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後來才知道,他們被人帶走去教育了。
想想也是可怕,部裏的一些年輕人都成立了各自的組織。
剛開始是大院子弟,這些人根正苗紅,對事業充滿激情。
後來,又有一些子弟,也都有樣學樣。
他們平時最大的喜好就是拉着呂部長去學習。
堂堂一部之首,卻要遭受這樣事,想想也讓人糟心。
戴卓司長的兒子戴茂如今更是其中的頭頭,更是和戴司長斷絕了關係。
剛開始老戴還能扔幾個茶杯,出出怒火,後來大概是哀莫大於心死,整個人也沒了往日的精氣神,每天待在部裏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部裏的總調室是徹底得廢了。
他們已經調不動任何列車了,全國臥軌攔車已經成爲常態。
有些線路甚至都中斷過幾十小時。
亂了,都亂了。
部裏一天到晚亂糟糟的。r所有人都沒有主心骨,工作也都是敷衍應付。
第182章 不講武德
閻解成回來的第三天傍晚,閻解成一家都在院子裏納涼。
兩個孩子也都一歲半了,都剛學會走路不久,正是讓人操心的時候。
閻解成坐在院子裏陪着孩子在玩玩具,都是一些他以前做的木頭車和積木。
就在這時外院的小黑叫了起來。
全家人都一個機靈。
要知道這個時候很多人家,都被那些年輕人闖入過。
那後果,慘不忍睹。
所以,大家的心都隨着狗叫聲提了起來。
閻解成安排常可欣帶着孩子,讓他們都藏到地下室。
他自己則回到臥室,將那把搶帶在身上這纔去開門。
走到門口,閻解成便聽見了敲門聲。
閻解成問道:“誰?”
“是我,解成開開門。”
閻解成聽着是許大茂,這才放下心來。
小心打開門,見外面果然只有許大茂,這纔將對方迎了進來。
兩人走到前院中間的時候,閻解成在院子中間的一塊石頭邊,拿起旁邊放着的一個鐵棍,裝作若無其事的在石頭上有節奏的敲了三下。
這纔跟許大茂進了院子。
閻解成家的地下室,經過改造,如今已經有七八十平米了。
前院的那塊石頭,是閻解成專門找來的。
足足有五六米長,被他埋在了地下連同地下室與院子的地面。
他剛纔敲擊的那三下,是他與可欣倆人約定好的暗號。
意思的危險解除。
閻解成將許大茂帶到堂屋,倆人拉了幾句客套話,沒一會常可欣他們便回來了。
常可欣見了許大茂說道:“大茂哥什麼時候來,我們剛帶着孩子在衚衕裏逛了逛。”
許大茂也沒有任何懷疑,說道:“我也是剛來,找解成說點事。”
等到常可欣帶着孩子離開後。
許大茂這才嚴肅的說道:“老弟,給哥哥支個招吧。”
閻解成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
自己上次的話,看來這個傢伙沒有聽明白。
或者是他還心存僥倖。
見許大茂這個樣子,他是真的有些後悔當初給這傢伙虎虎酒了。
如果沒有孩子。
許大茂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煩惱。
閻解成說道:“大茂哥,還是我上次的那句話,許家是許家,婁家是婁家。”
許大茂聽了一臉苦澀的說道:“可,我媳婦怎麼辦?”
閻解成聽了,也是爲難。
如今這婁家摟着錢財不放手,誓死要當資本家,能怎麼辦?
“形勢要遠比你們想想的嚴峻,連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
見許大茂一臉驚恐,閻解成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回去好好勸勸你那岳父,人活着纔是最重要的,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不要爲了那些黃白之物搭上了性命。”
閻解成作爲一個國家幹部,只能想出這種辦法。
至於叛國出逃的話,從他口中那是萬萬不能說的。
既不能落人口實,也是最基本的原則。
至於人家能不能想到,那就不管他閻解成的事了。
許大茂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說道:“你也知道,人家婁家一直看不上我,我說的話人家也不會聽。”
好言難勸要死鬼!
