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那會的窮日子還沒過夠,咋的?
就在老倆口吵吵鬧鬧的時候,常可欣下班回家了。
剛在院子裏停好自行車,閻母便笑着出了房間,往廚房走去。
他鍋裏還燉着肉呢,沒功夫跟那老頭子扯。
閻母路過院子的時候,對常可欣說道:“趕緊洗洗手,開飯了,今天我一大早就去郊區挖了你最喜歡的麪條菜。”
常可欣聽到後,驚喜道:“真的,謝謝媽。”
說着便趕緊往臥室走去,閻母見了,搖了搖頭說道:“嗨,這孩子。”
不過說來也奇,以前日子難過的時候,到處沒有野菜。現在人不怎麼喫野菜了,倒是長得到處都是。
閻母今天一早上可是挖了不老少,全家人可以是喫好幾頓。
喫飯的時候,常可欣一邊喫着自己喜歡的野菜,一邊還不忘吐槽。
“你說今年這是怎麼了,到處都是跳霹靂舞的,年輕人穿着喇叭褲燙着波浪頭,像什麼樣子?”
閻解成聽了這話,笑着說道:“誰知道呢,肩上扛着一個錄音機在那裏尬舞,要我說這事多少有點尷尬吧。”
喫過晚飯,常可欣在閻解成面前拿出了一張紙。
得瑟的晃了晃。
閻解成接過來看了看,是她正高級職稱評審通過的公告。
這事是該得瑟。
這年頭正教授在大學裏屬於鳳毛麟角,若能在50歲以前評上正教授職稱,當屬青年才俊。在其他行業也是一樣的,正高級職稱都是少之又少。
像閻解成這種博士生導師堪稱教授中的教授,如今的博導可是需要由政務院學位委員會審批,目前全國只有兩千多位。
都是各自學科領域響噹噹的人物,有些老先生甚至是國家相關學科的開山祖師。
當然了,閻解成也不差的,畢竟都是學部委員了,這種學術榮譽對他而言也就是迳咸砘ǖ氖虑椤�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常可欣的被華清大學聘爲客座教授,負責無線電電子學系的一些教學工作。
當然了基本的工作也沒有什麼變化,就是多了一些上課的任務。
按照常可欣自己的說法是,拿一個月兩百多的錢無所謂了,她就是想着能夠在母校教學就很開心。
喫過晚飯,家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衚衕口的崗亭打來的。
從去年開始,在衚衕第一家院子的派出所搬遷了,聽說是有了新的辦公地點。
而爲了保護衚衕這些駐京單位,以及閻解成的安全,專門在衚衕口設置了閘機武警崗哨。
當然了,從今年開始所有單位的警衛工作,也由原來的軍隊換成了武警。
衚衕口崗哨這邊打電話來的原因,就是有人要見閻解成。
閻解成直接讓他們給放行了。
來人就是許大茂。
許大茂從崗亭過來後,心裏也是忍不住感嘆。
沒想到以前一個院子裏一起長大的閻解成,這是越來越厲害了。
以前雖然知道人家是大領導,還在自家店裏招待過外賓。
可直到見了人家門口有人站崗執勤,這才明白什麼叫大領導。
閻解成接了電話,也不知道這許大茂找自己什麼事。
院子大門沒有關,畢竟安全有保障,不到夜裏一般不會關門的。
閻解成到了門口的時候,正見到扎耳撓腮的許大茂。
“大茂,這到了怎麼還不進來?”閻解成有些好奇的問道。
許大茂一臉笑容說道:“我這正在想着該怎麼敲門呢。”
說實話,敲門這習慣,他徐大茂還真沒有。只是面對閻解成他不得不小心。
閻解成聽了這話,也是笑着搖了搖頭。
然後,便帶着人往前院的一間倒坐房走去。
如今,這幾間倒座房兩年前,就被閻解成給改造了。
做了一間會客廳,一間娛樂室,還有一間是倉庫。
當然了,這種會客廳也就是閻解成平時招待一些像許大茂這種關係的人。
畢竟,裏院的客廳過於私密。
這些年,隨着閻解成的身份地位越來越高,導致了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變化。
一般情況,像戴茂、小呂他們來,也會在這裏待着等他的。
不然,總不能讓人家一直在外面待着吧。
要是讓他們在裏院客廳裏,人家自己也覺得尷尬。
所以在這裏做一個簡單的會客廳,就很方便,大家都舒服。
閻解成給倆人泡了茶,許大茂也不客氣,直接說明了來意。
“解成,這個咱們老院子裏的劉海中,這些日子通過他徒弟藍廠長搞了很多計劃外物資,發了一次財。
你知道,劉海中他自己本身就沒有幾個本錢,所以這錢其實也賺不了幾個。
所以,他找到了我,想問問我要不要一起合股投資。
這個事,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這邊想問問你的意見。”
許大茂說完,閻解成便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笑着問道:“你這是看人家劉海中掙錢容易眼紅了吧?”
