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寧寧這才說道:“爸,我已經想好了,今年要考音樂學院,可我媽這裏還需要您說一說。”
閻解成還沒有說話,常可欣沒好氣的說道:“你這丫頭,這是拿你爸來壓我啊?”
閻解成趕緊說道:“老婆,你別嚇着孩子,孩子們都知道你最講理,她們這是怕你一時想不通,這不是讓我幫幫你嘛。”
閻解成話說完,樂樂便對着李文慧擠眉弄眼的,好像在說,看到了吧,這就是閻家男人的一張嘴,你以後可得防着點。
常可欣見閻解成這樣說,雖然感覺哪裏不對勁,卻也沒有細想。
只是說道:“算你有良心。”
閻解成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看着寧寧說道:“嗯,你以後的路要自己想好,雖然家裏也會給你提供幫助。
咱們這種家庭,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會比別人有更多的選擇。
同時,大家也有着別人沒有的約束。
所以,你要是真的讀了音樂學院學了演唱,你以後也不會像電視上那些歌星一樣到處唱歌。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加入文工團。”
寧寧聽了閻解成這話,點點了點頭,這才說道:“爸,您說什麼呢?
我是因爲喜歡音樂,又不是喜歡站在舞臺上的感覺。”
閻解成聽了,想了自己這個女兒恬靜的性子,也知道她說的都是實話。
便說道:“好,既然你自己想好了,那就勇敢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吧,爸爸完全支持你。”
這時,晚飯也都準備好了,一家人圍着桌子都開始喫起了飯。
喫過飯,剛消了一會食。
閻解成在前院的會客廳前面,放了一張躺椅,泡了茶拿了一小碟松子,剛想好好的享受一下。
結果這個時候,閻解曠上門了,閻解成看去,發現他神情有些低落,眼睛還帶着血絲。
他也是被嚇了一跳,這閻解曠如今可是京津客邔>�的指導司機,這種精神狀態,怕是要出事啊。
京津客邔>�可是再也遭不住任何事情了。
“老三,趕緊過來坐。”
閻解成等到閻解曠坐在一邊後,這才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精神怎麼這麼差,你自己是做什麼工作的你忘記了?”
閻解成說着說着,語氣不由得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了一開始兄弟之間的溫情,就是領導質問下屬一般。
聽了閻解成的話,老三閻解曠紅着眼睛盯着閻解成,說道:“我今天就是來跟你閻大部長,討要一個公道的。”
第442章 畜牲啊,畜牲
閻解成聽了這話,也是一頭霧水,這傢伙有病吧?
大晚上不睡覺跟自己討要什麼公道?
見老三精神狀態確實不好,情緒激動。
閻解成也是不由得有些心軟。說道:“唉,老三。
你有什麼事情你慢慢說吧,有些事你知道的,這麼大的單位,有些事情我也是不知道的。”
聽到閻解成這樣說,閻解曠這才說道:“那天安安娶媳婦,我與我徒弟王大民換了班,沒成想他卻是替我擋了災。
那孩子才二十出頭啊,跟安安一樣的年紀。
我去年纔給介紹了對象成了家,沒想到人這就沒了。”
閻解成聽了這話,對這個王大民確是有些印象,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
閻解曠接着說道:“王大民他做錯了什麼?
部裏卻說他沒能及時挽救事故的發生,所以不給他撫卹金。
這還有天理嗎?
這叫王大民一家人怎麼活?
爲什麼要把這個屎盆子扣在我徒弟的頭上。
明明就是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做錯了事,爲什麼還不放過一個死人?”
閻解曠說着朝閻解成吼了起來。
這麼多年,他一直活在自己這個大哥的羽翼之下,從來沒有敢對自己大哥紅過臉。
閻解成從老三的話裏已經聽出了一些東西來,再看老三這精神狀態。
他是京津客邔>�的的車隊長,要是他們車隊全是這種狀態?
閻解成意識到這一點後,立刻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趕緊看着閻解曠說道:“趕緊給我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閻解曠本來還想要表示一下不爽,可看到閻解成嚴肅的神情和威嚴的聲音後,立刻老實了,如同倒豆子一般,將事情說了一遍。
閻解成聽完後,頓時感覺遍體生寒,這纔多少年啊,這些人怎麼就敢喫血饅頭?
