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至於被人叫閻老西,葛朗臺。
叫就叫唄,他反而覺得這是一種榮譽。就像閻解成給人們說的那樣,他之所以摳,就是爲了讓子女都讀書。
所以,他的內心是極爲驕傲跟得意的。
他禁不住想着,他家老大閻解成,如今也算是跟古之聖賢一樣。
不僅有背後的默默奉獻,更有如今的人前顯聖。
簡直就是完成了立功、立德、立言的偉大成就。
所以,這會閻埠貴聽着三大媽的話。嘿嘿笑道:“他媽,你說我們當年怎麼生的老大?”
三大媽聽了這話,像是想起了什麼。
臉色一紅,一把奪過閻埠貴桌前的半瓶酒,收了起來。
罵道:“你個老東西,酒喝多了吧,一把年紀了沒個正形,胡說什麼呢?”
閻埠貴聽了這話,還沒有反應過來,結果看到自家老婆子的臉色,頓時像是想起了什麼。
小眼睛一眯,說道:“嘿,你這是瞎想啥呢?”
這幾天的事,讓指揮部全體工作人員爆發出無限熱情,大家加班加點日夜相繼。
終於在9月25號完成了所有材料。
閻解成這幾天,也是頻繁的跟部裏以及其他單位開會。
就工程建設尾款移交,建設器材車輛的設備歸屬問題,展示了激烈的談判。
平日裏,一羣溫文爾雅大有長者之風的領導們。這一刻,都像是窮鬼化身、潑婦罵街,整個談判過程都是情緒激烈、口水亂濺。
更有甚者,都捲起袖子準備試試身手。
大家吵了好久,見閻解成坐在那裏,一直沒人說話,腥艘灿幸恍┖闷妗�
部裏領導便問道:“你小子不是對那些設備也很眼熱的嗎?怎麼不見你說話?”
閻解成看了一眼會議室裏幾個捲起袖子的老頭兒,吞了吞口水。
說道:“領導,這不指揮部的工地大多數都已經撤場了。
那些重卡沒地方放,這不怕丟了。
這不正好,我們研究所的院子夠大。所以我便往我們研究所放了八輛。”
腥寺犃碎惤獬蛇@話,頓時心裏難受。沒想到這狗東西已經悄咪咪的開回去了八輛。
腥硕贾溃惤獬蛇@邊的他們搶不到,這些東西畢竟都是閻解成搞回來的,所有人都要考慮閻解成的感受。
這時候,建築設計院的總設計師賈老,罵道:“閻解成你小子,既然已經給你們研究所搞到了重卡,你還一天到晚裝模作樣的在這裏,充什麼大尾巴狼?
你不會是,專門來看我這糟老頭子的笑話來的吧?”
閻解成看了一眼賈老,也是沒有絲毫的脾氣。
自己以前跟茅老學習的時候,茅老大多數時間太忙,沒時間教他,都是都賈老代替教的。
所以說起來,這位也是他閻某人的老師。
所以,閻解成趕緊說道:“老師,您可是冤枉我了。這不是部裏通知,所以才我來的。”
領導聽了這話,看了閻解成一眼,心裏想到:這怨我了!
“你小子少跟我在這打馬虎眼,別人不知道你多鬼,我還不清楚。”
閻解成聽到這話,只能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笑了笑不說話。
看閻解成不接話茬,賈老說道:“哎,小閻。
你看看我,今年已經七十歲了。還要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在這裏掙這點東西,說出去確實叫人笑話。
可是我卻不得不這樣,你是知道咱們設計院情況的。
咱們所要錢沒錢,要設備沒設備。這次再爭取不到這些設備跟重卡,以後搞建築只能靠我跟老茅倆人肩扛手提了。”
賈老說完,還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閻解成見此,心裏直後悔,自己剛纔怎麼沒有逃出去。
在賈老頭兒,不僅要爭取剩下的設備跟重卡。居然還想從自己研究所那八輛裏面,掏出了一部分。
閻解成不得不心下感嘆,大意了,沒有閃。
這老同志要是不講武德,真沒年輕人什麼事。
閻解成看了一眼部裏領導,倆人這兩年配合默契,一眼就知道閻解成的意思了。
閻解成是在問,自己幫忙停到研究所的那八輛重卡,是不是就歸我們研究所了?
領導給他回了一個,這次給你小子面子。以後要是再敢這樣先斬後奏,小心我收拾你的眼神。
閻解成確定了那八輛重卡的歸屬,便看向一直虎視眈眈看着自己的賈老。
說道:“老師,這些年沒見,有些技術上的問題,需要跟您請教請教。
這裏太吵,要不咱倆出去說。”
賈老聽閻解成這樣說,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說道:“你小子,學習的時候不認真,這會兒知道找老師了。
看在你小子,也算沒有辱沒門庭的份上,我便再教你一次。”
閻解成聽到這話,也是一陣牙酸。這賈老是能佔他的便宜,從不放過。
看着兩人出去,會議室的腥诉@才反應過來。都想追出去,把倆人喊回來。
在他們眼中,閻解成說的那八輛重卡,那可都是他們的。
怎麼能讓這倆人私下裏去分?
