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閻家老大 第2章

作者:黑虎村民

  “是你小子要參加線路工考覈?”科長帶着懷疑的口氣道。

  閻解成趕緊說到:“領導,我初中畢業,參加了三個月環線拆除施工,期間跟很多師傅學習。自己也借了一些書籍,有自學。這不一直沒個工作,剛好看咱們軋鋼廠招工,所以過來試試。”

  “嗯,那你說說我們線路的組成?”科長隨口問道。

  閻解成說到:“我們鐵路線路是由鋼軌、軌枕、道牀、聯結零件、道岔、加強設備等組成。”

  “嗯,聽着像那麼回事。小張,你去請劉副科長、蔡技術員、王師傅還有勞資科陳科長到我們會議室,對小閻進行文化和理論考覈。”這位科長吩到。

  閻解成聽這話,對眼前這位科長的爲人性格有了大概地瞭解。

  “小閻,坐。”隨後給閻解成丟了一根菸道:“抽一支。”

  閻解成被整不會了,這領導是不拿他自己當領導,搞得我閻解成都不會了。

  閻解成慌忙中接到煙,趕緊走到科長面前,給科長把煙點上。說到:“領導……”

  還沒說完,科長道:“小閻,不要緊張,不要客氣。我姓李,大家都叫我老李。”

  閻解成要瘋了,這老李,怕不是要自己也叫他老李,老李你個姥姥。

  閻解成附和着笑笑,沒說話。

  李科長笑道:“小閻呀,這麼說吧,只要你理論和實操不是太差,肯定可以通過的。”

  看着閻解成不解的目光,便接着道:“你小子,可是初中生呀,我們科都是些大老粗,特別是鐵路車間,一羣老大的爺們,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

第3章 考試通過

  第一次被人當作文化人,李科長更是一副人才引進的架勢,讓閻解成心情大好。

  倆人聊了一會,李科長便率先去了會議室,閻解成便在樓道里等待。

  不一會被叫做小張的辦事員,便來到閻解成面前,通知他去會議室考試。

  “好的,謝張哥了,我這便去考試。”

  閻解成走進會議室,只見中間一個老大的橢圓形會議桌,對面六個人嚴肅的坐着,其中包括李科長。

  李科長看見閻解成到了,便說到:“小同志,不要緊張。我們隨便聊聊,就當是拉家常。”

  閻解成心裏已經麻了,後世面試也沒有這麼變態呀,哪有你們這樣坐一溜,一羣人面我一個的?這壓迫的氣勢呀,我的小心肝。

  李科長接着道:“這位是我們勞資科陳科長、劉副科長、蔡工、王師傅。”李科長對着四人給閻解成做了介紹。

  停頓了一下後,笑着看向坐在邊上的一位七十來歲,頭髮全白的老人介紹道,“這位是路局派來協助我們修去火車站線路的工程師羅工。羅工可了不得,據說是什麼詹佑的學生,現在可是技術三級,工資兩百四十塊錢呢。”

  閻解成驚呆了!

  什麼叫‘據說是什麼詹佑的學生’那可是祖師爺,偉大的詹總工。

  那位羅工聽到李科長的話,不滿道:“詹師大名上天下佑,可不是什麼詹佑。再說老頭子也不算是詹師的學生,只不過是跟着詹大人修了幾年鐵路而已。”

  ‘詹大人’聽到老人這話,閻解成心裏直呼:好傢伙,這位都是清朝的老鐵路人了。任哪一個鐵路人一時之間和詹天佑扯上關係都是莫大的榮譽。

  說了幾句閒話,便開始了考覈。

  你說說:“我們廠子的線路經常翻漿冒泥是什麼原因?”那位劉副科長問道。

  閻解成立馬道:“第一個原因是地基不穩,沒有做好基底處理;第二應該是軋鋼廠的火車,經常都是超載大吡浚瑢�路的負荷太大;第三個可能是線路保養跟不上。”

  聽到閻解成的回答,幾人眼睛一亮。一直以爲閻解成是個菜雞,沒發現這可以呀。這個問題是他們軋鋼廠線路工七級考試題之一,本來沒想着閻解成能回答出來,結果回答的很是完美。

  基本上,這道題就是軋鋼廠線路工考試最難的了。

  線路工本來有八個級別,軋鋼廠考級最高只有七級,線路工八級工要到路局去考,軋鋼廠是沒有資格的。

  就像廚師有十個級別,軋鋼廠食堂最高只有六級炊事員,一級炊事員只有大飯店纔有考覈資格,比如BJ飯店。

  “什麼叫起道,起道需要做什麼?”那位王師傅問道。

  閻解成想了一下說到:“改變線路縱斷面的作業叫做起道,起道需要注意線路的順坡與道砟的搗固,需要飽滿密實。”

  閻解成說完,只見那位王師傅一臉疑惑的嘀咕着:改變線路縱斷面?

