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他並不擔心這會讓自己分散精力，一切交給小藝即可。自晉升海洋奧法師之後，小藝的計算力再度暴漲，已經能夠應付海量的計算需求，幾項合作不耽擱什麼。
況且。
他也需要這些合作，拓展小藝的數據庫，最終爲自己增加對靈性奧法的認知。
是助人爲樂，更是自我修行。
同樣也是他發揮影響力，引領社會發展的鋪墊。
“老夫與弗蘭妮·沙鴨聊過了，她對六大議長和塔首的位置並無想法，暫時也不打算改換職務，依然擔任靈植研究院的院長。”瑟爾薩斯在私下裏，與杜克見了一面。
“符合她的性格。”
“老夫聽說，最近跟你合作的羣星很多？”
“是不少。”
瑟爾薩斯搖頭道：“羣星也不可免俗，現在這些人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羣……不過老夫必須得勸你一句，要學會拒絕，切勿因此耽擱了自己的修行。”
“我曉得。”杜克應道。
“對了，暴風帝國的使團，去了翠海市，那個當代暴風明珠，你是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杜克坦然道，“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哈哈，老夫不是媒婆，不過還是得叮囑你兩句，年輕人就該及時行樂。暴風明珠你不拿下，豈不是讓明珠蒙塵。”
說着，瑟爾薩斯就陷入緬懷，語氣唏噓不已：“老夫當年在奧術援助軍團任職時……走過多少國家，又留下多少子嗣，說實話，真記不清了……反正至今仍然有後人來認親。”
“來認親？”
“當然。”瑟爾薩斯撫須自得，“七塔聯邦乃是人類聖地，若是放開落籍制度，怕是十七國只剩貴族，平民百姓都得奔赴七塔聯邦而來！這裏，對平民百姓來說就是天堂！”
莽荒大陸上十八個政權，每個國家的制度各不同，但真正維護平民的國家唯有七塔聯邦。
雖然貴族制度沒有完全廢除，但七塔聯邦至少在努力。
其它國家則貴族與平民，有天塹之隔，便如暴風帝國，兩位輝月、十一位羣星，全都是大貴族——即便平民中有天才誕生，最終也是被貴族拉攏，繼續奴役平民。
瑟爾薩斯說道：“七塔聯邦從建立伊始，便是要與騎士時代切割，多年來高層一直在與自身作鬥爭，防止血脈貴族壟斷資源，方纔有了如今的太平盛世。”
超凡世界裏，人人平等根本不可能，三海修士就是比平民高貴，而奧法師又比騎士、煉氣士高貴。
這也是七塔聯邦始終無法真正取消貴族制度的原因。
既得利益者總是會維護自身的統治。
但是爲了推動社會發展，卓有遠見的羣星們，還是在努力推動靈性奧法向和會底層下沉，讓靈性奧法惠及更多民校瑏K給予民谐浞值纳仙馈�
保持羣星羣體的活力，不被血脈貴族壟斷。
“歸根結底還是靈性奧法處於發展階段。”杜克對此有着清醒的認知，“羣星們還在孜孜不倦的追求9環曜日，追求靈性奧法的更高階段……一旦靈性奧法停滯，內卷內耗，階級固定也就隨之而來。”
瑟爾薩斯看了一眼杜克，點頭道：“確實如此，爲了衝擊更高境界，羣星們才能達成一致認同。”
換句話說。
羣星們現在還在努力做大蛋糕，只有蛋糕做得足夠大，羣星們才能得到更多利益。
等有一天蛋糕做不下去了，就會開啓大魚喫小魚的模式。
此乃人性。
即便是杜克，自詡救世主，也不覺得自己能戰勝人性。
地球幾千年螺旋而上的歷史，已經道盡了人性的特點。沒有任何一種制度，沒有任何一個組織，可以長盛不衰。要麼死於外敵，要麼死於內鬥，歸根結底，是利益分配不均。
“沒關係！”
杜克對此看得很開，他笑着說道：“靈性奧法不能說是永無止盡，但至少我們還處在很幼稚的階段，還有充足的時間去發展……上議長大人還記得倪克斯女神嗎？”
“自然記得。”
“我不知道倪克斯女神是不是上一茬文明的神，但至少祂的存在，以及羣星的意志，向我們展示了靈性奧法，在未來可以達到什麼樣的高度。”杜克握拳。
