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佈雷德對建築進行了一次初步掃描,可能是以太乾擾的原因吧,什麼都沒有發現,那些恐怖的東西,只有他們進入其中,用眼睛才能看到。
大門腫脹臃腫,覆蓋着血肉,還長出了獠牙和利齒,在軍團戰士靠近的時候,發出了可怖的咆哮聲。
佈雷德組織人在四周安放了熱熔炸彈,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大門被直接炸燬,那些蠕動的血肉也化爲了飛灰。
黑紅色的霧氣從被摧毀的大門內流出來,如同潰堤翻滾的洪水,在大門的位置瀰漫開來。
建築內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就算是利用高精尖設備掃描,也掃不了多大的範圍。
靠近入口大門的時候,能夠聽到恐怖的低語從建築的最深處傳出來,古老而邪惡。
“前進。”
軍團戰士們調整了一下陣形,就打開了建築的入口大門。
大門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當佈雷德等人進入建築的時候,就好像抵達了另外一個世界。
建築內的雕塑,畫像以及所有的物品都已經被腐化,就連空間都被扭曲了,裏面的空間比外面看到的還要大。
裏面的走廊遍佈猩紅血肉,宛如一條條可怖的血肉裂縫形成的道路,牆壁上時而還能看到蠕動的血管或是肉團心臟之類的。
黑暗支配着這棟建築,就算是強光也沒辦法照射得太遠就會被吞噬掉。目力所及範圍內的物體都很模糊,看不清細節。
地面流淌着殷紅的鮮血,其他人踩上去都是黏滑滑的,唯有劉羽踩下去是乾燥的。
那些血液要麼自動遠離他,要麼在接觸的一瞬間就被無魂者身上的特質給抹去了。
“這裏污染比其他地方嚴重,可能是比萊特巢都的污染之源。”
“當初肯定發生了什麼。”佈雷德大步向前邁進,他關閉了視覺增強功能,只啓用特殊的偵測掃描儀。
對付那些怪物,最好還是用自己的肉眼去看,在這樣的環境中,就算是再先進的電子設備都有可能會被亞空間欺騙。
他們順着走廊一路向前走,雖然建築被扭曲得很厲害,但還是能夠利用以前的結構圖來進行參照尋路。
一開始還算是安全的,建築內雖然詭異,但怪物並不多。
直到進入一座宏偉大廳,黑暗中才傳出嘶鳴聲,頭盔也隨之發出警報聲。黑暗中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一羣由人類扭曲成的怪物撲向了他們。
怪物分爲兩種,一種看上去像是由邪教徒扭曲而成的,仍穿着骯髒的黑色長袍,面目腐爛猙獰,長出了獠牙,手上還有利爪。
另一種則是由普通人扭曲而成的怪物,如同喪屍一般,面龐已經腐爛,牙齒都裸露了出來,身體殘缺了不少地方,但依舊十分地瘋狂。
它們不斷的撲向佈雷德等人,然而卻只是飛蛾撲火,在帝國的爆彈槍和刀劍面前,它們如同野草那樣被割倒在地。
其中被劉羽砍倒的怪物更是直接灰飛煙滅,一場戰鬥下來,空中都瀰漫着灰燼。
解決掉大廳的怪物,佈雷德等人找到了一條向下的通道,亞金人的遺蹟就在那裏。
只要激活那裏的備用能源和蓋勒力場,再給後續的友軍做個標記,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地下已經被挖空,並利用高密度合金柱支撐地面,被挖空的地底有一座充滿褻瀆的異族神殿,佔地面積很大,很顯然就是亞金人留下的遺蹟建築了。