“你確定王大民家沒有收到撫卹金?”閻解成再次確認道。
閻解曠紅着眼睛說道:“一開始說是有的,是兩千塊錢,後來又說是沒了。
我們這些司機自然是不願意的,畢竟這爲了專線連命都沒了,還不給賠償,這在哪裏都說不過去吧。
結果處理委員會的人告訴我們,說是王大民沒有采取有效的措施,是造成事故的一部分原因,所以不給賠償。”
閻解成從屋裏拿了紙筆,想了一下寫道:
關於京津客邔>�車隊反應的關於王大民同志的賠償問題,部裏已引起高度重視,即日起將立案調查,給諸位同志一個交代,給王大民同志及家人一個交待,望大家能夠打起精神來,開好每一班車。
閻解成。
1988年7月2日。
閻解成將這條子交給閻解曠,之後說道:“你自己是車隊長,你看看你現在這種樣子,還能不能開車?
你們是不是拿乘客的生命當兒戲。
你趕緊回到你們車隊,好好的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
你放心,這件事情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那我肯定會給你,給你那徒弟王大明和你們車隊的人一個交代。”
閻解曠見自己大哥答應徹查這件事情,頓時變得有些開心。
“那個大哥。我,我不是有意衝您發脾氣的,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閻解成看了他一眼,說道:“廢話少說,趕緊去幹事兒。”
然後指了指大門的方向,說道:“滾。”
“唉,好來。”
閻解成看着老三走了,若有所思,然後便站起身準備幹活了。
“解成,我怎麼好像聽見老三的聲音了?”
閻解成剛站起來,三大媽便出了裏院問道。
“哦哦,老三啊。他說是家裏煤氣忘記關了,這才又回去了。”
“嘿,這孩子。”
也不知道在說誰。
閻解成先是打電話給部裏辦公室,跟值班的交代了兩件事。
首先。讓他安排一下車子來接自己。
其次是讓他通知,部裏分管工會、紀檢、政法等的領導。
閻解成跟常可欣說了一下,十幾分鍾接他的車子已經到了。
常可欣看着他又坐車離開了,也是穩不住的一陣擔憂。
這段時間,閻解成如履薄冰,讓她很是心疼。
閻解成坐在車上,面色凝重。
他沒有想到,有人動了這筆錢。
這是叫大家流血又流淚啊。
到了部裏,閻解成見有些領導還沒有到。
便先對辦公室今晚負責值班的一個副主任說道:“段主任,你們辦公室把我明天的行程往後推一天。
明天去一趟京津客邔>�。”
段副主任聽到閻解成的吩咐,立馬說道:“好的領導,我一會通知相應領導,還有文工團那邊。
領導,京津客邔>�這邊需要提前通知嗎?”
閻解成聽了,想了一下說道:“通知一下吧,主要是跟一線的工人師傅們聊聊。”
隨後,閻解成便直接前往一號會客廳。
等了十幾分鍾,通知的那些領導也都到了。
見大家都到了,閻解成便直接說道:“下班後又將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爲有些事情很惡劣很急迫,不得不立馬處理。”
隨後閻解成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大家也都是聽完皺起了眉頭。
“領導,這件事我們是有責任的。我們紀檢立刻立案展開調查,我親自帶隊負責。”
閻解成擺了擺手,說道:“今天來,我不是來問責大家的。
而是爲了解決這件事的,如今可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撫卹金問題。
而是一線職工對於我們部裏的信任問題。
同志們啊,我們剛剛纔經歷了一場特大事故。
部裏如今內外交困,這個時候要是我們自己的職工幹部,都不能信任我們在坐的這些人。
我們還有什麼臉來說,帶領鐵路走出困境?”
閻解成喝了一口水,接着說道:“居安思危啊,紀檢平日裏工作不能放鬆,要給我把那些腐肌爛肉發現一塊割掉一塊。
我們不能怕疼,我們要有壯士斷腕的勇氣跟決心。”
幾個人接下來商議過後,直接定下了幾個措施。
第一,就是由紀檢出面調查所有的撫卹金髮放問題。
第二,由工會出面隨機抽樣調查乘客的賠付結果。
第三,閻解成親自帶隊,部裏各相關領導明天直接前往京津客邔>�,分別深入各個車間,作業班組。
跟職工們進行交流,聽取他們的意見跟困難,解除他們的心結,努力做到上下一心。
第四,政法口注意蒐集證據,對這次的相關人員做到從重從嚴從速處理。
第五,委員會負責加強幹部的個人素質,增強法律意識。
這些決定其實都不好做,就像工後負責的工作,這真的查出來有旅客賠償金要是沒有拿到,或者少了。
這該怎麼辦?
總不能直接找人保討要吧?
對於提出的這個問題,閻解成直接說道:“人家在我們這裏出了事情,我們有責任有義務關心一下他們家人的後續生活。
如果有敢截這筆錢,我們就幫他們要。
要不回來就我們自己墊上。
到時候我拿着名單賬本去人保要,要不到我去政務院去要。
這世上總有一個可以說理的地方吧!”
面對閻解成這種強硬的態度,參加會議領導也都心裏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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