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其他親衛一手拿着爆彈槍,一手拿着近戰武器或是高密度合金盾牌,按照標準陣形前進。
活體要塞的骯髒和污穢遠超想象。
蠕動的血肉覆蓋着牆壁和地板,隨處可見的各種心臟器官。
戴上目鏡的時候,能夠很清晰的看到顏色怪異的血液在那些血肉器官中流動着。
“有點過於安靜了。”
身爲親衛之一的阿拉貢眺望着黑暗深邃的血肉長廊。
在外面的時候,他們還能聽到活體要塞發出的嘶吼聲。
這裏他們卻什麼都聽不到。
就好像身處靜謐的墳墓。
“那些怪物在哪裏!!一開始它們還很瘋狂的!”
同樣是親衛的羅格斯壓低聲音,警惕着四周。
哈赤耳等老一輩的親衛戰死後,就換上了阿拉貢和羅格斯等新銳。
昔日的五十人已經逐漸消失在了血與火的戰場中。
“這就是它們的詭計,保持耐心,它們就是想要消耗我們的意志。”
劉夏提着戰斧,雙眼微微眯起。
頭盔的視覺裝置捕捉到他的動作,自動拉遠了視野。
但遠處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看不到什麼東西。
王賁沉默不語,他就手握着覆蓋能量力場的長劍-殺戮,警惕着可能出現的敵人。
戰鬥爆發得十分突然。
一個瘦長,拖着尾巴的克拉寄生體從牆壁內撲出。
像是某種早產的爬行動物穿過蛋殼膜。
它出現的角度十分的刁鑽。
並不是在隊伍的前面,也不是在隊伍的後面,而是在隊伍的中間。
但它依舊沒能討到什麼便宜。
軍團戰士擁有着對危險的敏銳直覺。
這是神聖皇帝的饋贈,也是他們磨鍊已久的戰場本能。
當怪物撲出來的時候,幾位最近的親衛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下意識地舉槍,朝着對方射擊。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槍聲,子彈從巨大的槍膛中噴射而出,徑直飛向那頭怪物。
徽肿拍穷^怪物的靈能護盾盪出了漣漪。
當大量的火力足以穿透靈能盾,爆彈最終落在那頭怪物的身上。
蘊含着湮滅物質的爆彈在碰到對方身體的時候,瞬間炸開,將那頭克拉寄生體也隨之炸飛。
撞在了覆蓋着血肉的牆壁上,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
科瑞調轉了鐵騎士的槍口,對其噴射出了等離子火焰流,將其活生生燒死。
刺耳的尖叫聲在黑暗的長廊中迴響着,其中的痛苦甚至讓那些怪異的血肉器官都顫抖了起來。
這一個攻擊好像是開關一樣,敵人開始源源不斷的出現。
從牆壁中爬出,從天花板上落下。
它們能夠藉助那詭異的血肉在其中穿梭。
一場殘酷的廝殺由此展開。
可怖的靈能衝擊將體型龐大的軍團戰士化作亞原子微粒或是一團燃燒的殘骸。
鋒利的爪子能夠鑿穿厚重的鎧甲,挖出軍團戰士跳動的心臟。
一位戰士被撲倒。
那頭克拉寄生體張開滿是尖銳獠牙的嘴巴,將他半張臉混着頭盔都給咬掉了。
當他想要咬第二口的時候,一發爆彈打在它的腦袋上,直接讓其炸開了。
開火的正是阿拉貢。
救下自己的同伴後,還沒等他開第二槍。
一頭長着三個腦袋的克拉寄生體從地面下爬出來,直接將他的槍給打飛了。
但他用自己的鐵拳將對方的三個腦袋都給活生生打爆了。
雙方廝殺了片刻,但很明顯,克拉寄生體處於下風。
軍團戰士擊殺了數倍於自己的敵人。
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手的,那些克拉寄生體尖叫着逃離。
脫離軍團戰士一定的範圍後,它們恢復了自己的瞬移能力,閃爍着逃離了。
動力甲內置干擾器,克拉寄生體無法影響範圍內使用瞬移,念動力等亞空間手段,讓它們一身本事無法施展出來,戰鬥力被削弱了很多。
王賁將一頭胸口長着人臉,背後長着血肉雙翼,還有一條蛇尾的克拉寄生體給推開。
露出了染血的長劍。
血液讓長劍的能量場噼啪作響,使其表面淡淡地彌散出紅色的血霧。
他的身旁倒伏着很多屍體。
每一具都是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他在以殺戮發泄着心中的悲痛。
