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蒜是水仙
她說,他就非要看嗎?!
不管!
反正要怪顧懷安!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掉……”
她雙手交叉着放在肩膀上,護住了胸口的位置,惡狠狠地瞪了顧懷安一樣。
顧懷安無奈,只好把目光轉移開來。
眼瞅着裴婧淑要走,他留吧又沒啥藉口,乾脆往那兒一坐,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哎呀,咱一個孤家寡人,生着病,身邊也沒個人照顧,我呢,晚上又喜歡踢被子,這要是晚上再着了涼,再發燒,應該也沒人心疼吧?”
“走吧走吧,反正從來也沒什麼人心疼我……”
說完,顧懷安轉頭就進房間了,往牀上一躺,百無聊賴的拉着被子一蓋,就跟那兒開始“裝死”。
“你……”
這個無賴實在是把裴婧淑那些心軟拿捏的死死的,儘管裴婧淑很清楚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糊弄人的,都是鬼話,還什麼晚上喜歡踢被子,你還是小孩兒嗎?!
但是,只要一想到顧懷安昨晚燒迷糊了,今天白天還發了幾次燒,這會兒講話聲音鼻音也那麼重,怎麼看怎麼不像元氣恢復的樣子……
她呀,就有點兒不忍心。
雖然很害羞,雖然臉很紅,但裴婧淑還是無奈的揉了揉額頭,然後蹙着黛眉走到了顧懷安牀邊。
當時顧懷安正裹在被子裏裝死,聽見腳步聲的時候心裏鬆了口氣,他就知道裴婧淑不會忍心就這麼扔下他不管的。
很快,裴婧淑有些羞澀的聲音也出現在他的牀邊。
她說:
“那……我回去拿點洗漱用的東西,你……你記得給我開門。”
顧懷安聞言不由得抬起頭看了一眼裴婧淑,昏黃的燈光下,那張堪稱“禍國殃民”的精緻俏臉上正佈滿着羞澀,她甚至眼神躲閃着不敢看顧懷安,雖說樣子有些扭捏,可也真的像是要把人的心給捏住一樣!
絕了!
顧懷安完全有理由相信,哪怕裴婧淑今晚還會跟之前一樣只讓抱着睡,可只要他堅持,今晚上把裴婧淑推到絕對不成問題。
可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這樣的裴婧淑,顧懷安忽然有點兒罪惡感,心說這纔剛複合,他這麼“道德綁架”裴婧淑對嗎?
還有就是,他這兒重感冒,這時候留裴婧淑過夜,真的不會傳染她嗎?
白天接吻那會兒的確是情不自禁了,破鏡重圓久別重逢,區區感冒能擋住顧懷安那難以宣泄的情感都奇了怪了!
只是簡單的親密接觸一下問題不大,這要是真睡一起,應該很難不傳染吧?
眼瞅着馬上就過年了,裴婧淑還有很多演出工作,這時候感冒發燒影響嗓子可不行,反着正現在也複合了,以後機會多得是,顧懷安也不着急這一時。
“咳……”
於是顧懷安輕咳一聲,說了一句:
“不……還是算了吧,你多留一會兒,我們聊聊天算了。”
這話聽得裴婧淑還蠻詫異,她紅着臉看了顧懷安一眼,奇怪的問:
“你是燒壞腦子了嗎?”
她可不認爲顧懷安是那種送到嘴邊兒上不喫的主兒,之前可好幾次差點兒把她喫掉的。
顧懷安:“……”
“拿!拿東西去,快,今晚上我讓你下的來牀我跟你姓!”
“emmm……那算了吧。”
裴婧淑本來就羞得不行,顧懷安給臺階下自然就順着下來了。
她找了紙杯,幫顧懷安泡了感冒藥,也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然後坐在了顧懷安牀對面的沙發上。
裴婧淑很端正,很乖巧,哪怕是平日裏沒有鏡頭的情況下也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喫飯慢條斯理從不狼吞虎嚥。
你看現在?