  隨後看向那位羅工,只見羅工點了點頭,便已知對方說的沒問題,便不再言語。

  隨後那位羅工,向閻解成問了一下圓曲線、緩和曲線、夾直線以及超高設置相關的問題後。

  當場便問道:“小閻同志,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我們路局設計院工作,我給你爭取一個技術11級,一個月七十塊錢呢。”

  閻解成聽了很是心動,畢竟前世心心念念地想去設計院沒機會。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還是很香。

  再說還有七十塊錢的工資呢,和一大爺如今的收入差不多。

  可是這年頭的設計,可不是坐在辦公室裏吹空調。

  這會設計跟施工都還沒分開呢,那是一年四季工地現場,想想鐵路都是走那裏的,都是穿過荒山,跨過長江,妥妥的荒野求生。

  在穩定與高工資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算了,算了,這年頭的設計院真要不起,再說了工資也高不到那裏去。

  後面幾人在軋鋼廠軌道線路上做了實操考覈,一個拆裝魚尾板,一個道岔檢查。

  羅工當場一直在憤憤不平地瘋狂輸出:還考覈什麼?又給不了人家八級工,留在你們廠也是大材小用,傻小子不知道多賺點錢喫饅頭嗎?

  還好,閻解成也是收着點的,不敢全力以赴的去考試。畢竟,會一些可以說自學的,要是太牛逼那就解釋不清。

  最後,考覈閻解成當然通過了。更是被定級爲線路工四級工,月工資51塊錢。

  閻解成在張辦事員的帶領下,辦完入職手續。

  辦了工作證、工會會員證、洗澡卡、理髮卡等一些必要的手續。

  看着工作證良久無言。這便是從一個無業遊民,變成了月工資51塊錢的大佬!

  畢竟,自家三大爺也就二十七塊五的工資。

  一路上,張辦事員給閻解成說着洗澡卡的用法。廠子澡堂平時一直開放,洗澡卡可以天天免費洗,理髮一個人一個月可以剪一次頭。

  這也是廠子給的福利,畢竟在外面理髮、洗澡不僅要花錢還要票。

  所以大多數家庭都是在家裏自己剪頭的。

  隨後,閻解成便去後勤領了工裝。一套冬裝,兩套春秋裝,兩套夏裝,還挺齊全的。

  這年頭的人,工裝都是省着穿。

  上班穿的工裝能有多破有多破,省下來的不是給家裏人穿,就是自己平時當作一件體面的衣服穿。畢竟新工裝不僅沒有補丁,還能彰顯工人身份。

  勞保發了一大堆,看得閻解成笑裂開了嘴。

  只見閻解成手裏拿着一張寫着第三軋鋼廠勞保卡的紙張,上面登記着,手套六雙,布鞋一雙,皮鞋一雙,膠鞋一雙,毛巾兩條,牙膏一隻,香皂一塊、鋁飯盒一個,鋼筆一隻、墨水一瓶、鉛筆一根、牛皮筆記本一個、四開大小的麻紙一百張。

  這年頭的國企大廠福利是真的令人羨慕,廠子裏還有醫務室、育兒所、託兒所、小學等一系列惠及的機構,廠子基本就是一個完整的社區。

  就像三大爺,就是在軋鋼廠小學教語文。

  平時,有治安問題也是直接保衛科處理。一般看病也是廠裏的醫務室。

  辦完手續,李科長帶着閻解成去了一樓一處辦公室。對着剛纔的考試時的那位王師傅道:“王師傅,人我給你帶過來了,你看着安排。”

第4章 工作

  接着對閻解成道:“這位王師傅就是你們線路工班的工長了,以後你小子就聽王師傅的吧。”說完便揹着手轉身離去了。

  閻解成看着王師傅笑道:“工長,以後還請多多關照。”隨後掏出煙給王師傅和辦公室其他人遞了過去。

  辦公室七八個人在李科長離開後,便起身圍在了閻解成周圍,噰喳喳的問道:

  “頭,這就是你說的閻解成?”

  “這就那個把你說不會了的小子?”

  “就這小子剛入職就定四級工?”

  “嘖嘖,這才十六歲吧?”

