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閻解成是真的覺得他倆是杞人憂天,這去了火車上咱不是到了主場嗎?
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亮明身份就是了。
呂志平別看好像在專心開車,其實一直在留意着這些事。
畢竟,他可不光是司機,平日領導的安全也是他的責任。
閻解成對於這年頭的綠皮車,很多瞭解還是來自十幾年前。
不過這十幾年,好像也變化不太大。
他知道以前的綠皮車大部分設計都不科學。
作爲旅客難以忍受綠皮車惡劣的乘車環境,是應該的。
要不是沒有選擇,大家是真的不願意乘坐的。
閻解成準備自己先看看,完了可以讓總工辦拿出調研報告,到時候跟老劉好好商量一下。
將這些綠皮車進行一番翻新改造。
車廂的外表可以經過重新噴漆後,然後提高車窗的密封性和透明度。
牆板粉刷、噴漆,更新座椅、地板,整修水暖管道,換上照明燈罩。
再將不帶空調的綠皮車被改造成空調客車。
想來是可以讓人眼前煥然一新的。
三人說着話,便到了火車站,將車子停到了車站廣場上。
這可不是他的特權,這會車子都停在這裏的。
京城火車站向來是,人多車多的人山人海。
這會雖然汽車還不普及,可京城火車站外的車輛也是停放得鱗次櫛比了。
麪包車、小汽車、吉普車,加上高大氣派的車站主體結構,讓人眼前一亮。
閻解成他們下車後,周圍行色匆匆的旅客,也都是好奇的打量了他們一眼,便都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閻解成見車站入口處,進進出出的人羣絡繹不絕。
爲了等待同伴,不少人坐在行李上。
有些人拿着行李出了汗,解開了外套。大家的衣服基本都一個特點,幾乎全是的確良。
要是在夏天的時候,那景象更是壯觀,一眼望去都是流行的白色的確良襯衫。
呂志平停好了車子,便主動去買了最近的車票。
介紹信是閻解成開的,三人的身份都是“僞造”的普通鐵路職工身份。
所以購票環節沒有任何異常,呂志平很順利的買到了一般綠皮車的座票。
閻解成跟着人羣排隊開始通過人工檢查口。
這年頭其實沒有什麼安檢的說法。
很多車站人工檢查口也就是做個樣子,可這裏畢竟是京城,檢查很是仔細,工作人員會專門翻行李的。
這會也主要就是查三炮跟三品。
如今的鐵路可沒有安檢設備,查禁三炮三品都是人工翻檢。
耗時費力,而且容易耽誤候車時間。
旅客出個門、逢年過節回趟家,都得提前多長時間到站排長隊等候安檢。
所以自然有些怨聲載道。
而且閻解成覺得效率也低,質量也不行。
張寶天跟呂志平倆人,就是把手槍夾在腋窩下通過了檢查。
閻解成其實知道,部裏專門向國外定製了一批帶X光射線的安檢儀,就是專門給京城站用的。
那玩意,閻解成知道,是點掃描,水冷的,挺大一傢伙。
一臺機器得四五個人圍着忙活。
但是比起春咂陂g動輒出動幾十人規模的人工翻檢,已經是很大進步。
爲此,閻解成將安檢儀的研發工作,直接在他們鐵路系統內對各個研究所、高校、廠家進行了懸賞。
只要能研發製造出驗收合格的產品,總工辦有五百萬的技術創新激勵。
畢竟這東西,以後所有的車站都要安裝,總不能一直都進口,那得花多少錢?
這種東西還是自己造合適。
上了火車,閻解成他們也是按照車票上的信息,找到了他們的座位。
閻解成一坐下去就感覺不對勁,然後抬頭看向對面的張寶天。
這時張寶天也是看向了閻解成,一臉苦笑道:“我這座椅居然中間破了一個洞。”
閻解成面色難看的說道:“我這座位居然是傾斜的。”
呂志平見了這種情況,也沒有入座,便去找了列車員。
跟對方反映了一下情況。
一個三十多歲的列車員,厭煩的看了一眼呂志平。
然後說道:“家裏舒服,你們怎麼不在家裏待着。
我說你們這些人,有的坐不就行了,還要求這麼多。
你以爲你是誰啊,告訴你愛坐不坐。
我又沒有請你們來。”
閻解成等人聽了這話,臉色變得很差。
呂志平不高興的說道:“你這同志怎麼這麼說話,我們坐車也是花了錢的,再說了這種座位根本就不能坐人,你幫我們換個座位怎麼了?”