神殿的周圍有很多人類聯盟的機械設備,海登博士說他們對亞金人遺蹟進行了研究,這番說辭應該是沒有說謊,這些設備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些宛若山嶽的設備之間有不少仍未腐爛,保持着瀕死一刻的屍體。
越是靠近神殿,屍體就越多,他們在生前都遭受了極大的痛苦,縱然是死後很久,痛苦的痕跡也沒有消失。
“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佈雷德眉頭皺起,“這裏看上去像是發生過一場大屠殺。”
“軍團長,不是像,而是真的發生了一場大屠殺。”一旁的戰鬥兄弟-阿瑞開口說道,“人類聯盟末期發生了太多瘋狂的事情,而今日我們又見證了其中一件。”
他們一行人走入了神殿,發現了那些宏偉,不知道用何等材料建造起來的巨型工程機械,一座刻畫着詭異神明的宏偉雕塑屹立在那些巨型工程機械之中,甚至有管道將雕塑和工程機械連接在一起,就像是一座神之機械那樣。
在雕塑的下面,有着一個古老的石頭王座,而上面坐着一個被黑霧繚繞的高大身影。
當佈雷德等人走進來的動靜,驚擾到了對方,讓這個古老的存在甦醒了過來,一雙紅色的目光在昏暗的大殿內亮起。
緊隨其後,怪異沙啞的聲音在神殿內響起。
“沒想到,間隔這麼多年,我竟然還能再看到人類??”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你們不是努爾星系的人,你們來自星空。桀桀,我的人類同胞可真是蟑螂命啊,永夜危機都沒能徹底摧毀你們。不過也好,我沉睡得太久,也是時候到星空上走一走了。”
“走到我的面前,可悲的人類同胞,向我獻上忠眨銈儗⒌玫綁裘乱丫玫囊磺小!�
佈雷德打量着王座上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譏諷着說道,“就憑你,也配讓我們獻上忠眨浚空f實話,你只配得到一箇中指,小丑。”
說完,佈雷德真的豎起了一箇中指,同時另一隻手,手中握緊了爆彈槍,鎖定對方的位置。
人類文明傳承了那麼多年,但有一些東西是不變的,例如羞辱人的中指手勢。
原本還不可一世,語氣中充滿傲慢,高高在上的身影頓時有些氣急敗壞,徽值暮陟F也隨之翻滾了起來。
或許連那道身影也沒有想到,自己沉睡這麼久,醒來見到的人類竟然敢對自己如此不敬。
“不知死活,當我把你的皮剝下來,你就知道褻瀆我的下場了。”那道身影站了起來,那雙紅色的眼睛變得越發地兇殘。
“我希望你的骨頭和你嘴一樣硬,不然現在說話這麼狂妄,待會卻要跪下來求饒。”佈雷德是第一軍團的人,當初神皇遠征的時候,主打的就是一個行動上不喫虧,嘴上也不能喫虧的風格。
甚至是整個帝國都有這種風格,放狠話,誰不會啊。拉人,誰不會啊。抱大腿,誰不會啊。
帝國要人有人,要艦隊有艦隊,光矛滅世,巨炮滅星,神皇更是拳打老年舊日,腳踹幼兒古神。
實打實的銀河霸主,憑什麼要喫虧,嘴巴上的虧也不能喫。
石頭王座上的身影陷入了沉默,看得出,他有些凌亂。
這劇本不對啊!!
他可是高貴的飛昇者,已經完成蛻變的新人類,爲什麼幾個凡人說得比他還要狂,表現得比他還要囂張。
這幫傢伙是真的分不清大小王嗎?一時間,他都有些憋屈了。
“妄圖挑戰神明,不知死活的螻蟻。”那道身影站了起來,神殿內的黑暗也隨之翻滾了起來,空氣中隱隱有着一股可怖的壓迫感。
第二百七十三章 被打得跪地求饒了!!
