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閻解成突然向前面看了一眼,笑着向安安說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你媽最講道理了,又疼愛你們幾個,還能有錯。”
閻常安趕緊說道:“爸,哪能啊?我媽纔不可能像您這麼講道理,經常不分青紅皁白的,要我說,這世上沒有幾個人比您更好。”
閻常安剛剛說完這話,便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這才突然轉過身,看見自己母親一臉惡狠狠的盯着自己。
閻常安整個跟都不好了,他知道自己又被老爹給坑了。
趕緊訕笑着說道:“媽,你下班了?趕緊坐這裏休息一會,我幫您拿包。”
常可欣看着自己的好大兒,笑的燦爛。說道:“嗯,給你。”
常可欣說着便等安安過去接包的時候,便一把擰住閻常安的耳朵。
疼得閻常安嗷嗷亂叫。
常可欣直接問道:“我不講道理是吧?
我不分青紅皁白是吧?”
閻常安:“輕點,輕點,媽,你輕點。要掉了,要掉了,耳朵要掉了。
媽,我都是胡說的,您放了我吧。
媽,我錯了,我真錯了。輕點,要疼死了。”
可欣擰着一下安安的耳朵,又對着他說教了幾句便放開了。
因爲這會閻埠貴拎着一個小板凳,帶着兩個小的回來了。
別看安安平日裏不着調,可作爲大孫子,在倆老人那裏還是很有地位的。
常可欣爲了不必要的家庭矛盾,自然不留痕跡的鬆開了。
三大媽見家裏人都到齊了,便趕緊說道:“老大,你別躺着了,趕緊起來喫飯了。”
說完便招呼大家喫飯。
閻解成也就從躺椅上起來,往餐廳走去。
一旁的樂樂走到閻解成面前,悄悄說道:“爸,您剛剛都喫了三個大骨頭,還喫的下飯嗎?”
閻解成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說道:“再有一頭牛,你爹我也喫得下。”
樂樂又說道:“爸,我可告訴您,您可悠着點,千萬別跟我同學他爸一樣。”
閻解成好奇的問道:“你同學他爸怎麼了?”
樂樂說道:“我同學他爸,那您不知道胖成啥樣了。
胖的脖子都看不到了,肚子比人家孕婦的還大,臉上全都是肉,把眼睛都擠得睜不開了。”
樂樂說完,還有些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閻解成,又叮囑道:“爸,您可不能變成那樣。”
閻解成笑了笑,說道:“這孩子瞎擔心什麼?
這胖瘦雖然跟一個人的飲食、邉雨P係很大。
可是最重要的,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基因的遺傳。
你看看你爺爺,你覺得咱們家人能長胖嗎?”
樂樂趕緊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自家爺爺,看着那彷彿風吹就倒的身板,頓時覺得自己父親這話沒毛病。
常可欣看着他們父女倆一路上說說笑笑,心裏忍不住對閻解成有些抱怨。
也不叫抱怨,只不過是中年婦女的危機感罷了。
別看着她外表纔剛三十,可畢竟也是即將四十歲的人了,一些中年人有的焦慮也是有的。
是夜,常可欣又貪婪了。喫飽喫夠以後,像個貓咪一樣蜷縮着早早的睡了。
見此,閻解成不得不感謝表叔,要不是當年在左家莊,換到了這好東西,說不定他早就夫綱不振。
說起左家莊,自己這麼多年了,也沒有再去過。
這些年表叔倒是每年都來,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山貨。
前些年,年景不好的時候,表叔來都要喫三大碗炸醬麪。
用表叔的話來說,一年就喫飽這一次,肯定要放開肚子來喫。
以前,樂樂他們小的時候,還一直向閻解成追問,肚子裏是怎麼裝下那麼多面條的。
每次離開的時候,閻埠貴還能給裝一些棒子麪、富強粉,甚至是豬肉。
完了沒事兒還喜歡唸叨,農村的日子不好過。
這讓閻解成很是喫驚。
一度懷疑,自己老爹也被人給魂穿了。
後來,閻解成才明白老倆口的心思。
原來,在那個戰亂的年代裏,自己家所有的親戚都死絕了。
只有這個表叔一家活了下來,現在算是家裏唯一的親戚。
如今,日子好過了,閻埠貴老兩口自然是格外珍惜這份親情。
爲此,閻解成還專門給表叔左林和家的大小子找了一份工作。
當然,這工作在閻解成眼裏,也就是普普通通一個需要下死力氣的工作,沒什麼好的。
在農村人眼裏,可是頂頂好的工作,這可是鐵飯碗。
這工作閻解成都不需要親自出面,而是讓閻解放直接解決的。
畢竟就是一個鐵路養路工,作爲車間主任的閻解放,自然是有一定的權限。
閻解成想着自己是不是趁着這休息的機會,再去左家莊轉轉。
他也是在家裏待了四五天,有點想出去活動活動了。
閻解成想好明天的事,便也趕緊睡了。
第二天起了一大早,將家裏的自行車推了出來,準備騎車去左家莊。
這車子,是當年閻埠貴買的,別看年紀比安安還大,可老閻經常還是保養,所以這車況還是不錯的。
閻解成轉動輪子看了一下,鏈條上的油很充足,一看就是保養完沒幾天。
前後輪胎的氣很足,剎車也很好。
見此,閻解成想着要是撕掉車樑上纏着的膠帶,估計裏面的漆色保證跟新的一樣。
一家人見閻解成推自行車出來,自然都是跟驚訝。
畢竟這十多年來,他們已經習慣於閻解成坐轎車。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怕是覺得閻解成這屁股,天生就是坐轎車的。
其實這十幾年來,閻解成基本上沒有個人休息時間,都是在爲了工作而奔波。
所以,也就沒有見過他騎自行車。
其實就他個人而言,他還是蠻喜歡邉拥摹T谶@個年代,騎着自行車到處轉轉也是極好的。
再說了,這會兒鄉下的路那是一言難盡。他估計,坐車還不如騎着自行車來的麻利。
所以,這才準備騎車去。
“老大,你這把你爸這自行車推出來幹什麼?”三大媽剛要來招呼閻解成喫早餐,看見他在院子裏鼓搗自行車便好奇的問道。
“媽,我準備一會兒去左家莊表叔家裏看看。”閻解成趕緊解釋道。
一旁準備去上學的樂樂,見了好奇的說道:“爸。您不是有專車嗎?怎麼想起騎自行車了?”