坐在沙發上的她便沒有任何駝背、彎腰的表現,更別說翹二郎腿了,就只是抱着杯子很乖巧的靠在沙發靠背上,仰着那精緻的俏臉衝顧懷安微笑。
她是真的很有那種“纖細美”,緊身的針織毛衣剛好將她的手臂形狀勾勒的很勻稱,因爲很瘦,肩膀形正,鎖骨就顯得更加凸出,簡直是天生的衣架子。
怎麼看怎麼一個乖乖女名媛的形象。
這樣的她,總會讓很多人在她面前自慚形穢。
“真記仇啊……”
顧懷安端着感冒藥喝着,忍不住調侃起了晚上裴婧淑做的事情。
裴婧淑輕笑了一下,也終於不嘴硬了,直說道:
“你晚上睡得那麼香,誰會忍心打擾你?”
她怎麼可能真的只帶着工作人員去不帶顧懷安,主要是晚上的時候顧懷安睡得太香了,她本來就打算他們去喫回來給顧懷安打包的,只是說法不一樣罷了。
這話給顧懷安整的還蠻感動,剛好裴婧淑在挽頭髮,也不知道是不是怕顧懷安看到披散着的短髮會感到歉疚,所以裴婧淑在顧懷安面前的時候,總是習慣將頭髮挽起來,或者戴帽子這樣……
儘管挽起來的頭髮很短,只能在後腦有個小jiojio,可她還是儘量的挽着。
“這個給你……”
顧懷安遞給她一個口罩,在房間裏的話跟他距離近了最好還是戴着,以免被傳染。
裴婧淑看了他一眼,接口罩的時候好笑的說了一句:
“白天的時候也沒記得給我口罩……”
顧懷安肯定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他臉皮厚無所吊謂,還賤嗖嗖的說了一句:
“戴着這玩意兒影響口感。”
“羞……羞不羞人啊。”
裴婧淑一邊戴口罩一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總能那麼輕鬆的說出那些能羞的她瞬間面紅耳赤的話啊!
顧懷安聳了聳肩,自己也戴上一個口罩,然後從牀上下來坐到了沙發上,抬起手來輕輕摸了摸裴婧淑綁起來的頭髮……
這頭秀髮仍舊烏黑、靚麗,只是沒有了以前的規模。
“你還是長頭髮好看。”顧懷安說。
這次裴婧淑沒有再委屈,反而端着熱水,橫過一雙似水眸子,質問顧懷安說:
“你的意思是,現在不好看了?”
“emmm……”
顧懷安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咋回答了,開玩笑,甭管長髮短髮,就是剃光了頭髮來個尼姑裝,她裴婧淑也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不好看”這三個字沾邊兒。
儘管裴婧淑剪了短髮之後被全網心疼,粉絲們更是因此都要線下真實顧懷安了,但你可以去考古一下,從頭到尾有人說她短髮不好看嗎?
“好看,都好看!”
強烈的“求生欲”讓顧懷安現在只能盡力的去誇獎裴婧淑,還說你要是不想留長頭髮咱就不留了,都聽你的。
裴婧淑白他一眼,然後側過頭去偷笑,不過說起她這頭髮,的確蠻可惜的……
當時很傷心嘛,所以那些頭髮她直接扔掉了,其實是可以賣錢的,可惜她並不缺那點兒錢。
你說再弄回長頭髮容易嗎?
對一般女生來說,的確蠻容易的,現在的理髮店是可以接頭髮的,在你頭髮長長之前先接一些頭髮就可以。
可對裴婧淑來說,卻沒有那麼容易……
她的頭髮髮質很好,哪怕是髮型店裏最貴,最高質量的頭髮都完全沒得比,你讓她裴婧淑去接一些那樣的頭髮,那還不如等自己的頭髮慢慢長呢。
她還沒有那麼虛僞。
長得好看的人啊,總是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
“……”
不知道是不是提起頭髮,又想起了傷心的事情,裴婧淑抿了抿嘴,轉頭看着顧懷安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最終問了一句:
“你跟她……還會聯繫嗎?”
