

  每一次出手都帶有雷霆之力,具有麻痹的效果。

  武膽境之下的武夫,對上他根本就沒有活路的機會,一打即死。

  並且趙弘明也發現,雷霆破滅法身所練就的雷滅之體,在雷霆真意的不斷洗練之下,他五臟六腑都得到了很大的強化,全身真意和氣血的製作速度都要比之前快上一些。

  不愧是仙武功法。

  他不禁有些期待後面雷霆破滅法在武膽境的表現。

  趙弘明揮了揮的衣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彷彿覺得只是做個微不足道的事,朝着武王府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

  馭書齋中,舒子騰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擺着一個小火爐,上方有一個瓦罐,正煮着鹹菜燉豆腐。

  裏面鮮美的湯汁在炭火的溫度下不斷翻滾,冒着令人垂涎的香氣。

  “寒天喫這鹹菜滾豆腐,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舒子騰用筷子夾了一塊豆腐,用掌風扇了扇後放入嘴中,端起一杯清酒抿了一口,露出愜意的神色。

  砰砰砰。

  他正享受着,忽然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誰?”

  舒子騰臉色不悅的喊道。

  “大人,是我。”

  門口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舒子騰頓時眉頭一皺。

  這是他手中另外一個探子,名叫鄭邚姟�

  由於能力一般,被他打發出去做個閒散人員,跑腿做些零散的活。

  見來了正事,舒子騰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走到了大門後,拉開門閂開門。

  “現在已經宵禁了,往我這裏跑做什麼?”舒子騰上下掃了鄭邚娨谎郏嫔行┎粣偂�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鄭邚娒φf道:“唐大人,他被人打死了。”

  他的語速很快,說的時候帶着些許驚訝和震撼。

  唐在的修爲乃是先天九品,在穎郡這裏都是可以建山頭的存在,在趙國的浩然宗中都有不小的地位。

  在他心目中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可是沒想到就這麼草草的被人打死了。

  舒子騰眼睛驟然瞪圓,聲音拔高道:“什麼?誰做的?”

  “不知道。”鄭邚姄u頭道:“事發的時候,周圍沒有人。”

  舒子騰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唐在能在浩然宗中站穩腳跟,躋身於內門之中,必是有兩把刷子的。

  想要殺他的話,估計得要先天九品乃至武膽境的武夫。

  這樣的高手放眼鹿陵城中,也就那麼寥寥數人而已。

  是明教教主?

  舒子騰不由的猜測。

  “你有沒有看,唐在是怎麼死的?”

  “被人兩拳打死的,一拳打碎了右臂,一拳勁氣打穿了胸口,心臟都被崩碎。”鄭邚娀貞浀溃骸拔遗卤┞叮瑳]敢太靠近,遠遠觀察了一下,只能知道這麼多。”

  “兩拳?”

  舒子騰心中咯噔了下。

  一個先天九品的武夫,兩拳就被打死?

  這樣的力量非武膽境不可。

  以往鹿陵還有陳聖海幾個武膽境,但現在全死了,只剩下了那一位。

  是明教教主無疑了。

  可他爲什麼會對唐在動手?

  是走漏了什麼消息嗎?

  舒子騰不得而知。

  不過唐在的死與他沒有瓜葛,跟他責任不大,他倒也不用太過焦慮,只要將此間發生的事及時彙報給上峯即可。

  自有上峯去頭疼。

  況且真要是明教教主動手,這樣的一個的頂尖的武夫,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奈何不了對方,多想也是無益的。

  既然唐在已死,那他手中美婦人的探子也不用去冒險,可以繼續潛伏,以待用時了。

  舒子騰不知爲何,竟然覺得唐在死了還挺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臉上繃着表情,急忙給在武王府中的美婦人送去消息。

  深夜,身在武王府中美婦人依舊輾轉難眠。

  她躺在牀上,睜着一雙嫵媚的大眼盯着屋頂,一言不發。

  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她就不由的難過。

  她還很年輕,日子還沒活夠呢。

  就在這時,美婦人聽到窗戶上有熟悉的動靜,精神一緊,朝着窗戶的方向看去。

  窗戶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鳥兒,用喙啄下一塊指甲大的玉片放在了窗戶的縫隙上,振翅飛走。

  是上面來了任務。

  美婦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在沒有驚起其他的人前提下,撿起了窗戶縫中的小玉片。

  她將小玉片貼在了眉心處。

  “潛伏”、“取消”四個字樣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頓時,美婦人喜出望外,瞬間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她的臉上不由的堆起了一層笑容。

  她環視周圍,確定沒有人注意這裏,手指用力,將它捏成齏粉,小心的灑在了窗外的走道里。

  美婦人扭着翹臀兒回到牀上,很快熟睡了過去。

  ……

  幾日後,唐在的死在鹿陵城中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趙國的浩然宗,引起了浩然宗的不滿。

  “這個明教的魏無忌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裏面蹦出來的,真是膽大包天啊。我看得讓他知道一下我們浩然宗的厲害纔是。李師兄你覺得如何?”