長期以來,由於第一批風暴戰士的改造技術過於粗暴。
他們都飽受不斷增長的狂暴慾望的侵蝕。
有過好幾次,他們都在殺戮中失控。
王賁每一次都是憑藉着強大的意志力在控制着自己。
但亞科斯的死讓他堅韌的內心再也無力剋制那無止境的殺戮慾望。
他渴望殺戮帶來的滿足和愉悅。
傾聽着那些傢伙的慘叫聲,會讓他痛苦的內心感到好受一些。
內心有一個聲音咆哮着,讓他加快速度去殺戮。
將那些怪物踩在他的腳底下,傾聽它們的尖叫聲。
然後再一個個將它們的腦袋砍下來,讓他們知道觸怒人類的下場究竟有多可怕。
但王賁停下了腳步,維持着最後一絲清明,竭力保證自己不會徹底失去對戰場的掌控。
“皇甫勇,阿里加,安德雷,德洛斯武……,你們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們進展順利,沿途基本沒有什麼抵抗。我們正在朝目標前進,預計三分十三秒後到達。”
二連長阿利加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下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時而能夠聽到刺耳的尖叫聲和爆彈爆炸的聲音。
“一連也在朝目標前進,預計需要時間六分鐘。”
“……”
王賁逐一傾聽各連隊的情況,確認沒問題後,才重新抬頭看向覆蓋着血肉的黑暗長廊。
“繼續前進。”
集結成警戒陣形的戰士們快速散開,開始前進。
過了幾分鐘後,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
克拉寄生體再次來襲。
這一次,他們比之前兇猛得多。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席捲而來,將最前面的雷希特給捲了進去。
由高強度合金塑造的頭盔和胸甲被直接扭曲成了螺紋形狀。
這位勇敢的戰士被直接絞殺,整個腦袋和上半身被擰成了麻花。
王賁等人直接扣動了扳機,根據攻擊軌跡對敵人的可能的方位進行飽和式打擊。
密集的槍彈映亮了整個黑暗的長廊。
躲在黑暗處的克拉寄生體被打得粉碎。
刺耳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那些怪物撲了上來,和軍團戰士廝殺成了一團。
王賁第一眼就憑藉着本能看到了殺害亞科斯的兇手。
它的身體很長且臃腫。
那臃腫的下半身長滿了一個個披着黑髮的腦袋,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上半身直立着,生長着三對手臂,每一個前端都如同螳螂那樣生長着巨大的白骨鐮刀,上面坑坑窪窪的,很顯然是亞科斯留下來的。
圓滾滾的腦袋上橫七豎八的長着七八個眼睛。
背後還有一個白色的神環。
要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光環。
而是由白色的眼球組成的。
還會轉動。
怪物懸浮在空中,毫無支撐,就好似無視了這座活體要塞自帶的重力一般。
那頭克拉寄生體第一時間也鎖定了王賁,憑藉着本能意識到了對方的危險。
王賁一拳將撲過來的克拉寄生體打飛,並放低槍口,給了對方一發爆彈,讓其直接炸開。
了結攔路的敵人後,他衝向了那頭完全體。
那頭克拉寄生體同樣發出了咆哮聲。
它衝向王賁,揮舞着和自己手臂生長在一起的白骨鐮刀,想要將他砍成兩截。
六隻鐮刀配合得十分完美。
速度極快,快到讓人看不清它們掠過空氣的過程。
王賁用手中的長劍擋住了完全體的白骨鐮刀。
刺耳的碰撞聲隨着每一次交鋒而響起。
隨着戰鬥,王賁的雙眼的瞳孔正在慢慢擴散,侵蝕掉眼白。
他在戰鬥中開始慢慢迷失。
又一次,他看到了那可怕的屍山血海和燃燒着烽火的戰場。
那是他的歸宿。
無止境的憤怒在他的心中升騰而出,讓他變得越發的狂暴。
一些可怕的東西正在他的體內醒來。
那是宇宙最本質的東西-毀滅。
宇宙是沒有永恆的。
就算是恆星也會迎來自己的終結。
毀滅是所有生命的最終命摺�
火焰的地獄在他的雙眼中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