頓了頓，朗聲說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說得好！”瑟爾薩斯哈哈大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說得老夫熱血澎湃！”
接着。
話鋒一轉，瑟爾薩斯又嘿然一笑：“老夫不才，卻也想效仿安德烈·月見草大人，衝擊冕日之章！”
“上議長大人勇氣可嘉。”杜克恭維一句。
瑟爾薩斯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這才小聲道：“老夫就是問問，你最近在博學領域，有什麼新研究……老夫怎麼說也是博學領域的先知，學術研究一日不曾荒廢……”
第345章 八臂天王
看着就差把“合作”寫在臉上的瑟爾薩斯，杜克一時間默然無語。
他以爲有了弗蘭妮·沙鴨做示範，晨星奧法導師會對他趨之若鶩，上門求合作。萬萬沒想到瑟爾薩斯這位輝月奧法導師，竟然也動了心，親自過來找機會。
想跟杜克合作研究，沾沾靈性，蹭蹭光環。
希冀能衝擊一下冕日之章。
“我最近一直在鑽研博物之學，正在帶領團隊研究光子計算機，簡單理解，就是一種代替人腦進行思考的靈器。”杜克自然不會拒絕瑟爾薩斯，這是他的鐵桿盟友。
瑟爾薩斯聞言頓時一怔：“代替人腦進行思考？”
“準確說，是代替人腦進行計算，所以才叫光子計算機，上議長大人不妨加入進來，一起研究光腦。”杜克說道，“我準備等光腦研發成功後，便推廣光腦，幫助奧法師們提升算力。”
經過他的詳細介紹，瑟爾薩斯已然明白了光腦的價值和意義。
頓時精神大震：“好，光腦若能成功，杜克先知，這毫無疑問又是環級別的成就！老夫也就不跟你客氣了，沾沾靈性，幫你將光腦推廣工作做好，讓每一位奧法師都用得上光腦！”
奧法師對靈性奧法的研究，需要計算的內容諸多，若是有了光腦助力，絕對能瞬間引爆奧法師們的研究力量。
讓整個靈性奧法，爆發更強大的創新之力。
所以。
光腦確確實實是一個環級別的成就。
說幹就幹，得到了杜克的同意，瑟爾薩斯立刻讓自己的水晶宮，與杜克賢者法師塔進行對接。
共同參與光子計算機的研發。
他並不介意別人分潤自己的研究，況且瑟爾薩斯只是需要藉助這種合作，證道冕日之章，並不會真的搶走功勞。而且有了瑟爾薩斯的助力，光腦推廣才能更順利。
紛紛擾擾，年節又至。
翻過年，暴風歷4431年，杜克三十五週歲。
修煉和工作之餘，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研究光腦，光腦的原型機並不難做，只不過他想要精益求精。
地球上的電腦，經過幾十年發展，才從笨拙的大傢伙，進化爲可以家用的臺式機。杜克不僅要復刻電腦，還要直接縮短這幾十年的發展過程，將光腦高度集成化。
讓光腦和電腦一樣，可以走進千家萬戶。
要做到這些，最重要的是對處理器的革新，杜克與瑟爾薩斯時常交流，商榷如何製造功能強大的處理器。
“電腦的處理器，我知道是用砂子製作的，藉助光刻機雕刻電路。”杜克費了不少精力，鑽研光腦，“光腦是截然不同的計算機，處理器需要藉助單個光子，實現0和1的切換……”
爲了實現高端的光腦處理器，在杜克的領導下，瑟爾薩斯水晶宮、杜克賢者法師塔，兩座法師塔動員了海量的奧法師研究員，耗費大量資源，不斷投入到研發之中。
一步一步攻克光腦處理器。
對此。
杜克將這項計劃，命名爲“光芯”，等到光芯功率達到杜克的認可，便可宣佈光子計算機項目完成。
滴滴答答。
法師塔裏，瑟爾薩斯親自敲打鍵盤，看着光腦原型機上，出現的畫面，不住感嘆。
“光腦，當真是劃時代的造物！”
“您老過獎了。”杜克笑呵呵的應道。
目前實驗室裏的光腦原型機，體積還很龐大，因爲沒有合適的光芯可用，所以採用原始的堆疊方式，讓無數的靈卡堆疊，組成一個完整的“光子通路”實現0和1的二進制計算。
不過莽荒大陸終究不是地球，這裏有超凡力量，所以光腦的發展對比電腦，路徑稍顯扭曲。
