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牧師將一尊小型的神皇雕塑放在死者的懷裏。
僕人將屍體抬了下來,一旁鋪墊着華美墊子的牀上。
過了一會後,僕人們簇擁着一個新的導航員走了過來,是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備受尊敬,沿途的僕人和牧師都在給他行禮,因爲即將履行的使命是如此地莊嚴和神聖。
他躺在了死者的休眠艙上,由技術人員爲他連接,加入引導艦隊的隊伍裏面。
戰爭之月-贖罪號顫動了起來。
一個邪惡的智慧存在注意到了這支試圖挑戰它威嚴的龐大艦隊。
當足夠靠近的時候,船員們的耳邊響起了一個時而尖銳,時而虛幻,時而誘人,時而狂躁和瘋癲,充滿混沌邪惡意味的聲音。
意志薄弱的人發出了痛苦的聲音,鮮血從他們的口鼻處流了下來。
有些人甚至直接就倒下了,無法承受那樣的污染。
“繼續前進。”白起大喊道,“我們必須要越過它,才能抵達地球。”
科雷亞命令贖罪號繼續加大推進器,完全衝入那片血紅色的海洋。
嘈雜的警報聲在此刻響起,蓋勒力場因承受過大的壓力而閃爍了起來。
堅持了片刻後,戰爭之月-贖罪號的蓋勒力場就詭異地熄滅。
冰冷的寒風在走廊和通道中颳起,絮絮低語在人們的耳邊訴說着古老種族的毀滅。
有某些東西涌入了艦船內。
紅色的警報燈光如血那樣覆蓋了整艘戰艦。
“敵襲。”通訊頻道中有人驚恐地大喊。
白起激活手中的長劍,掃視了一眼屏幕,發現只有戰爭之月-贖罪號遭到了攻擊。
敵人很聰明,它知道要集中力量去斬首,可它不會成功的。
白起切換到全頻道,對所有人下達命令,“想辦法重啓蓋勒力場,所有核心建築進入一級戒備狀態,保證蓋勒力場的激活。爲了吾皇,擊退它們。”
暗影穿梭於戰爭之月的每一個角落,聚集在火光邊緣的黑暗向上翻湧,漫遍牆壁,吞噬一切形態,溶解所有光線。
擴散的黑暗發出了怪異的嘶吼聲,它們的聲音如穿過骷髏齒縫的風嘯。
怪異的形體在黑暗中成型,它們如同人類最可怕的噩夢的具象化,每一個都是如此地扭曲,樣子各不相同,唯一的差別就是它們的體表都如同被剝皮那樣地猩紅。
親衛連一直留守在戰爭之月-贖罪號的各處。
名義上,親衛連只是一千人。
可要是算上沒有編制的後備戰鬥人員,親衛連的數量達到了五千。
後備人員已經完成了強化手術,和正規的軍團戰士唯一的區別就是披甲和不披甲而已。
披上動力甲,就是風暴戰士,沒有披上,就還是後備人員。
特殊命令很快下達,後備人員在僕人的協助下穿戴沒有符號和標識的動力甲,成爲正式軍團戰士的僕從軍。
除此之外,還有成建制的機甲兵團,輔助軍,以及從科普盧星區抽調的陸戰隊員。
廝殺爆發在每一個地方,爆彈,渦輪激光,湮滅光束等打向那些詭異的身影,將它們逐一殲滅,保護着各個重要的設施。
白起和斯蒙德待在艦橋這裏,保護科雷亞等戰艦指揮官。
他一邊警惕着敵人,一邊切換着通訊頻道,傾聽下屬的彙報,瞭解敵人的攻勢。
蓋勒力場的維修進度正不斷地推進。
雖然付出了巨大的犧牲,但一切都還是可控的,一旦重啓蓋勒力場,他們就將脫離這片詭異的血海。
艦橋內響起急促的警報聲。
“他們來了。”情報主管-秀一郎驚恐的大喊。
“關閉艦橋入口,不要讓它們衝進來。”
斯蒙德大喊,讓人關閉艦橋的大門。
旗艦的艦橋是整個艦隊的大腦,一旦被攻破對整個艦隊的士氣影響是毀滅性的。
然而,他們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
那些翻滾的陰影匯聚成巨大的血紅色獵犬和手持巨劍,生長着血紅羽翼的巨怪。
它們順着通道,一路殺向艦橋,試圖徹底摧毀這座龐大的人造巨構。
沿途的守軍被那些怪物吞噬,被撕成無數的碎片。
一尊怪異的天使衝在那些怪物的前面。
它的下半身由蠕動的觸手組成,上半身由剝皮的蛇組成了。
血色的蚯蚓組成了那尊天使沒有五官的臉龐,它的背後還生長着血淋淋的,沒有皮的肉翼。
在液壓裝置下緩緩關閉的大門被那尊天使猛地撞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而後那些怪物撲入了艦橋。
