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杜克看着老虎虛影。
這就是自然之靈,屬於自然之靈中的野獸之靈。大約是幾十年前一頭兇猛的老虎類靈獸,死後留下的一點靈光,被杜克藉助薩滿之道喚醒,成爲野獸之靈。
“還是野獸之靈。”杜克皺了皺眉頭。
卡西迪教他薩滿之道,如何溝通自然之靈,實際上杜克學了兩天便已經成功溝通自然之靈。
奈何每一次溝通,幾乎都是野獸之靈。
“杜克大人,您不要氣餒,前期薩滿修行弱小,大多都是些弱小野獸之靈會回應您的呼喚。”滿臉鬍子、頭髮的卡西迪,最近一段時間都跟在杜克身邊。
每當他要犯病糊塗時,杜克就會用1環奧術-靜心術幫他平復。
他認真地說道:“我溝通自然之靈時,大多數時間溝通的也是野獸之靈,很小機會纔會喚醒先祖之靈,傳授我薩滿之道……至於強大的自然之靈,我從未喚醒過。”
自然之靈,包括先祖之靈、野獸之靈,和水靈、土靈、火靈這種特殊的元素之靈。
“我不着急,不過確實想要喚醒一位強大的自然之靈,問一問圖騰是什麼。”
薩滿之道,有三大階段——薩滿術士、圖騰薩滿和薩滿先知。
卡西迪只是2環水準的薩滿術士,只能藉助自然之靈施展一些小法術,沒有融入荒野,他便難以進步。
也因爲沒有獲得太好的傳承,知識匱乏,對下一階段的圖騰薩滿,他也不是很瞭解。只是猜測,圖騰可能是比法術更強的手段,能夠發揮出更多、更強的效果。
說着,杜克隨手一揮。
老虎虛影便化作一團靈光,在森林中捲起一團漩渦,漩渦直接將周圍大片樹木絞碎、吞沒。
第332章 阿爾斯通的響頭
老虎虛影引爆的漩渦,威力大約相當於2環奧術。
在杜克看來,這是一種相當粗暴的薩滿法術,直接將野獸之靈當作炸彈使用。
而大多數的薩滿法術,更像是一種增益buff。
比如可以將野獸之靈附着在武器上,使得武器上附帶野獸的虛影攻擊,或者野獸的某種天賦——毒、速度、韌性、火焰、冰霜等等,也可以附着在同伴身上,讓同伴獲得增益。
杜克之前就在卡西迪身上試驗過,通過薩滿法術的加持,讓卡西迪瞬間變得狂暴嗜血。
身體也從細麻桿,變成了肌肉男。
大約讓卡西迪從2環中下的實力,提升到2環中上的程度,增幅不算很大,持續時間也只有五分鐘。
不過確實是不錯的增益。
“若是能對騎士施展,那麼便能進一步挖掘騎士的潛能。”杜克想到了三海體系,“煉氣士一旦發展起來,每一位騎士配備一位煉氣士,豈不是騎士要起飛?”
即便無法與騎士配合。
煉氣士自身也能配合,自然之道的煉氣士化身爲熊,薩滿之道的煉氣士釋放增益,彼此之間必然能成爲絕配。
“或者說。”
杜克看着絞碎的森林,若有所思:“這片未知之地,在我的推測之中,很可能並非與莽荒大陸處於同一個世界……那麼它自行演化的荒野之力體系,自然能互相融合。”
自然之道的德魯伊,薩滿之道的薩滿,本就是相輔相成的一體兩面。
他猛地化身爲一頭獵豹。
然後對卡西迪口吐人言:“爲我施展嗜血術。”
“是,杜克大人。”卡西迪揮舞手中的一根橡樹枝,如同起舞一般扭曲身體,下一刻便有一團光亮之物,從他手中的橡樹枝飛出,落在杜克的獵豹身軀上。
彷彿喫了大補丸與興奮劑。
杜克能夠感覺到身體在嗜血術的加持下,已經徹底沸騰起來,甚至一股特殊的能量,還入侵了他的思維。
如同蠱惑一般,讓他情不自禁的生出了嗜血的慾望。
“這是荒野之力對靈魂的加持……”杜克並未因此而失去理智,實際上靈海中的靈能輕輕盪漾,便將嗜血術對靈魂的“勾引”平復,重新恢復了無欲無求的冷靜狀態。
荒野之力乃是萬物的流動的氣。
