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每一次外出，就像是一場未知的遠航。
哐當，哐當。
車身忽然劇烈顛簸，差點沒把杜克給彈起來。
車廂裏有人叫罵：“會不會開車，有坑不知道繞路嗎！”
很快就有乘務員過來解釋：“不好意思各位，前面道路應該是遭到掘地蟲的破壞，整片……”
話音未落，車身又劇烈顛簸一下，乘務員趕忙抓緊扶手才確保自己沒摔着，等到平穩後她繼續解釋道：“整片道路都被挖壞了，巡邏修路隊還沒來得及修理，所以請大家先坐穩，等越過這一片壞路就好了。”
“該死的掘地蟲！”
“等我外出狩獵，一定要多宰幾隻掘地蟲！”
乘客們紛紛抱怨，咒罵着0環靈獸掘地蟲，一種長相類似蟑螂但是體形比貓還大的蟲子，成羣結隊在野外遊蕩。
顛簸好一會，黑甲蟲車才平穩下來。
不多時杜克就從車窗看到車子已經路過了另外一座小鎮，接下來還要路過四個小鎮，才能抵達最終的目的地。
停了一會，有人下車也有人上車。
很快又重新出發，離開集鎮，離開農田，駛入茫茫的荒野之中。
杜克貪婪的看着窗外風景，與地球相比，這裏充滿了異域風情，奇奇怪怪的植物令他目不暇接，偶爾還能看到奇形怪狀的野獸。
忽然。
黑甲蟲車停了下來。
“請大家稍安勿躁，不要隨便打開窗戶，有幾隻靈獸擋住了道路，跟車大騎士已經下車去驅趕了。”乘務員微笑着安撫腥耍@種情況對她來說已經司空見慣。
杜克沒有呆在座位上。
他和其他人一樣，跑到了車頭附近的窗戶，向外圍觀湊熱鬧。
但見兩名身穿鎧甲的大騎士，正在與幾隻似豹似狼模樣的黑色靈獸對峙，每一隻黑色靈獸都有小牛犢子大小。
“是一環靈獸瘦頰黑豹，才六隻，不夠兩位大騎士打的。”一名乘客輕鬆說道。
對峙不超過三分鐘。
其中一位大騎士忽然動了，單手持盾單手持劍，猛然向前撞入瘦頰黑豹之中，然後單手劍環掃一週，劈出一道圓形劍芒。
另外一位大騎士則向前緩緩邁步，保持對瘦頰黑豹的威脅。
一個主攻，一個威脅。
六隻瘦頰黑豹一邊閃躲，一邊齜牙咧嘴，似乎是蠢蠢欲動，但究竟還是以閃避爲主，並未向兩名大騎士進攻。
並且很快，其中一頭瘦頰黑豹乾脆溜了。
剩下的瘦頰黑豹嘶吼幾聲，也跟着溜了。
一場靈獸襲擊，就此草草畫上句號，兩名大騎士互相說笑着回返黑甲蟲車，黑煙滾滾升騰，車子繼續碾過碎石道路。
回到自己座位的杜克，有些意猶未盡的回味着剛纔短暫的戰鬥。
“那道劍芒，應該就是大騎士的鬥氣了。”他想到了前身曾服下沸血藥劑，希冀開啓血海，從而獲得騎士修行天賦。
可惜沒成功。
“說起來，血海也好、氣海也好，都已經被靈性奧法體系納入其中，認定爲靈海的分支，也是一處靈性匯聚之所。”
他在腦海中，用思維與小藝交流：“小藝，你說，我還有開啓血海與氣海的可能性嗎？”
“小藝缺乏相關資料，暫時無法推算可能性。”
“好吧。”
杜克無奈放棄了思考。
他此刻只是個十五歲的孤兒，剛剛一隻腳跨進修行的門檻，對真正的三海修行一無所知。
……
半天之後。
沉蛟市在望。
而首先映入杜克眼簾的，就是那無數只煙囪冒出的滾滾黑煙，不過這些黑煙上升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像是有恆定的大風，將黑煙吹散、吹向城市之外。
“應該是恆定了與風有關的奧術。”
黑甲蟲車駛入車站，熙熙攘攘全都是各種特色航線專車，杜克下車後順着擁擠的人羣走出車站，然後就看到了一列從大街上駛過的有軌巴士。