黑霧如同燒開的水那樣猛烈地翻滾着。
空氣中充斥的低語聲越發地強烈和恐怖,好似有很多無形的生靈在尖叫。
以太之力在空中流動,濃郁無比,好似化爲液體那樣,就算佈雷德這種沒有靈能天賦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至高天的力量正在有力地搏動着。
至高天可怕的力量被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意志牢牢控制和塑造着,成爲那股意志的奴隸,被迫爲對方服務。
佈雷德等人所處的位置一下子就變了,他們突然被拉入了一個到處都是流淌着鮮血的屍堆和顱骨,瀰漫着黑霧的可怕地獄。
地面翻滾的鮮血像是噴泉那樣湧動,他們就像是站在一片可怕的血海上,時不時還能看到隨着噴湧的鮮血浮上來的骸骨。
地獄的深處,嚎叫聲不絕於耳,恐怖異常,有某種充斥着極端惡意的目光正從那個地獄的深處看來,若是徹底沉淪於此,必將受盡人世間能夠想象,甚至是不能想象的一切痛苦。
佈雷德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的空間被無限地拉長了,內置的靈能偵測儀也都在這裏失效了,其他的常規掃描裝置自然更加不堪。
若是人類聯盟時期的軍隊,光是這一招,只怕就得要歇菜了。
在這個地獄,科技已經不起作用,就連物理規則都因爲扭曲而徹底失去了效用。
可惜,這一招對帝國不起作用。帝國本來就是在永夜危機中崛起的,若是沒有對抗這些詭異能力的手段,銀河遠征根本進行不下去。
“組成防禦陣形。”
佈雷德下令,以劉羽爲中心集結防禦,變成了一個圓形的盾陣,全方位的警惕可能出現的敵人。
被包圍的劉羽操作着自己的黑色戰甲,薩吉在一旁看着,他也想知道帝國要如何面對這樣的危機。反正要是他的話,他就一路殺殺殺,只要殺得足夠多,就能打穿這個地獄,當然一個不小心,他可能就真的涼了。
在薩吉的注視下,劉羽的黑甲發出了嗡鳴聲。
獵魔戰甲是無魂者專用的戰甲,能夠增幅,壓制他們的無魂特性,到後面甚至以一種特殊的立場不斷榨取無魂之力,將其儲備起來,等到關鍵時候,就猛地釋放。
隨着劉羽的操作,佈雷德周邊的環境再度發生變化,腳下的不再是血海,而是神殿的地板。就好像兩個不同的世界重疊在了一起,那個地獄般的世界是屬於那個男人,而劉羽則將腥隋^定在了現實世界,避免進入對方的主場。
兩個不同的空間就那樣詭異地重疊在一起,佈雷德等人的旁邊是現實的神殿區域,雖然同樣已經被腐化,但它卻仍屬於現實,而更遠一點的地方則是一幕幕恐怖地獄纔有的場景。
劉羽繼續操作着自己的機甲,確定將他們一行人錨定在現實後,就啓動了自己最強的攻擊手段。伴隨着獵魔鎧甲內傳出一聲悅耳的聲音,他的機甲猛地釋放出了之前一直存儲的無魂者之力。
無魂之力形成肉眼無法看見的波動擴散開來,強行修正範圍內的一切,讓地獄內的一切都瞬間灰飛煙滅,重塑了現實和虛幻的帷幕,同時將神殿內的一切異常都給盡數的抹去,連黑霧都給驅散了,只留下了失去神祕感,孤零零的男人。
佈雷德等人眼前的一切詭異現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恐怖的以太之力也被盡數阻擋在了帷幕之外。
“沒想到螻蟻們還掌握了這樣的手段,真是有進步啊。”
那道身影一邊拍掌,一邊從黑霧徽值耐踝暇従徸呦聛恚趤牙椎碌热嗣媲帮@露出了真身。
對方是一個男人,至少曾經是一個人類男人。
男人的身軀十分高大,目測有五米,穿着一件沾染着粘稠鮮血的帶着兜帽的黑色長袍,從樣式來看和外面那些被扭曲的邪教徒是一樣的,很顯然這個男人和那些邪教徒是一夥的。
佈雷德意識到比萊特巢都腐化這件事的背後十分複雜,其中不單單涉及到亞金能源的研究,還涉及邪教和叛徒。
可以想得出,當初這裏肯定發生了一連串驚心動魄,廝殺慘烈的事情,要是來一個厲害的編劇,估計能寫十季的電視劇。
遺蹟這裏的故事結局必然是邪惡戰勝了正義,邪教戰勝了前來解決問題的軍隊,所以這個男人纔會在這裏沉睡。
佈雷德打量着走出來的男人,他的雙眼泛紅,充斥着無盡的邪惡,面龐腐爛不堪,讓人作嘔,牙齒尖利,手上也長着利爪。
單單從外觀來看,這是一個被腐化的人類男性,可從剛纔的對話中得知對方條理清晰,不像是被腐化的生靈能夠說得出來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擁抱了亞空間,並獲得某種昇華,接下來的對話驗證佈雷德的猜測。
“你是誰?”佈雷德問道。
“記住了螻蟻,吾乃千夜,乃黑暗與黎明的君主,吾乃永夜之王。”男人壓低聲音說道,“吾就是懲戒爾等之人,吾就是屠戮爾等之人,吾乃……”
“你廢話很多,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你說那麼多,報功的時候不好報的。”
佈雷德一口就打斷了對方的話,讓名爲千夜的男人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現在的人都不懂禮貌的嗎!!