這位列車員,蔑視的看了一眼呂志平,然後用手指了指閻解成跟張寶天。
這才說道:“呵呵,就你們這些人,真當自己是領導了?還想換哪裏換哪裏?
你怎麼不說給你們換個軟臥車廂呢?
真是豬鼻子插大蔥,也不瞅瞅自己什麼德行。
這都跟你們一樣,一上車就要求換這換那的,我們的工作還怎麼做?”
呂志平還想要說什麼,閻解成便對着他搖了搖頭。
他們這次來是看問題,又不是真的坐火車的,所以這座位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呂志平見了閻解成的意思,這便沒有說什麼。
這列車員見閻解成三人不再說話,心裏有些鄙視。
這些人別看衣服穿得都還不錯的樣子,可這樣子一看就是農村來的。
說不定是走了什麼狗屎甙l了點小財,這才換了一身好衣服到處招搖。
這種人,她可不要見得太多。
她覺得自己在火車上十幾年,早就練了一雙火眼金睛,這人什麼身份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挖苦道:“我告訴你們,這裏不比你們家裏,可沒有人慣着你們。”
聽了這話,閻解成的臉色黑的已經可以蘸毛筆了。
周圍其他的乘客,聽了這話雖然心裏很是不爽,可是也都抱着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都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那列車員走後,呂志平有些委屈,對着閻解成說道:“領導,這也太欺負人了。”
閻解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隨後打量起這車廂內部的環境,幾乎目之所及都是包漿,座椅靠背上套的套子,比他穿了一週的襪子都要髒。
地上也是坑坑窪窪的,稍不留神可能會被絆倒。
閻解成拿着水杯,準備去看看那熱水什麼情況。
到了熱水爐後,閻解成發現這水龍頭早就繡死了,根本就打不開。
一旁的一個六十歲出頭的大爺,這時候說道:“年輕人,不要試了,這裏根本就沒有水。”
閻解成問道:“不是說火車上有熱水嗎?”
大爺看着閻解成搖了搖頭,說道:“你還年輕,有些事宣傳是宣傳,可事實卻又是另一回事。”
閻解成聽完,也是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他還要去廁所那邊去看一看。
結果,這便的情況更加糟糕。
廁所里居然還有一些奧利給,也沒人收拾,廁所裏也沒有可以衝的水,只能讓它們一直向外散發着味道。
靠近廁所周圍旅客這會,所有人都艱難的忍受着這股味道。
閻解成一時之間想起了後世的一件事。
後世有所謂的最強陽郑柗Q一計換三賢九轉大腸。
他這一刻覺得弱爆了,在這種情況下什麼陽侄既醣恕�
你明知道這車坐着不舒服,你還得繼續做,這都不用計郑蛦柲阕蛔�
閻解成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情?
憤怒、羞愧、無奈等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交織在心頭。
這綠皮車Dev基本情況,閻解成也算是有了瞭解。
所以,坐了一站他們便下車了。
接着便選了一輛回程車繼續體驗。
閻解成清楚,這一般路局發往京城的車子都是比較好的。所以,這這真實情況比他了解的還要嚴重。
閻解成回到京城,這這件事專門寫了報告。
他準備跟老劉好好聊一聊,再說了上次那個關於取消軟臥車廂行政等級的事,到現在還沒,沒有結果呢。
這些閻解成覺得這都需要好好的再去溝通一下,有些問題還是早點解決的好。
在說了對綠皮車改造,這也是他們總工辦的職責不是。
第二天,閻解成拿着自己整理好的報告,一上班便直接去了一號樓。
由於昨天就約好了時間,老劉今天也專門留出了時間,就等着閻解成上門。
閻解成一到,倆人客氣了幾句,閻解成便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了一下。
重點說了一下,他昨天做車的體驗。
“領導,這些事對我們形象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你也知道,如今國內的港上、外商越來越多,可我們的主要交通工具要是給人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很是不妥。
所以,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對既有車輛進行一次升級改造。
該修的就修,該升級的就升級。
我們也要有一種煥然一新的新氣象嘛。”
老劉抽着煙,聽着閻解成說話。
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兩支菸後,老劉一臉嚴肅的說道:“這件事,我基本是清楚了,後面我會專門讓人做個調查。
只是這件事你也知道,看着不要花多少錢。
可這涉及到全國的所有旅客車輛,累計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到時候,還不知道政務院能不能批下來。”
閻解成聽了老劉的話,也是點了點頭
然後說道:“領導這事在人爲嘛,就算是上面撥不了款,我們也盡力將幹線上的列車,先進行改造升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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