許大茂聽了這話,也是訕笑了一聲說道:“嘿嘿,還是解成你瞭解我。”
閻解成從茶几上的鐵罐中,抽出了兩支華子。給許大茂扔了一支,然後自己點上煙抽了起來。
笑着看着許大茂說道:“大茂,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呀一輩子偷奸耍滑習慣了,這見了好處就像偷腥的貓一樣,忍不住就想上去喫兩口,小心把牙全崩了。”
許大茂聽閻解成這樣說,便連忙問道:“你是說,這生意不能做?”
閻解成反問道:“你覺得這麼好的生意,包賺不賠的好事兒,爲什麼要落在你身上?
咱們這是天子腳下,劉海中他一點一點搞,別人也不在意。
以你許大茂跟婁曉娥的財力,真的做起來,遲早讓人給盯上。
你們這就是虎口奪食啊,最後怕是要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
就說這幾年,你們家的蜀味軒。要不是婁家在京城還有一些老關係,再加上我在你們店裏時常露面。
你覺得蜀味軒,還能是屬於你們夫妻倆的?
你準備跟劉海中合作這事,你家娥子怕是不知情吧?”
閻解成覺得這許大茂是真的飄了,這年頭手裏拿着錢還不小心低調,怕是不知道那些大院裏的混小子們的手有多黑。
許大茂聽了閻解成的話,也有微微有一點汗顏。
閻解成看了他一眼,接着說道:“大茂,這件事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你跟婁曉娥好好經營你們的蜀味軒,只要合法經營,沒有人能夠找你們的麻煩。
畢竟,這京城裏很多人都知道我一直將各種邀請放在你們那,所以大家還是會給我一些面子的。”
閻解成說完,也不再理許大茂,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又從茶几的鐵罐裏抽出了一支菸給自己點上。
然後跟閻解成問了一下,關於他們蜀味軒食材的採購,平日裏乘坐火車的一些經歷。
閻解成前世今生雖然也是普通人出身,這些年雖然他很重視基層建設,這時不時下基層進行調研。
可其實說到底,他們這些人也已經脫離了羣小�
每次下基層調研的時候,閻解成忍不住的總會帶着一絲懷疑,用懷疑這是一羣演員。
而跟許大茂的聊天中,也能夠了解如今經歷建設的實際情況,跟路局服務的基本情況。
許大茂也不疑有他,說着說着不由得開始吹了起來。
一個勁的跟閻解成說,還好他之前在軋鋼廠當放映員,所以對周圍村子很熟悉。
這就讓他在這些村子裏收農產品很方便,畢竟到處都是熟人。
大家都知道,以前的許放映,如今可是大老闆。
以前斷了聯繫的那些相好,也重新又拋來了媚眼。
當然了,許大茂說是他不爲所動。
可這話,閻解成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唉,我是真沒想到,如今村裏的日子會好過這麼多。
白麪饅頭,如今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了,大多數人家都能喫上。
他們啊,如今就是缺錢,糧食是不缺了,可也不值錢啊。
所以,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去村裏收山貨、蔬菜的時候,可比我以前放電影還要受歡迎。”
許大茂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得瑟的心。
擠眉弄眼的告訴閻解成,他直接在每個村子裏面,找以前老相好幫他收東西。
這樣讓他的老相好,也能夠賺一點利潤。
跟以前的小恩小惠比起來,如今幫許大茂收農副產品,讓那些寡婦們有了穩定的收入。
許大茂也享受到了更爲體貼的照顧。
閻解成不得不感嘆,在這件事上許大茂是有天賦的。
更離譜的是,這許大茂還將這些寡婦的孩子都收成了乾兒子乾女兒。
還有幾個乾女兒,在他們蜀味軒幫忙做服務員。
聽了這些,閻解成已經完全不想聊了。
他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結果見許大茂還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忍不住心下吐槽,忘記這傢伙是個不學無術的了,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
見此,閻解成只好說道:“大茂啊,你這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就趕緊回去吧,以後跟你家娥子好好經營蜀味軒,做大做強比什麼都強。”
閻解成話說完,許大茂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說道:“哎,好的我這就走,你有空過來店裏坐坐,最近又開發了幾道菜你試試。”
閻解成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有空我一定過去。”
說着許大茂站了起來,便往外面走去。
閻解成將許大茂送走後,也就去了裏院。
回去後,便到了書房裏。
原本他已經說服自己不管閒事,可是沒有想到,如今連許大茂這種所謂的第一批喫螃蟹的人,都想着去炒那玩意。
經濟要是這樣發展下去,還談什麼改革?
那豈不是成了官僚資本了。
如今的老大哥,可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再說了,他閻解成這些年得罪的人還少嗎?
說到底這是一條佈滿荊棘的道路,他的存在不知道擋了多少人的路。
恨他死的人不在少數。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頓時拿起筆寫到《關於目前社會經濟的若干問題彙報》。閻解成寫完,看了一下,仔細一想有拿筆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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