  “老張你家姑娘……”這位大叔擠眉弄眼道。

  “幹什麼幹什麼?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不怕嚇到我們的新工友啊?”王師傅見此大聲呵斥道。

  “嘻,老王我們這不是在歡迎新同志加入我們嘛。”見此大家笑嘻嘻的說到,隨後便回到自己位置上。

  閻解成見此,心下一喜。這裏工作氛圍還是不錯,老王跟大家打成一片,沒什麼齟齬。同事們應該是好相處的。

  “來,小閻,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王師傅指着窗口的一張辦公桌說道。

  隨後帶閻解成去了更衣室,分給了他一個櫃子。閻解成將勞保放在了櫃子裏,王師傅熱心的給他借了一個鎖。

  倆人回到了辦公室,這一路王師傅對閻解成介紹了一下咻斂频那闆r。原來軋鋼廠咻斂葡螺犺F路車間、汽車班、調度中心和一個安全技術室。

  他們鐵路車間又由三個工班,外加四個司機組成。

  他們線路工班負責軋鋼廠到火車站的鐵路線路養護維修。

  機車檢修工班負責火車頭和車廂的檢修維護。

  司機就是火車司機了,專門負責開火車,有時也要協助機車檢修班組一起對火車頭進行維護檢修。

  還有一個工班是信號工班,專門負責扳道岔尖軌的。這會沒有電氣化設備,全靠人工扳道岔。

  而鐵路車間是沒有專門的車間主任,主任是李科長兼任的。

  閻解成樂了,從王師傅口中得知:他們線路工班八個正式工除了王師傅是五級工,另外有一個四級工,其他六個人都是比閻解成低。還有二十幾個學徒工和和四十幾個學徒更不用說了。

  閻解成畢竟入職就是四級工,也就沒安排什麼師傅。

  回到辦公室,王師傅看着閻解成道:“小閻啊,你看呀,我們工班有這麼多學徒和學徒工,大家都帶不過來,你要分擔一點。”

  閻解成趕緊道:“工長,您吩咐就是了。”

  學徒和學徒工是在隔壁的一間大屋,都沒有個人工位。房間裏有三張大桌子,拼在一起。平時開工前會,以及給大家休息喫飯用。

  隨後,叫了五個年輕人到辦公室。

  “我們工班一直缺人,你們幾個一直沒師傅帶,今天給你找了一個師傅,還不趕緊見過你師傅。”王師傅指着閻解成說到。

  閻解成見五人年紀有大有小,十六七歲到二十出頭都有。幾個人用懷疑的眼神看着閻解成。

  王師傅見此,笑罵道:“不知好歹的傢伙,你們以爲別人都跟你們一樣,閻師傅可是四級工,連路局的羅工都對閻師傅讚歎有加。”

  幾人聽說閻解成是四級工趕緊鞠躬道:“師傅好。”

  畢竟他們同期的很多人的師傅都只是一級工、二級工,三級工都是驕傲的資本。

  他們這個師傅看着年紀雖小,卻是四級工,以後說不得會幹到七級工。自己跟着多學一點,說不定自己以後也能成爲四級工,那可是工資五十一塊錢吶。

  和幾個徒弟寒暄了一會,閻解成便叫他們回去了。

  王師傅給閻解成安排起了工作,他們工班共以前分了兩個組,王師傅和另外的一個四級共工各自帶着一組。如今有閻解成到來,又增加了一組,閻解成當組長。這組長還有三塊錢的津貼。

  閻解成這組人分到了一個二級工,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樣子,叫陳軍漢,大家都叫他老陳。

  另外有學徒工和學徒二十人。

  軋鋼廠到火車站線路共有三十公里,各組負責十公里。閻解成他們組分到的剛好都在軋鋼廠內的線路,不用每天都跑外勤,可以喫食堂。但是,相應了也沒了一個月2塊錢的外勤補貼。

  各有利弊,看個人喜好了。

  距離下午下班還有兩個小時,閻解成看沒什麼事情。

  便坐在辦公桌前,拿出剛領地鋼筆,找熱水瓶倒了一點開水將鋼筆筆膽燙了一下。新筆筆膽太硬不好吸墨水,使用前需要用開水燙一下。

  吸好墨水,拿出麻草紙,寫寫畫畫起來。

  他是給幾位徒弟制定培訓計劃,畢竟後世他專門做了兩年的培訓工作,對這一塊很是熟悉。

  大概一個小時培訓大綱已經做的差不多了,便將幾個徒弟叫了上來問問具體情況,再修改。

  經過和徒弟半小時的交談,閻解成有些頭大。

  後世他培訓的都是鐵路專業畢業的大學生,最差也是專科畢業。大家都是一定專業基礎的,學習能力也強。

  他這些徒弟大多數是小學畢業,甚至都有不識字的。

  這怎麼教?

  就像那位二十二歲的馬軍,幹了三年學徒,今年終於升學徒工了,三年就學了一個扭螺絲,別的啥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