  浩然宗的一個議事廳中,卸嚅L老齊聚在了一起,討論着唐在身亡之事。

  他們的視線齊齊落在了一個鶴髮童顏的男子。

  此人名叫李子旭,是唐在的師父,一百多歲就已經是武膽五品的修爲,一身武力不可小覷。

  他聽到自己愛徒身亡的消息後並沒有預料中大發雷霆的,而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保持着沉默。

  “李幕將軍正在暗中招募大軍,我們第一目標就是穎郡。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我覺得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聽聞此言,腥硕疾唤麑钭有衤冻鰩追钟牣愔瑳]想到李子旭這麼淡定。

  “還是李師兄真是沉得住氣,爲了大事能夠隱忍。難怪掌門師兄一直對李師兄讚譽有加。”

  李子旭搖了搖頭說道:“我心中跟諸位師弟差不多,畢竟那是我的花了不少心思教出來的弟子,要說一點火氣都沒有也不可能。其實我心中壓着一團怒火,想要爲愛徒報仇雪恨,但是就算報仇也不能讓我這徒弟復生。”

  “與其這般意氣用事,還不如想辦法協助李幕一舉將穎郡拿下,犁庭掃穴,方爲正道。”

  “師兄言之有理。”

  “接下來,我們就討論一下明年與李幕將軍的配合事宜了。我已在古籍中查明,那件殷國的國咧【驮诜f郡的王族古墓之中,這個事關我們浩然宗的未來,必須要拿到。”

  ……

  一個月後,穎郡漫長而寒冷冬天就要來臨。

  在這樣的時節,處於魏國邊境的穎郡是沒有什麼好看的景色。

  地是黃的。

  樹是枯的。

  天經常是陰沉的。

  就連颳着的風也是冰冷的。

  在這樣的時節,如果沒有要緊的事,大部分人都會願意的呆在家中,是不願出門的。

  鹿陵城中少了以往的一些嘈雜。

  只有那些迫於生計或者追求前途的人,纔不得不四處奔波。

  帶着氈帽的高延士從外趕回了武王府,他走進王府中,摘下氈帽放在手中拍了拍,重新帶了回去,然而朝着練功房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他走到練功房的門口,喊道:“殿下,奴纔回來了。”

  “進!”

  房間中傳來趙弘明洪亮的聲音。

  高延士應了一聲,推門而入。

  一進練功房中,高延士只覺得有陣陣熱浪席捲而來。

  練功房的中心,趙弘明站在練功房的中間,他赤裸着上半身,勻稱肌肉上蒸騰着青色的氣息,熱氣翻騰,好似一個熔爐一般。

  這熱氣是武夫經過大量的武技練習後,全身氣血沸騰的結果。

  跟普通人大量的邉俞幔瑫X得渾身發熱流汗是一個道理。

  不過武夫蘊含的氣血要旺盛許多,經過劇烈的練習後會散發比普通人更多的熱量。

  即便如此,類似於趙弘明這樣的,也着實有些少見。

  趙弘明轉過身來,問道:“你在趙國那邊打探到了嗎?”

  高延士低頭道:“幸不辱命。”

  趙弘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高延士會意,低頭說道:“奴才已經打聽到,趙國的李幕的確已經在徵調大軍,並且暗中籌備糧草。這件事,其實是浩然宗在暗中推動,趙國皇室反而參與不多。”

  “浩然宗?”趙弘明問道:“現在趙國皇室對國家的把控已經弱到這種程度了嗎?”

  “已經有過之而不及了,比殿下想得還要更過分一點。”高延士繼續說道:“現在趙國各地的世家、武學勢力名義上還是趙國皇室的子民,但實際上都已經各自佔地爲王。就連朝堂中,趙王的權利都已經被架空。”

  “武將以李幕、龐奢兩人爲主,背後的李家和龐家已經做大,文官則被多個古世家所瓜分,至於武學勢力則多如牛毛。”

  趙弘明說道:“這樣的話,這個趙王就是名義上的王而已了,淪爲了產願石的工具人。”

  這也難怪他們作爲一個大國,在六國當中,各方面反應都很遲鈍。

  趙弘明心生感慨,不禁覺得趙傭煦這位自家的父皇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把控住朝堂,讓一羣人願意跟在他身邊,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

  高延士說道:“正是如此。我在趙國那邊還打聽到,這一次李幕帶軍,浩然宗支持頗多,最近鹿陵城湧進來了許多浩然宗極其下屬勢力的武夫。”

  “多派點人手的盯一下吧,若人手不夠,讓常侍衛支援。”

  高延士點頭應下。

  趙弘明心思凝重,覺得明年免不了要有一場硬仗了:“你回頭將你在趙國調查的情報梳理好,本王打算將此事彙報給父皇,讓他多給予支持。”

  “另外,你與張義商議一下,準備些假情報吧,示敵以弱。”趙弘明隨口說道:“譬如穎郡收留太多流民,已經糧庫告急,或者武學勢力火併太過嚴重,武夫流失嚴重,鹿陵防守空虛等等,以後找個機會抖給那個美婦人。”

  “是,殿下。奴才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