雖然,他們這些人在這裏張一張嘴,就是要所有的。
可他們心裏也知道,能分個一輛兩輛的,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所以,他們對於閻解成跟賈老兩家單位分八輛重卡,是非常眼紅的。
只不過在他們要追出去的時候,部裏領導敲了敲桌子說道:“那八輛不算在總數之內。剩下的,你們自己先商量着來。”
閻解成倆人出去後,也沒有急着說那重卡的事情。
兩個人找到一家小飯店點了幾個菜,便聊了起來。
賈老端起酒杯對閻解成說道:“還沒有祝賀你小子呢,你這個高鐵可是大漲國威啊,大大的鼓舞了全國建設四化的決心。”
閻解成也是很謙虛的說道:“謝謝老師誇獎,說到底都是國家上下鼎力支持,才取得的成績。”
賈老聽了閻解成的話,感嘆道:“當初就覺得你小子不簡單,沒想到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老茅這兩天,可是一個勁兒的在誇你。
說你小子,雖然設計的橋樑醜的不能看。但是京津客邔>�的高架橋,修的還是有模有樣的。
老茅還說呀,他這個學生,最孝敬他了。有什麼好東西,都想着他。”
閻解成聽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賈老自顧自的,喝了一杯酒,接着說道:“嗯,小閻,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那八家重卡都給我們設計院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還是小看了賈老,什麼師徒情深,什麼尊老愛幼,一切都是假的。
之後,兩人更是拋棄了所謂禮、義、廉、恥掙得面紅耳赤。
最後閻解成他們研究所留了五輛,賈老硬生生的從閻解成這裏要走了三輛。
倆人分贓後,閻解成看着得意洋洋的賈老。感嘆道:“老師還是一日既往啊,學生佩服。”
賈老得了便宜,也不想在去刺激閻解成,不然這臭小子不知道心裏還怎麼詆譭自己呢。
倆人說好事之後,閻解成便告辭離開了。
等到賈老反應過來時,才發現飯錢沒有結。
這是一傢俬人開在衚衕裏的小餐館,沒有在喫飯前結賬。
所以,賈老這會便坐蠟了。
他出門根本就沒有帶錢啊。
“姑娘,這個……出門比較急,忘記帶錢了,能不能先掛個帳,一會我叫人送錢來。”
賈老尷尬的看着店裏收錢的姑娘說道。
人家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牆上貼着的紙說道:“您老看見了,我們小本買賣,概不賒賬。”
還好,賈老戴着手錶,將手錶壓在小飯店裏,便罵罵咧咧的出來了。
等到閻解成他們指揮部,將所有材料上交以後,完成材料移交,經費審計,設備移交工作後。
閻解成讓後勤拿着提。預留的一部分經費,購置了大量的食物、飲料、酒水。
過了今天,他們指揮部便不存在了。他這個閻總指揮,也就正式下線了。
大家辛苦了兩年,閻解成準備給大家好好慶慶功。
除了這些,提前制定好的35274枚京津客邔>�建設紀念章,已經發到了腥耸盅Y。
這種紀念章。正面四個大字寫着華夏高鐵,背面有兩行小字寫着,1980京津客邔>�建設紀念。
當然了在這期間做出突出貢獻的的有功人士,部裏還會專門開表彰大會進行表彰。
第283章 編號001的金火車獎章
指揮部最後的聚餐很熱鬧,可熱鬧過後腥硕夹难Y很沉重,覺得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他們這些人在這裏兩年時間經歷的一切,絕不是辛苦這一個詞,可以概括的。
這裏有他們的淚水、汗水甚至是血水。他們曾經在這裏痛哭,也在這裏笑過。
他們在這裏修建了世界一流的工程,他們的工程被領導高度讚揚。
甚至親口說:我們這華夏高鐵,我看不比小日子的新幹線差。
老謝就是抓着閻解成的雙手,哽咽的說道:“主任,我這輩子最慶幸,就是遇見了您。
您這不僅救過我的命,還讓我帶着這份榮耀退休。
我是真沒想到臨退休了,居然也參與了這麼偉大的工程。”
閻解成看着老謝這情況,惹得他也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便趕緊說道:“老謝,你說這些幹什麼?過幾個月就退休了,好好在家待着。
你是不知道,我這兩年最擔心的事兒,就是你了。就怕你哪天忍不住,在工地上拉屎。”
老謝聽了,心中傷感頓時去了一大半,說道:“主任,我這隻有三個月就退休了。
以後這喫喝拉撒,我只能在自己家裏了。工地上是去不了了,這下您總算放心了吧?”
閻解成看着老謝說道:“老謝,你怎麼想的,真準備退休在家待着?
要我說你要是覺得無聊,可去交通大學發揮發揮餘熱。
如今,你也知道咱們的技術人員,青黃不接的。你給咱們鐵路行業再好好帶幾個學生。”
閻解成看着老謝,雖然就要退休,年紀大了,在工地是跑不動了。
可在學校上上課,帶帶學生沒什麼問題吧?就算是上不動課,指導指導研究生總行吧。
總不能讓這麼一位經驗豐富,技術不凡的專家,真待在家裏跟一羣老頭下棋吧。
至於交通大學要不要這個問題,閻解成是沒有想過。
畢竟,只要他們沒瘋,應該做不出拒絕老謝的事來。
不過閻解成也知道,老謝這人奔波了一輩子。如果他真的想退休在家頤養天年,閻解成也能理解,也不會強迫他。
閻解成跟老謝在聚餐到一半便都離開了,這種情況他們這些領導就算在平易近人,都會讓大家放不開的。
所以,這離別在即他們也不給大家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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