他廢了那麼多心機,殺了那麼生靈,才得以昇華,成爲一位飛昇者,可對方卻這樣三番兩次地羞辱他。
沒升華之前,被人聯的那幫特殊工作人員羞辱,追得像個過街老鼠,平日裏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迎來人聯的圍獵。
昇華之後,要是還被人隨意羞辱,那他那麼多年心血不都浪費了嗎,他飛昇的意義在哪裏??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千夜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三番幾次羞辱我,你在找死嗎?”
“外面的人都是你殺的!!”佈雷德沒有回答對方,反而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們死得其所,唯有他們的血與魂,才能鋪墊我的飛昇之路。”千夜淡漠的說道,並沒有因爲自己肆意屠殺而有絲毫的愧疚。
“飛昇?你?”佈雷德上下打量了一下,“就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叫飛昇??”
“身軀不過是一具皮囊,什麼樣子重要嗎!!重要的是靈魂,是我們存在的本質。人聯那幫人就是過於愚蠢,若是早點想開,人類早已完成了昇華。”
千夜想起曾經的事情,語氣充滿了怨恨,都怪人聯擋路,不然他能走得更遠的。
“是你的昇華吧,叛徒。”薩吉聽到對方的話,無法再壓抑心中的怒火,他想起了千夜是誰,一個出身高貴,擁有着無數人永遠不可能擁有的財富和權勢,是頂尖的世家子弟,最終卻淪爲人聯通緝犯。
千夜明面上的身份是家族子弟,暗中的身份卻是臭名昭著的邪教徒,狂熱的成神追求者。
曾利用自己的權勢和財富,多次在銀河各地舉行祕密血祭,害死的人不計其數。
千夜生來就是那種活在金字塔尖的人,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尊貴的一生。
然而擁有這樣的財富並沒有讓他對人類文明有一絲感激之心,反倒渴望得到更多,向那些可悲的窮人索取更多。
他暗中殺害了很多人,用來獻祭,但一直沒有被發現,就算是有一些流言涉及他,也會被他用財富和權勢給擺平了。
千夜的關係網恐怖無比,就算是屠殺了整個星球,只要不是那種很繁華的世界,就能夠輕鬆地擺平。
可想而知,當時的人類聯盟究竟有多腐敗,若不是人類聯盟最高層都刻畫了絕對忠盏睦佑。慌戮褪钦嬲饬x上的爛到根裏了。
這一系列恐怖且駭人聽聞的真相,最終是被一個不怕死的記者揭開的,很多人因此而死,但千夜最終還是逃走了。
這件事鬧得很大,也進一步激化了人類聯盟階層矛盾。
以前人們都還抱着希望,認爲既得利益者就算是再糟糕,再腐敗,至少還會想辦法延續人類文明,然而千夜這件事卻狠狠給了他們一巴掌。
那些世家和巨企纔不會在意人類文明是否會毀滅,他們只想在最終崩盤的時候撈最後一筆,甚至是榨乾整個種族的血來讓自己飛昇。
“叛徒?我不這樣認爲。”千夜看向薩吉,“區分種族只是狹隘種族主義者的看法,人類能殺死家禽,只爲得到食物填飽肚子。那我殺人類,只爲成神,這兩者又有什麼差別呢?”
“和叛徒爭論沒啥意義,但凡正常點,也做不了叛徒。”佈雷德站出來說道,“用嘴說毫無意義,等打碎他的膝蓋,把劍放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就會哭着說他錯了。”
這樣一句話,讓千夜原本就壓抑的怒火徹底爆發了,這個該死的傢伙三番兩次地羞辱他。
“跟你這樣的臭蟲浪費時間,確實不值得,去死吧。”
千夜伸出一隻手,原本被劉羽壓制的以太再度活躍了起來。
一道血色的光華就凝聚在他的掌心,破舊的地板上重新出現鮮血,並翻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