樂樂這話,算是替全家人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閻解成笑着說道:“我這不在家待着感覺身體都要發發黴了,所以準備鍛鍊鍛鍊。
再說了,專車是國家配給我工作用的,我怎麼好拿來作爲私人享用。”
閻解成看了一眼自己女兒,又轉頭看向安安,說道:“你們要記住,任何時候都要嚴格要求自己。不要想着佔國家的便宜,只要大家好好做事,國家是不會虧待我們的。”
閻解成之所以藉機教育兒女,實在是怕遇到坑貨。
這萬一,要是哪天安安在外面大喊一聲,我爸是閻解成。
閻解成這一世的英明。還不徹底給毀了?
這年頭,像他這種走到高位的人來說,那是生不怕,死不怕,就怕兒女來坑爹啊。
對於閻解成而言,是寧願他們普通一點,平凡一些。
就怕他們跟有些人一樣,喜歡創業。
閻解成這段時間,可是聽到不少的傳言。誰誰誰家的兒子,在南邊的生意做的不錯。
誰誰誰家又跟老毛子換了不少的好東西。
這些事情,聽得閻解成是心驚肉跳。
他清楚這些人在做什麼,所謂的生意不錯,都是些殺頭的勾當。
也有個別家長來找他,給孩子說情。
說什麼孩子想搞事業,自己作爲家長也要幫襯一把,所以希望閻解成這個長輩能夠通融一下,給搞點車皮。
對於這種事情,閻解成是有多遠,就躲多遠。
對個別人在路局那裏胡作非爲,他可以當做看不見,畢竟人家有這個能量。
可讓他自己參與進去,那真做不到,他還沒有活夠。
安安跟樂樂見自己父親又說教他們,便趕緊抓了兩個油條,跑路上學了。
喫過早餐,閻埠貴聽說閻解成去左家莊,便又準備了一些東西,讓閻解成給帶去。
如今倒不需要帶糧食,今年春天的時候左家莊土地已經承包到戶。所以,今年的表叔家的糧食那是完全夠喫。
所以,閻埠貴讓三大媽給準備了一些舊衣服跟布匹。
糧食是夠喫了,是工業產品肯定是沒有餘錢去買。
也別小看這些舊衣服,在這個年代很多人想要舊衣服,還沒人送呢。
像閻解成這種家庭,所謂的舊衣服,很多其實也就穿了一兩年而已。
可別覺得穿了一兩年就很舊了。
這年代大多數衣服都是穿破了補,一直到不能再穿。
像閻解成家這種穿了一兩年,沒有任何補丁的衣服。
別說送人了,拿到京城的招派痰辏伎梢约馁u的。
所以閻解成這一包舊衣服加六尺布,用來送人,分量可是很足的。
第367章 大熊貓打工記
左家莊。
表叔家的大孫子,如今已經十一二了,大名叫個左建軍。
所以閻解成去的時候,還專門準備了一些小孩子的零食。
當閻解成到了左家莊時,這小夥子見過閻解成之後,便帶着幾個糖果跑出門去了。
一會之後便找到了,玩的比較好的一個堂哥。
見了面就炫耀自己家的親戚是大官。
堂他哥自然不信,畢竟大家都在一個村。雖然你爹現在在鐵路上拔砟,掌着鐵飯碗,可你也不能這樣吹牛逼啊。
還大官,知道什麼叫大官嗎?
所以,他表哥問道:“那你家親戚,是怎麼來的?”
左建軍趕緊說道:“騎自行車來的啊。”
他表哥趕緊說道:“我聽說人家那些大官都是坐着吉普車的。”
至此左建軍被他堂哥給問住了,雖然他覺得自己堂哥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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