他趕緊拎包跑向附近的巴士站臺。
儘管第一次來大城市，但他早就向老薩姆打聽過，大城市裏的衣食住行等細節。
“麻煩問一下，去法靈塔坐幾路巴士？”他向一位中年婦女詢問，這處站臺並沒有線路牌，只有一個寫着“西車站”的牌子。
“法靈塔，好像是十七路。”中年婦女說着，問了問自己的同伴，“是吧，十七路可以去法靈塔對吧？”
“對的。”
“謝謝。”杜克表示感謝。
十七路巴士有人售票，去往法靈塔站需要5個銅龍，這顯然並不便宜，比坐普通的人力黃包車要貴得多。
但杜克有錢了，就想試個新鮮。
有軌巴士十分穩當，不過行進的過程卻堪稱刺激，行人、獸拉車、貨車幾乎無視了交通規則，橫衝直撞、見縫插針。
好在車速都不快，撞上了也撞不死人。
“混亂、骯髒……但又生機勃勃。”杜克心中想到。
第8章 一星靈性學徒
西車站在外城區，法靈塔在內城區。
有軌巴士穿梭於每一條街道，形形色色的乘客來來往往，唯獨杜克始終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目不暇接的瀏覽每一處景象。
“像課本中描述的第一次工業革命時代的歐洲城市……”
“又像一個賽博朋克般的新世界……”
沉蛟市這座城市，除了有滾滾黑煙、污水橫流之外，也有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科技的繁華魅力與生活的污濁不堪，在彼此割裂的同時又如此契合在一起。
不過等到了內城區，骯髒的景象便漸漸稀少。
高大的塔形建築物鱗次櫛比，帶花園的別墅環繞矮山分佈，騎着拉風坐騎的巡邏騎士維持着治安，飛梭貼地飛翔，轎車緩緩馳過。
比起外城區的橫衝直撞，內城區儘管人也很多，但秩序井然。
“法靈塔站到了！”售票員在有軌巴士還沒停下時，就扯起嗓子大聲叫喊。
杜克迅速起身，站到車門邊上，等車停穩之後便順勢下車，同時下車的還有好幾位，其中一位中年男士與杜克一樣，目的地都是法靈塔。
“外地來的？”見到杜克東張西望，中年男士忽然問道。
“額，是的。”
“來做什麼？”
“註冊靈性學徒。”
“唔，服用了醒靈藥劑？”
“你怎麼猜出來的？”杜克乾脆跟在中年男子後面一起走。
“沒有人會放心天才一個人跑去法靈塔註冊，因爲早被人哄搶去。”中年男士走到法靈塔大門前，扭身對兩名站崗的保安說道，“他跟我一起的。”
“好的，威爾剛先生。”保安不再盤查杜克的身份。
杜克進了大門，好奇問道：“威爾剛先生，沒請教你是？”
“冥想法記錄員，只是個普通職員。”威爾剛揮了揮手，“你直接去大廳，會有專門的辦事員帶你完成靈性學徒的註冊，等你註冊好了，過來領取冥想法時，我們還能再見。”
威爾剛說完，便拎着公文包匆匆離開。
“謝謝。”
杜克道了聲謝，果斷走向大廳。
已經有很多人聚集在前臺位置，辦理各種業務，杜克排着隊，順便聽一聽都是什麼業務。發現有補辦資格證書的，有兌換奧術模版的，有考覈學徒等級的，還有申請私人教學的，總之法靈塔的業務範疇相當廣泛。
“下一位。”
“你好，我是來註冊靈性學徒的。”
“有推薦表嗎？”
“在這。”
“湯姆，有人註冊靈性學徒，帶他過去。”大廳前臺的業務員，立刻喊道。
很快就有一位滿臉麻子的年輕人，接過蛇首鎮法靈社的推薦表，看了一眼表上內容，又瞥了一下杜克：“跟我來。”