白起站在最前面,首當其衝就被那尊怪異的天使撲倒。
武裝船員舉槍射擊,其他親衛則迎着那些敵人衝了上去。
洶湧的靈能瞬間從白起的身上釋放出來,將那尊恐怖的血紅天使擊飛。
他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發出了怒吼聲,蘊含怒火地一劍劈碎了再度朝他撲過來的血紅色天使。
隨後,他衝向其他詭異的生靈,揮舞着長劍大開殺戒。
戰鬥來得十分突然,結束得也十分突然。
當維修進度達到百分百,失效的蓋勒力場發生器噼啪作響,被重新激活。
艦船數據投影上關於蓋勒力場的符文從紅色變成了綠色。
藉助重新激活的蓋勒力場,戰爭之月-贖罪號突破了那片詭異的血紅色領域,抵達了那顆被腐化的星球附近。
蓋勒力場切斷了那些亞空間生命的紐帶,讓它們在尖叫中消亡,化爲灰燼消散。
剩下的一些則被回過神的士兵逐一消滅。
劈碎最後一個入侵者的白起聽到了虛空中傳來的咆哮聲,某個東西因爲無力阻止人類而無能狂怒。
科雷亞躺在他的指揮座上喘息着,這樣的事情,他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戰爭之月-贖罪號率先突破了那片血紅色的海洋,緊隨其後的艦船越順着它打開的道路,越過那片恐怖的血紅之海,抵達了他們想要抵達的那個世界附近。
掃描結果很快傳到艦橋這裏。
“你的猜測沒有錯,軍團長,那片血紅色區域徽值牡胤骄褪堑厍颉!笨评讈喌恼Z氣中帶着興奮,“地球的附近還殘留着一些空間結構和阻擋亞空間的帷幕,應該是星球引力導致的,它還沒有被完全地腐化和扭曲。”
白起走向升起擋板的觀察窗旁邊,俯瞰這個被扭曲的世界。
“那片血海是一個古老的亞空間存在,它理應待在亞空間的最深處,而不是在這片詭異的領域,能讓它做出如此反常舉動的,就代表這裏有某些它覺得有價值的東西。人類曾是銀河的霸主,這片詭異空間裏面最有價值的無非就是人類的母星,只要污染了它,就污染了人類這個種族的象徵和起源。當然,我也只是猜測,幸叩氖俏也聦α恕2贿^挑戰還沒結束,我們要想辦法激活燈塔,終結這一切。”
“通過地宮數據庫和地球的偵測數據進行比對,燈塔應該就在人類的庇護所區域。很顯然人類聯盟掌握了某種特殊的技巧,讓人類得以在亞空間肆虐的星球上生存。”秀一郎將被腐化後的地球全貌展示給了白起看,一面宏偉的城牆隔開了污染嚴重的區域,給人類留下了一塊生存之地。
“讓各部隊做好空降的準備,我們必須要儘快激活燈塔。”白起看向斯蒙德下達了命令,“不管庇護所的那些人對我們是什麼意見,這個地方都必須要被帝國掌控,告訴他們,我們敬重他們頑強活下來的精神,帝國願意接納他們。若他們不願意,那就用暴力的手段解決。”
艦隊的到來引起了血族的關注,畢竟那些宏偉戰艦如此的靠近這個星球,站在地面上都能清晰的看到。
“那些人類的大玩具嗎?”身爲血裔的塞拉斯站在城牆上,自言自語的說道,他深處一隻手,鮮豔如血的光華在他的手中翻滾,可怕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翻滾着,充斥着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這就是血族天賦,每一個晉升的血族都會自然而然的得到血魔法的力量。
塞拉斯對那些戰艦毫無敬畏之心,人類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血族是更加優秀的種族。
就算人類擁有戰艦,在血族的面前也不堪一擊。
他不知道那些人類是如何抵達這裏的,但他知道那些人類將面臨什麼,那就是血族對他們的全面碾壓和殺戮。
他們的一切都將被血族繼承,他們的子孫後代都將被圈養起來,成爲預備役的血奴和移動的新鮮血包。
塞拉斯仰天發出了怒吼,其他血族也是如此。
他們無所畏懼,他們必將戰勝一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碾殺血族,血流成河的地球
