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閻解成看了一眼張同來,知道他雖然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卻還是說道:“你不僅是我的祕書,還是總工辦那邊的主任。
所以同來啊,你不要吐槽,也不要抱怨。
如今葛軍亮同志是總工程師,你更不能隨意的點評領導。
這些你務必切記。”
張同來見閻解成這麼嚴肅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這是犯忌諱了。
態度很諔┑母惤獬沙姓J了錯誤。
時間像是被人偷走了一般,87年就這紛紛擾擾中結束了。
88年的元旦,閻常安的婚假終於是被批了下來。
元旦當天,一大早常可欣裏裏外外的各處看了兩遍。
回到客廳的時候,看了看閻解成,又看了看閻常安。
這才說道:“解成,安安是不是應該動身接慧慧了。”
閻解成笑着說道:“你不要急,先在這裏坐會兒,進進出出的已經好幾遍了。
來,跟我學,先深呼吸,然後放鬆下來。
你說你,你兒子娶媳婦這緊張的應該是他,你跟着瞎操什麼心?”
常可欣看着閻解成說道:“我這不是還沒有做好準備嗎?
這眼一晃,居然要當婆婆了。
你說我這是不是老了?”
閻解成還沒有說話,一旁的樂樂說道:“媽,您都是這患得患失的樣子,我哥還不得緊張的要死,您就聽我爸的,先坐下休息一會。”
常可欣見了,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死妮子,你看你哥今天都要結婚了。
你自己到現在還沒有着落,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樂樂聽見這話,吐了吐舌頭,笑了一下。
閻解成見自家閨女笑的有些不同尋常,怕是有什麼情況。只是這會事多,也沒有在意。
這會兒家裏人很多,老常兩口子,常勝英、常利羣都在,還有閻家一大幫人,光孩子就快二十個了。
閻埠貴老兩口,今天也穿着一身喜慶的紅色衣服,臉上的笑容是一直沒有停過。
那樣子比他們自己結婚,都要高興一樣。
閻解成到了前院,這裏已經起了一排泥瓦竈臺。
許大茂正帶着他們店裏的廚師,在忙活着。
看到閻解成出來,許大茂笑着說道:“解成,你今天安心的待客就行,酒席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畢竟,咱現在那也是專業的。”
閻解成點了點頭,說道:“大茂,你們店的手藝,我是知道的,自然是很放心。
只不過,今天這客人的身份都有些特殊。你一定要親自盯好衛生,千萬不敢出一絲的差錯。”
許大茂聽到閻解成這話,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畢竟,像閻解成這種人,那交往的都是達官顯貴。
這要是喫了他們的飯菜出了問題,這後果他自然也明白。
別說蜀味軒,他自己怕是都沒地方跑路。
只不過富貴險中求,這一次只要打出名頭,那麼他們蜀味軒在京城高端酒樓裏,就一舉成名了。
到時候,那錢還不是嘩嘩的來。
別說什麼村村都有丈母孃了,到時候他許大茂要什麼沒有。
閻解成看着家裏到處張燈結綵的,也是感慨萬千。
向一旁盯着的許大茂問道:“虎子,是怎麼回事?
怎麼到現在還不結婚?”
許大茂聽到這話,也是滿心的憂鬱。
他許大茂像風一樣的男子,沒想到養了一個兒子還是一個情聖,這讓他怎麼說呢。
許大茂無奈的說道:“這傢伙在港城那邊找了一個馬子,還是一個洋人。
我跟娥子倆人也見過幾面,只是一說到這結婚,人家說是什麼不婚族。
解成,你說這不是耍流氓嗎?
咱們那會那個女的敢說是兩個人着急處着,不結婚。
這如今倆人同喫同住的就是不結婚,這也太那個了。”
閻解成看着一本正經的許大茂,也沒有好意思嘲笑他。
只能說是,這許大茂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兒女,這三觀比誰都正。
九點的時候,閻常安帶着自己的表弟,李超軍還有幾個朋友,直接去了李楚家。
這是上門接新媳婦去了。
接親的隊伍不多,都是他們年輕人。
閻解成還專門借了三輛桑塔拉給他們,這車的檔次剛好合適。
不是閻解成搞不到好的車子,讓他全部搞成特殊牌照的大紅旗,或者是進口的虎頭奔,能幹什麼?