各種元器件，各種通信協議，都已經在奧法師的研究下攻克。
“老夫一點也沒誇張，說實話，當初老夫找你時，其實並沒有抱很大的希望。只是機會放在眼前，哪怕渺茫也不捨得放棄……但是現在看來，老夫若能從頭到尾見證光腦對世界的改變，或許……”
後續的話，他沒有再說，怕說出來就不靈了。
杜克當然知道，瑟爾薩斯想說什麼，無非就是他覺得自己又行了，能走上冕日之章。
衝擊9環曜日奧法導師。
頓了頓，瑟爾薩斯換了個話題：“老夫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扶持你上位。”
杜克微微一笑。
瑟爾薩斯從原型機面前站起來。
揹負雙手，緩步圍繞着原型機打轉，並對身旁的杜克繼續說道：“若是早知道你在靈性奧法領域的天賦和造詣，在你剛開啓羣星意志時，老夫便會扶你上位。”
“呵呵。”杜克對此不置可否。
瑟爾薩斯老臉一紅，說道：“老夫真不是戀棧之人！”
杜克繼續呵呵笑：“我懂，我懂。”
“你小子！”瑟爾薩斯自己也哈哈笑起來，“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小子不相信老夫！”
說笑兩句，瑟爾薩斯又誇讚起來：“以些許器械，代替人腦來計算，也只有你五環先知七賢者，有此大手筆。”
“我只是提供一點靈感。”杜克自謙道，“真正要稱讚的是這些研究員們，無論我有什麼樣的思路，他們都能通過不斷的摸索，將我的思路加以實現，才能建起這樣一臺光腦。”
這是他的心裏話。
莽荒大陸的靈性奧法發展至今，可以說打下了一個無比夯實的底子，杜克才能在此之上，潑墨揮毫作畫。
若是在地球上面，一個材料學就能將一切都攔下來。
但在這裏，材料根本不是限制，反而靈感和思路纔是制約，杜克只需要提供一點靈感，便可以實現一切。
嗡嗡嗡……
實驗室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鐘聲，連續響了七聲。
瑟爾薩斯和杜克同時抬起頭，互相對視一眼，驚訝道：“又有一位羣星誕生了！”
法靈塔的鐘聲敲響七下，便代表有一位羣星升空。
很快就有人過來通傳，的的確確是一位6環天空奧法師，正式走完羣星之章，晉升7環晨星奧法導師。
“壯哉，我七塔聯邦又多一位羣星！”瑟爾薩斯讚歎。
說着又看向杜克：“這位伯羅尼撒也是一位博學賢者，毫無疑問又是藉助對博物之學的領悟，得以晉升羣星。先前的伊萊文，現在的伯羅尼撒，可以說都是受到你的影響。”
“影響或許有一些，但還是他們自身對靈性奧法的認知，決定了他們的成就。”
“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靈性奧法的拓展，讓無數奧法師受益，這是抹不去的事實。”
聽到瑟爾薩斯如此說。
杜克也不再謙虛：“我的目標是引領世界走向輝煌，現在只是一個開始，希望後續還有更多人爲此受益。”
“老夫也希望，自己是其中一位受益人。”
“哈哈，我也希望如此。”
瑟爾薩斯有衝擊9環曜日的雄心壯志，杜克自然不會打擊他，若是他真的衝擊成功，也算是給杜克探了探路。
當然。
杜克心中並不覺得，瑟爾薩斯能夠衝擊9環曜日。身爲世間少數的輝月奧法導師之一，瑟爾薩斯的確天賦驚人，但天賦更驚人的安德烈·月見草不也失敗了。
在杜克心中，能否走出冕日之章，還得由他親自出手！
兩天之後。
新晉羣星的見面會，由七塔光視臺直播，面對着鏡頭，伯羅尼撒侃侃而談並重點感謝杜克。
“和伊萊文一樣，我也是博學塔最高委成員，這十多年時間裏所忙碌的工作，與杜克委員長髮明的成就分不開。這些全新的認知，紮紮實實幫我度過了羣星之章！”
直播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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