龐大的帝國艦隊懸浮在地球的軌道上,每一層軌道上都有着大量的艦船,它們的推進引擎閃耀着明亮的光芒。
爲首的戰爭之月-贖罪號很靠近地球,站在地面上都能夠看到它表面的那些恢宏巨塔和連綿的鋼鐵建築。
站在庇護所城牆上的血族們的視野中,就好像地平線遠處的山峯托起了那宏偉的鋼鐵造物。
當然這只是一種視覺差,並不是真的托起了那些宏偉的建築。
宇宙中從來沒有兩個自然天體能夠靠得這麼近,越過一定的界限之後,引力必然會促使它們撞在一起的。
人類聯盟設計的戰爭之月擁有着強大的力場裝置,能夠維持和地球之間的引力平衡,讓它可以安然地待在距離地球如此近的地方。
在一艘弑希瑩巫趴斯鴪F指揮參郑瑩紊闲B毼坏乃{尼透過舷窗看着人類的母星。
藍尼十分的強壯,別人都評價他是一頭可怕的巨熊,配合着植入的機械義肢有一種令人生畏的感覺。
“像我這樣的人,竟然也有看到神話中地球的一日。”藍尼的心中暗暗的想道。
在很久以前,他還不叫藍尼這個名字,也不會植入那些冰冷的機械義肢。
他曾經的名字是黑胖子,自由城虎爪幫的區域頭目,堅定的肉體主義者。
本以爲自己的人生就是不斷地向上爬,直到虎爪幫的最高頭目位置,然後有朝一日被人殺掉,扔在臭水溝裏。
這既定的命咭恢背掷m到那個男人的崛起,才被徹底地改變。
在一開始,他從那個男人的崛起中得到了很多好處。
他獲得了慶氏家族的青睞,成爲了慶環的左膀右臂,只差一點就協助對方贏得了整個自由城,終結了兩大陣營的混亂。
然而,這一切不過都是假象,都只是那個男人的陰郑麑⑺腥送媾豆恼浦g。
每一個人都只是他手上的棋子,任由他擺弄,當成墊腳石,幫助他走上那至高王座。
兩大陣營最終被覆滅,曾經傲慢的慶氏家族成爲歷史的過往,虎爪幫也徹底地覆滅。
慶環在前往地宮庇護所的路上被自己殺死,兩大陣營也在地宮那裏被徹底終結。
贏得勝利的男人得到了地宮,激活了燈塔,成爲了軒轅星的主人,建造起了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帝國,開啓了自己的羣星征服之路。
從星河的一端,到星河的另一端,祂的意志輻射的範圍也越來越大。
曾經差點被他打死的小偷,也成爲了帝國的高層,軍方的大佬,執掌的力量能夠隨意碾死他曾經的巔峯時刻。
“藍尼。”
宛若巨熊的藍尼轉過頭去看,發現是克哈08號兵團的團長-艾拉姆,他正從通道那邊走了過來。
曾經年輕,迷茫的黑石星區少年,現如今已經成了一個滿臉鬍渣茬子的中年男人。
帶着帝國徽記的披風在他的背後飄揚着,一道可怖的疤痕橫貫他的臉龐,這是在征服西斯帝國的時候留下來的。
那一次,他差點就被劈成了兩半,要不是及時送去治療,再加上帝國醫療人員的技術和設備都是最頂尖,只怕他早就回報神皇的懷抱了。
艾拉姆走到藍尼的旁邊,和對方一同俯瞰着人類的母星,臉上同樣浮現感慨的神色。
他的心情和藍尼的差不多,當初的他也不過是那些大家族的附庸工人,累死沒人管的那種。
而現如今,他站在人類的母星面前。
很快,他就將踏上那片古老且神聖的土地。
地球除了庇護所之外的區域都已經被腐化,但它們全都用昔日的假象僞裝着自己。
人們在遠處看那些被腐化的區域,看到的只是荒涼孤寂的舊日場景。
只有真正踏進去,才能看到真實的一幕。
兩人靜靜地注視着地球,他們先祖就是從這裏走出來,然後走向星空的。
此時的地球早已失去了所有的防備力量,但那些古老的戰爭建築仍殘留在地球的軌道上。
龐大的軌道圓環套在地球的身上,長時間缺乏維護,這些軌道圓環的能源系統早已停止咝校驙戃壍缊A環在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行星的引力,所以就算是缺乏能源,軌道圓環也能利用均衡的行星引力,來保持穩定,不會墜向地面。
軌道圓環上的很多鋼鐵和岩石打造的建築身上都發生了變異,好似得癌症那樣,長滿了肉狀的突起,集中注意力搜尋很久,才勉強尋找到昔日人類聯盟的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