或許是推薦表上有註明，杜克是嗑藥開啓靈海。
又或許湯姆本身就比較少言寡語。
一路上兩人無話，一前一後爬了一層樓梯，又在迴廊上拐了一道彎，來到一處掛着“靈海感應中心”的房間。
裏面有不少工作人員忙碌。
湯姆帶着杜克等了一會，找到空隙後趕緊把推薦表遞過去：“靈海開啓檢測，麻煩一下。”
很快就有人過來，將杜克領到一處充滿質感的機器上滿，機器四面由非金屬質感的材料包裹，當中擺放着一枚水晶球。
“把手放上去，然後冥想自己的靈海。”操控機器的老者說道。
杜克照做。
雙手觸摸着水晶球，思維瞬間進入自己的靈海之中。
纔剛進入，就傳來小藝的思維交流：“主人，有力量似乎在拓印主人的靈海。”
杜克早就查詢過相關事宜：“這是在映照我的靈海，以檢測我的靈性奧法天賦，小藝，你能把你和沙鷹隱藏嗎？”
“當然可以。”
“那就好，你們隱藏起來，我也想知道我的靈性奧法天賦有多高。”杜克決定道。
等他聽到有人說“好了可以放手了”，睜開眼發現機器四周圍的非金屬板上，映照出許許多多的光點，這與杜克靈海的星光分佈有些相似。
“元素親和度：低……能量穩定度：中……靈性吸收效率：低……綜合判斷天賦中偏低。”老者將檢測結果公佈出來，然後在表格上蓋上印章。
“額……”
杜克有些遺憾，但並沒有太多失望。
大部分靠嗑藥開啓的靈海，天賦都很低，實際上哪怕是自然開啓的靈海，天賦低的概率一樣很大。但天賦只是參數，按照《開啓靈性奧法》一書中所言，天賦並不能決定靈性奧法的高度，天賦低的靈性學徒成爲強大奧法師的例子比比皆是。
“而且我有九環小藝，熬也遲早能熬到九環！”
杜克並無氣餒。
但是從湯姆眼中，卻看到了一絲沒怎麼掩飾的輕視。
“走吧杜克，靈海檢測過了，該去正式註冊了。”湯姆招呼一聲便不再言語，只是按部就班幫杜克跑完所有手續。
最後。
交了一個銀龍的手續費和工本費。
杜克拿到了自己的靈性學徒證件，一張薄如銀行卡的法靈卡，淡綠色打底，上面並沒有直觀的寫上杜克的信息，只有一座高大宏偉的塔狀建築——位於七塔聯邦首都的法靈塔總部。
“等你晉升一環，就可以更換藍色的法靈卡，估計你也不用……這張法靈卡保管好，丟失補辦需要十個銀龍。”
湯姆隨意說道：“靈性學徒分爲五個等級，一星到五星，你現在就是一星靈性學徒。每次升級都可以過來刷卡，調整你的等級。好了，現在我帶你去選擇冥想法。”
杜克將自己的法靈卡收起來，快步跟上。
等到選擇冥想法時，果然又見到了帶他進門的威爾剛，不過對方並無特別表示，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你的天賦中偏低，三項基礎屬性，元素親和與靈性吸收都不行，只有能量穩定度還湊合，這邊建議選擇《磐石冥想法》修煉。”
杜克想了想回道：“威爾剛先生，我能瞭解一下其它冥想法再選擇嗎？”
“可以，瑞希，你將學徒級的冥想法，跟他介紹一遍。”
瑞希是威爾剛的女助手，胸脯頗爲飽滿，臉部輪廓略微粗糙，聲音也較爲粗壯：“法靈塔歷代改良，一共推導出五種最適合靈性學徒修煉的冥想法，分別是《彩色冥想法》、《磐石冥想法》、《漩渦冥想法》、《白紙冥想法》和《田野冥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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