婁家看來是要無了啊。
閻解成想了一下,這纔看着許大茂說道:“大茂哥,如果婁家要是這樣下去,遲早要完。”
見他神色緊張。
閻解成也是沒有辦法,只好把話說透,接着道:“不僅是他們,你也要受到牽連。”
“你還是回去勸勸你媳婦,趕緊跟他爹斷絕關係吧。”
“這,這怎麼可能?”許大茂一臉驚恐道。
“這些日子,這種事你還見得少了,活命要緊。你想想虎子兄妹,婁曉娥要是堅持不同意就趕緊離婚吧。”
聽了閻解成的話,許大茂整個人彷彿失了魂一般。
半天沒有說話。
閻解成見了,也沒有辦法。
這世道,父子、師生、夫妻、朋友都在互相揭發。
他能做到這點,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再說,他又有什麼資格替別人操心。
他自己如今都是如履薄冰的活着。
深怕有一天一羣人闖入自己的家中,開始打、砸、搶。
送走了許大茂,閻解成也是心情複雜。
他相信許大茂最終還是會選擇一個最有利的做法。
畢竟,以他對許大茂的瞭解。這人也是個自私到骨子裏的,不可能爲了婁家搭上自己的。
閻解成回到客廳,可欣帶着兩個孩子在玩。
見他來了,可欣問道:“許大茂是有什麼事嗎?”
閻解成嘆了一口氣,說道:“還不是爲了婁家。”
聽到閻解成這樣說,常可欣也是說道:“軋鋼廠婁家?”
閻解成點了點頭,說道:“嗯,許大茂老婆婁曉娥你見過的,就是婁家當家人的女兒。”
聽着這話,可欣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知道這個婁家,他們家可是到現在都拿着軋鋼廠的定息分紅呢。”
閻解成聽了這話,很是震驚,連忙問道:“可欣,你怎麼知道的?”
常可欣說道:“去年年底的時候,我回家聽我爸提了一嘴。”
閻解成確認了這個事實後,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給臺階就下啊,這婁家是真的把臺階當椅子在坐。
誰看不明白那意思是叫你趕緊退出來。
軋鋼廠那是什麼地方?煤、鐵如今可都是戰略物資啊!
會讓你一個資本家參與?
就問婁家怎麼敢?
再說了,軋鋼廠七八千工人辛苦一年,可未必都能混個飽飯。
年底了,卻要給婁家分紅。
問問工人們答不答應?
隨便一個導火索,這婁家怕是要萬劫不復了。
閻解成一直以爲婁家已經全面退出軋鋼廠了,沒想到還留下了定息分紅的權利。
不對,應該是炸彈!
讓他們屍骨無存的炸彈!
按照他們將女兒嫁給許大茂的舉動來看,他們應該有着敏感嗅覺纔對啊。
閻解成想不通,便說道:“我還以爲婁家將女兒嫁給許大茂,是他們看清局勢了。”
常可欣聽了,逗着樂樂笑道:“爸爸可真傻,婁家是什麼人?那可是建國前京城有名的資本家,那些年是什麼情況,人家能混出偌大的威名,還不是多頭下注。
難道小日子不饞他家的資產?還是蔣校長真的教育好了學生不再貪腐?”
得。
閻解成聽了自家媳婦這兩句反問,是徹底清楚了。
一句話,活下來的資本家天生的就帶有原罪。
對許大茂跟婁曉娥的婚姻,也只不過是婁家作爲商人,爲了討好時局的投機之舉罷了。
清楚了這些底細,閻解成知道婁家是沒救了,誰來都救不了。
至於跑路?
呵呵!
像婁家這種資本家,可是給所有人上過一課的。
哄擡物價、投機倒把!
早就被打到不穩定因素裏了。
會沒人盯着,你倒是跑一個試試?
閻解成記得公私合營,是在今年結束的。
從此所有生產資料都歸公了。
私人也不再有分紅權,並且都進行了勞動改造。
說完許大茂的事,夫妻倆也沒有心情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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