“……”
顧懷安一下愣住了,剛還嬉皮笑臉的,這會兒笑容原地直接僵硬住了。
他的臉上有着幾分訝然,大抵是複合之後光顧着沉浸在甜蜜裏了吧,都快讓人忘記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了。
顧懷安顯然也沒想過裴婧淑會忽然聊這個話題。
不過同樣的,這個話題,好像也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躲避過去的,裴婧淑不提,那才奇怪了。
裴婧淑也沒有講話,只是默默地盯着顧懷安,因爲戴着口罩,所以她到底是什麼表情,什麼心情,全都看不出來。
她很清楚,她口中的“她”,顧懷安知道說的是誰。
同樣,她也有些小心翼翼起來,似乎她也覺得這件事是不是在她選擇原諒顧懷安之後就……不應該提了?
“不會了。”
打斷裴婧淑那些小心翼翼想法的事顧懷安很突兀的話。
令裴婧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顧懷安這次並沒有遲疑多久,也沒有任何猶豫,只是仰頭望着天花板,用略微有些沉重的語氣告訴裴婧淑說:
“再也不會了。”
這會兒的顧懷安沒有了之前開玩笑搞怪時候的嬉皮笑臉,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相當正經。
“……”
裴婧淑呆呆地望着顧懷安,那一瞬間,不知道爲什麼,她有點心疼顧懷安。
手裏的熱水,被她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她湊到了顧懷安的身邊,兩隻玉臂環繞過顧懷安的腰,被白色口罩包裹的精緻俏臉就這樣斜靠在了顧懷安的胸口上。
她沒有再說什麼,沒有再問,也沒有再怪顧懷安,在這件事上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太寬容,可事情已經過去了,所有人都爲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尤其是已經離開的那個人……
現在,再說那些沒有什麼意義。
“我們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了……”
她說的很小聲,甚至帶着幾分哭腔,抱着顧懷安的手臂越來越緊,像是要把顧懷安揉進身體裏一樣。
顧懷安揉了揉她的腦袋,縱然是短髮,也絲毫不影響手感,顧懷安故作輕鬆的笑了一下說:
“沒關係。”
疼或不疼,都過去了,你問顧懷安現在還疼嗎,他肯定不會說還疼,因爲傷疤已經癒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疤痕罷了。
疤痕的作用,只是提醒你曾經發生過那些事情,能讓你回憶起疼的感覺,而不會永遠都讓你痛不欲生。
現在而言,一切已經塵埃落定,顧懷安覺得,還是享受當下吧。
“……”
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的房間裏,戴着口罩的裴婧淑抱着顧懷安,抱了好久,知道的是顧懷安喊她留下陪自己,不知道的還以爲裴婧淑捨不得顧懷安走呢。
顧懷安一邊把玩着裴婧淑烏黑亮麗的頭髮,一邊忍不住會想……
似乎直到這一刻,一切,才終於算是徹底翻篇兒了吧?
他還真有點兒慶幸裴婧淑提了這件事,要是不提,一直憋在心裏,未來某天萬一吵架,這就是會被拿來中傷對方最佳的利器。
說出來,一切就好多了。
“不聊這個了,跟你說件別的事……”
少頃,顧懷安輕聲說道。
“什麼事?”
裴婧淑坐了起來,抬起玉手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奇怪的望向顧懷安。
“就是,我合約年後到期了,然後……”
顧懷安將姜媽今晚纔跟他講的事情說了一遍,也把他們打算合夥開公司,然後姜媽還想拉裴婧淑入夥這件事也講了。
當然講的還是比較含蓄的,明確表明裴婧淑願意來的話可以來當老闆娘,不願來也無所謂,他不強求,一切都看她個人意願,不要因爲他而委曲求全。
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道爲啥顧懷安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突然回想起了那年錄《一堂美食客》的時候和西琳在酒店的房間裏……
那會兒西琳還沒想好要不要接《去有風的地方》這部戲,顧懷安也是說讓她不要因爲自己而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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