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很快。
深淵艦製造基地的負責人,過來與杜克見禮,之後閒聊便聊到了這段矇昧歷史。
“上議長大人,其實我仔細考證過,人類最早未必是在迴歸島城登陸。”羣星負責人說道,“按照記載,人類在此生活過上千年,但是一直未曾發覺到古代遺蹟。”
“沒有遺蹟?”
“是的,而且這個項目,是原迴歸島城的羣星一直在研究,始終沒能在島嶼上發掘出任何遺蹟。”
“人類不是最初登陸此地,那是哪裏?”杜克好奇。
莽荒大陸的地圖,迴歸島城位於最東邊,若是人類真的從東邊的大海飄過來,最初抵達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迴歸島城。
羣星負責人解釋道:“其實我認爲,騎士之源島嶼可能是個傳說,四海之上的大風暴,不比天上的罡風層來得弱。以我們先祖那時候的羸弱,如何能橫渡大海而來。”
“有道理。”
“依我之見,恐怕我們人類就是莽荒大陸土生土長的物種。”
“確實,這個學術觀點,現在越來越受到學術界主流的認可。”杜克也是認可這一觀點的。
連他都要辛辛苦苦建造破風艦和深淵艦,才能遠渡重洋,而且現階段還沒能成功。古人只會一點點鬥氣,又如何能抵擋那可以撕碎規則的風暴,肆意的摧殘。
不過。
杜克心中,未嘗沒有一絲絲其它想法。
也許,莽荒大陸可能最早只是一塊大陸,與洪荒大陸、寒荒大陸、蠻荒大陸乃至黑荒大陸,都是相連的。
只是最終被偉岸之力分割開來,形成了各自的星球。
這也是他穿梭的幾個世界之間,力量體系幾乎同源,並且觀測到的星象也大差不差的緣故。
杜克在占星領域已經有了一定的造詣,但是據他的觀察,幾個世界頭頂的月亮、太陽,以及其它的行星,乃至宇宙星空,都是一模一樣的,像是同一個背景。
但是。
他始終觀測不到彼此的存在。
站在地星莽荒大陸上,便找不到靈星、血星、氣星、死星,彷彿它們並不是太陽的衛星。
站在靈星洪荒大陸上,一樣找不到地星、血星、氣星、死星,似乎只有它獨自圍繞太陽咿D。
迄今爲止,杜克尚未解開這個謎團。
他也曾推測過,是不是幾片大陸都分佈在同一個星球上。但是通過對地星的測量,很顯然根本滿足不了這一點。僅僅只是莽荒大陸,就佔據了地星至少三分之一的面積。
然後還有大片大片的海域,基本上地星三分之二的區域,都已經探明。
只剩下四海之外,爲無盡風暴所阻隔的,星球另一面的小塊區域,還不曾探索。
這一小塊區域,容不下幾個大陸。
“上議長大人,其實很快我們就能解開這個謎團了。”羣星負責人笑道,“深淵艦正在緊鑼密鼓的鑄造之中,大約今年七月份,就能正式向大海深處潛航。”
他興奮的握拳:“到時候,我打算親身乘坐深淵艦,橫穿無盡風暴,去遠海看一看!”
聯邦一統之後,羣星們不能再內鬥。
所以羣星們無處安放的旺盛精力,都放在了對靈性奧法的探索,以及對世界的探索。不需要杜克督促,他們也會孜孜不倦的衝擊無盡風暴和罡風層,以及海底深淵。
“祝你好摺!倍趴宋⑿Α�
至於他自己,暫時還不打算跟隨破風艦、深淵艦前行,頂多將複製環放在上面——深淵艦必須有羣星真身操控,無法以普通人,或者分身代替。
駕馭破風艦、深淵艦的重任,就交給別的羣星了。
隨後一段時間裏,杜克基本上就住在了迴歸島城。現在音管列車已經全面普及,普通破風艦更是航班不斷,妻子們、兒女們想來看望他,十分方便,不會有分隔兩地的障礙。
他親自督陣深淵艦的鑄造。
終於在暴風歷4475年7月12日,三艘類似羣星機甲能量載體形式的深淵艦,完成鑄造。
三名羣星,一名輝月奧法導師西爾維斯特,兩名晨星奧法導師布蘭登、卡西歐,正式確定爲三艘深淵艦的駕駛員。
他們將承載着聯邦賦予的使命,承載着無數奧法師的殷切期盼,在迴歸島城港口出發。
一艘,向海底深淵潛行,兩艘,向無盡風暴衝擊。
轟隆隆!