他們這種家庭,註定是要低調一輩子的了。
閻常安他們剛離開,閻解成跟常可欣便站在大門口開始迎客了。
來的人都是一些親近的。
還有一些領導是讓祕書來送了禮,就直接離開了。
常可欣的大學室友,還有兩個當初大院的發小,她們單位的領導,也來了。
畢竟,多深要給人家這所長一些面子的。
自己兒子結婚,閻解成也沒有對外告知。
所以,部裏的很多人即便是知道這個消息,那也是不敢輕易來的。
只不過,讓閻解成沒有想到的是,老劉居然來了。
“恭喜恭喜啊。”
閻家門口,閻解成看着自己當面的老劉,像是笑的很是真铡�
閻解成也是滿臉微笑的回道:“沒想到犬子婚事,居然打擾到了你,真是惶恐啊。”
老劉見閻解成這話多少有一些陰陽怪氣,也是笑了笑,沒有在意。
老劉也算有眼色,放下禮物人就走了。
他可不想進入,去了老常自然在裏面,還要聽人教育,這誰受得了啊。
他也不想想,今天人家外孫結婚,哪還有時間理他。
等到閻常安等人接到新娘子,車子剛到衚衕口,小明便帶着一羣小朋友盡情的放着鞭炮。
其他人接到消息,自然早早的去門口看新娘子去了。
閻解成跟常可欣倆人,卻不能也跟大家一樣。
畢竟,這國人都講究一個含蓄。
兩人就算是高興,也要等着新媳婦進了門。
就在閻解成嘆等了一會之後,便見自己家的傻兒子,抱着李楚家的閨女進來了。
閻解成見了一幕,笑的很開心。
在倆人的儀式過後,便準備開始在院裏裏敬酒了。
閻解成見閻常安,便問道:“你老丈人怎麼不過來一起喫席?”
閻常安說道:“李叔他說是不想看到女兒出嫁,所以就不過來了,丁阿姨也就在家陪着了。
所以,只有文軒哥一家子來了。”
閻解成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閻常安,然後說道:“以後記得叫老丈人,不要李叔李叔的。”
看着閻常安準備轉身去忙,閻解成趕緊拉住他,問道:“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樂樂是不是跟李超軍那個狗東西有情況?”
閻常安:……?
這是結婚的流程嗎?
閻解成見了自家小子的神態,就知道事情跟他想的差不多。
閻解成突然覺得自己這一進一出,白折騰了。
自己趕豬出門,倒是忘了家裏還有白菜。
閻解成直接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招待客人。
自己也是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趕緊拋之腦後。
雖然今天天氣比較冷,可大家的熱情很高啊。
當然了,閻解成作爲父親,今天也要跟來賓好好的敬酒。
一個勁的對大家說,喫好喝好,招待不周,多多海涵。
就在這時,閻解成家又有客人登門了。
閻解成一看,這不是明珠同志的祕書嘛。
便趕緊迎上去,說道:“郭祕書,這還驚動你了,趕緊來坐下喫點。”
郭祕書趕緊說道:“我這是替領導來送禮的,趕時間,飯就不喫了,喜酒倒是可以喝一杯。”
郭祕書也是一個有趣的人。
說着將一份裝裱好的卷軸遞給了閻解成,說道:“這是領導親自寫的百年好合。領導讓我轉告您,他工作太忙了是在抽不開身。”
閻解成見此,趕緊說道:“唉,領導日理萬機,這種小事沒想到一直讓領導惦記着。”
接着閻解成轉頭對一旁的閻常安說道:“安安,這個是明珠同志送你跟慧慧的結婚賀禮,你倆收好了。”
郭祕書喝了一杯喜酒,又專門進入在屋子裏見了一下老常。
畢竟,這是領導交代要他代爲問好的。
郭祕書走後,像是打開了閥門一般,各處的祕書都登門了。
甚至有些領導,自己都是親自出場了。
特別是當年老常的一些夥伴,還有長征也來喝了一杯喜酒,陪着老常坐了十幾分鍾才走的。
腥艘娏艘荒唬捕际前蛋祰K舌,這閻解成在上層心裏的位置比想象的還要重啊。
客廳裏,老常、閻埠貴倆人看着院子裏忙着敬酒的閻常安,倆人都是一陣欣慰。
這麼多年了,閻埠貴也算是漸漸適應了自己這位親家的存在,待在一起倒也沒有那麼尷尬了。
甚至,如今倆人還會討論一些養生的經驗。
就在婚宴達到高潮的時候,他家的電話響了起來。
閻解成也沒有在意,還以爲是誰又打電話來祝福的。
結果,讓他沒想到,這電話是總調度室打來的。
“領導,不好了。
就在三分鐘前我們得到消息,京津客邔>�上發生了兩車追尾事故。”
閻解成趕緊問道:“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還不瞭解,據說現場有車廂從高架橋上掉了下來。”
閻解成聽完這話,整個人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看了一眼書房外面的賓客,閻解成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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