雷霆閃爍,能量形式的深淵艦,很快就在萬民相送的呼喊聲中,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杜克混跡在人羣中,目送着三艘深淵艦的起航,直至人羣散去。
“希望……能帶回好消息!”
第374章 嘆息之牆
能量形態的深淵艦,消失在港口海天一線上,杜克也隨之離開回歸島城,回到奧法聖城。
身爲上議長,整個七塔聯邦的元首,他也不能總是沉溺於探索世界。
總要繼續帶領七塔聯邦,締造更加繁華的洞微靈性時代,畢竟,真正的星際時代,還要靠如今的社會打造。
不過。
杜克並不熱衷權力,很多時候,懶得出面主持工作。
“老闆,今天的羣星會議,您是否參加?”助理前來詢問,羣星會議幾乎每週都有三四次。
杜克問道:“什麼議題?”
“關於奧術的第五次編譯問題。”
“唔。”杜克點點頭,然後揮揮手,“算了,我不參加了,讓下議長代替我主持工作。”
助理點頭應道:“是,老闆。”
奧術的勾勒本就類似一種特殊的編譯機制,所以自從有了超腦、智腦之後,奧法師們便可以盡情的嘗試各種各樣的編譯方式,創造五花八門的新型奧術。
以及對現有奧術進行改良。
所以短短時間內,奧術體系已經大規模編譯了好幾次,這一次則是由聯邦政府主導。
“贊布羅塔也退了,現在提米拉蘇·風神擔任下議長,他倒是很熱衷主持工作啊。”躺在沙發椅上,杜克愜意的想到。
伴隨着莽荒大陸的一統,很多老牌輝月都退下來,比如瑟爾薩斯、薩日朗、贊布羅塔,當然,他們只是從具體的職務上退休,依然會參加羣星會議,發表意見。
讓他們這些強者,交出手中的權力,可不容易。
正無聊的想着,另一位助理敲響了辦公室大門:“老闆,馬特烏斯首席理事,前來拜訪您。”
“馬特烏斯來了?”杜克吩咐道,“請他進來。”
隨後昔日暴風帝國的首相,馬特烏斯·釘頭錘走進了辦公室,在辦公桌前坐下來:“上議長大人。”
“喝茶。”
助理端上來兩杯茶水。
嚐了一口,馬特烏斯·釘頭錘便直抒來意:“聯邦現行的制度,亟待改革,尤其是七塔體系。上議長大人,我並非無事找事,而是聯邦的七塔體系,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發展。”
“你認爲該如何改制?”杜克對此不置可否。
“輝月應該承擔更多、更重的任務,晨星則應該輔佐輝月。以此來搭建新的七塔體系,讓七塔的秩序更加井然有序。”馬特烏斯·釘頭錘侃侃而談,“對靈性奧法的認知,決定了羣星的遠見,輝月顯然更有遠見……”
杜克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睛。
這位昔年堅決反對合並的星月內閣首相,在大勢已定之後,倒是如魚得水一般融入了聯邦體制。
近些年表現相當活躍,如今更是想要染指更多權力。
對此,杜克很是不喜。
他自認爲自己有兩個世界的視野,掌權才能帶領七塔聯邦走得更遠、更燦爛。至於馬特烏斯·釘頭錘之輩,集權太多,只會造就新的貴族集團,剝削普通人,阻礙七塔聯邦的發展。
所以。
杜克直接打斷馬特烏斯·釘頭錘的長篇大論,淡然道:“遠見與否是很主觀的判定,靈性的指引縹緲難尋,但是大數據的引導卻能洞徹本質,所以我們不能開倒車。”
“上議長大人,你的意思是?”馬特烏斯·釘頭錘皺眉。
“羣星是一道門檻,邁入之後,在具體職務上我不會設立新的門檻,區分輝月與晨星。”
馬特烏斯·釘頭錘急聲道:“晨星怎麼能與輝月一樣!”
杜克抬手,示意對方先閉嘴:“我不僅不會爲羣星設立門檻,我還會在未來逐漸加重非羣星羣體,在七塔體系的比例。馬特烏斯,記住,集思廣益永遠比自以爲是強大。”
“屁民能有什麼智慧!”馬特烏斯·釘頭錘爭論道,“只有我們,我們羣星才能帶領人類走向更好的未來!讓那羣屁民掌握權力,只會將七塔聯邦帶入萬丈深淵!”
話不投機半句多。
杜克看着對方,淡然說道:“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纔是。”
馬特烏斯·釘頭錘還想反駁。
杜克直接抬手,將他的反駁打斷:“我會在接下來調整你的分工,卸掉你的聯邦決策性職位,轉到研究性職位上去,去那發揮你輝月奧法導師的卓越遠見吧。”
“上議長!”
“去吧,我很忙。”
打發走憤憤不平的馬特烏斯·釘頭錘,杜克揉了揉腦殼。
七塔聯邦強行統一大陸,確實團結了整個人類的力量,但也將諸多弊端一一接收。尤其是羣星機甲太強勢,導致了大部分國外羣星聞風而降,殺伐不夠震撼。
以至於這些原本國外的羣星,將各種落後思想帶到了聯邦之中,反而絆住了聯邦的手腳。
“好在我洞悉的及時。”杜克起身,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鯨歌鏡湖,“接下來,是時候以絕對的強權,清洗一波落後思想,肅清聯邦隊伍裏的腐朽!”
杜克雖然只是將近兩百位羣星中的一員。
但他不僅是七塔聯邦的元首,也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聖賢,他在七塔聯邦的權力,可以用一手遮天來形容。
尤其是新晉羣星,幾乎都算是他的擁躉。
都是沐浴着他散發的靈性奧法光輝,才得以升空爲羣星,甚至到了個人崇拜的程度。
所以他想讓馬特烏斯·釘頭錘去坐冷板凳,羣星會議上,就會投票讓馬特烏斯·釘頭錘去坐冷板凳。
再不濟,他也能靠着自己的戰鬥力,讓馬特烏斯·釘頭錘乖乖去坐冷板凳。
須知。
七環沙鷹已經成功昇華爲八環沙鷹,並且獲得了新的神通——咒殺目標。
四環沙鷹的奧術分解神通,可以分解奧術、禁術;五環沙鷹的心靈支配神通,可以震懾獵物,無法動彈;六環沙鷹的自我複製神通,可以瞬間復刻千百把沙漠之鷹,瞬間爆發巨大威力。
七環沙鷹的異度空間神通,則可以攻擊身處亞空間的羣星。
到了現在八環沙鷹的咒殺目標神通,只要知道了目標的信息,子彈便可直接無視時空阻隔,精準擊中目標——不管目標身處何方,是躲在亞空間裏,還是躲在羣星機甲中。
也就是說。
杜克現如今想殺誰,就能殺誰,7環晨星擋不住,8環輝月同樣擋不住。
“八環沙鷹就是這麼霸道!”杜克現在已經不用把沙漠之鷹藏着掖着,所以大大方方的試驗過很多次。
很多羣星都感受過八環沙鷹的威懾力。
在終結子彈的威脅下,深刻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尤其是那種明知道杜克會來射殺自己,逃到天涯海角卻還是躲不開被射殺的感覺,讓羣星們對杜克又敬又畏。這位聖賢,可不是隻有偉大賢名,同樣擁有相匹配的實力。
……
“馬特烏斯·釘頭錘不再擔任觀察塔首席理事一職,改任藥劑研究院院長,準備潛心鑽研藥劑領域……”
關於馬特烏斯·釘頭錘的消息,在奧法至高塔的腰身大屏幕上,簡單播放幾遍便過去了。
杜克以雷霆手段,調整了羣星們的分工。
凡是與他志同道合的羣星,都調整到了重要的決策性崗位上,凡是別有心思的羣星,都被髮配到了研究性的部門去養老了。七塔聯邦的政治氛圍,爲之一清。
“你小子的手段,還算可以。”退休在家的瑟爾薩斯,邀請杜克一起下棋。
杜克笑道:“我這人一向仁慈,但一些人得寸進尺,不得不雷霆手段整治一番。”
“你這後半句,老夫認同。”瑟爾薩斯哈哈笑道,“不給這些人一點顏色看看,他們還以爲七塔聯邦是他們當家做主。杜克,你要記住了,七塔聯邦的老人才是你最堅定的支持者。”
“我明白。”
“對了,深淵艦探索行動那邊,應該有消息傳回來了吧?”瑟爾薩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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