生氣、死氣都是萬物之氣的組成部分,通過氣息的流動產生荒野之力,靈魂也是一種氣。
甚至在杜克看來,靈魂與氣一體同源。
萬物之氣凝結昇華,便成了靈魂,人之靈魂、野獸之靈魂,乃至水火土風的靈魂。
靈魂下沉分解,便成了萬物之氣,充斥在天地之間,成爲可以操控的荒野之力。
“自然之道,順着萬物之氣而昇華;薩滿之道,跟隨靈魂追溯生死……”心頭有所悟。
杜克所化的獵豹,速度卻絲毫不慢。
如一道黃色閃光,輕鬆穿越叢林,迅速衝刺到遠處的河邊,再折返身形,又衝刺回來。
快速掠過的視野,在獵豹的眼中一一流淌。
杜克看到無處不在的荒野之力,又彷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自然之靈。萬物散發的氣,在天地間上升、下沉,凝結爲靈魂、碎散爲元氣。週而復始,生生不息。
他心頭再度有所恍悟。
接着便狠狠撲向一頭撞入視野中的5環靈獸,豹子前爪上面,卡西迪加持的嗜血術已經失效,但陡然之間,杜克自己便溝通了自然之靈,爲身體加持了新的嗜血術。
接着,巨大的獵豹前爪,狠狠拍在措手不及的5環靈獸身上。
只一個照面。
5環靈獸的身體便被巨大的力量拍擊下沉,骨頭根根斷裂、血液四處噴濺,然後哀嚎着癱在地上。
奧術的光澤在它身上閃爍,卻沒能凝聚成型。
很快,便嚥了氣。
獵豹人立起來,豹子皮從中間裂開,瞬間恢復成杜克原本的樣子,望了一眼地上的靈獸屍體。
再看看自己的雙手:“自然之道和薩滿之道,我竟然同時施展出來!一個是荒野之力的上升,一個是荒野之力的下沉,本該矛盾衝突的兩條道路,卻被我找到了其中平衡點!”
雖然都是修煉荒野之力。
但是自然之道和薩滿之道是反着來的,所以此前杜克不能同時施展兩種道路。
化形爲野獸,便不能溝通自然之靈。
溝通自然之靈時,便不能化形爲野獸。
萬萬沒想到,就在剛纔,他化形爲獵豹時竟然同時施展了嗜血術,找到了兩條道路中間細微且脆弱的平衡點。
“杜克大人。”卡西迪小跑着趕來。
杜克揮揮手,示意卡西迪不要打擾自己,他此時腦海裏靈感閃爍,正在被小藝快速吸收。
然後藉助超算般的計算,總結成型。
“荒野之力是這片大陸的稱謂,更多是因爲荒野精靈的存在,纔會如此命名。莽荒大陸沒有荒夜精靈,荒野之力也很稀薄,儼然是另一套力量體系,不如就叫萬物之氣!”
靈海,是唯心之神。
血海,是生命之血。
氣海,是萬物之氣。
這是他借鑑地球上精氣神三位一體,總結出來的粗糙力量模型,僅適合莽荒大陸。
“開闢氣海的煉氣士,在我看來,應該有三條路可以修行。”他與小藝反覆推敲,最終擬定了修煉細節,“修行自然之道,可爲變形煉氣士;修行靈魂之道,可爲圖騰煉氣士。”
此外,還有第三條路。
“修行平衡之道,需要契約精靈,藉助精靈來梳理萬物之氣,從而可爲……精靈煉氣士!”
驀然。
他想到了奧法師,其實奧法師也有兩條修行之路,一條是能量融合的奧法學者路線,一條是元素分解的奧術師路線。
唯獨騎士,只有騎士之道一條路可走,苦修鬥氣。
至此。
杜克已經差不多圓滿解析了這片大陸的力量體系,以及氣海修士的全新修煉體系。
於是他看向卡西迪:“卡西迪,感謝你這麼多日以來,指導我的薩滿之道修行。”
卡西迪甩了甩頭髮,不過依然看不清臉:“杜克大人您客氣了,我也從您這裏,得到很多關於融入荒野的經驗……但願我在即將老去的日子裏,能真正融入荒野。”
“限制你融入荒野的,恐怕是魔鬼對你的影響。”杜克沒有解釋魔鬼就是神孽,而是說道,“我仔細查閱資料,並諮詢了一些偉大人物,擬定了一套驅除方案。”
“啊!”卡西迪大喜。
他這麼多天緊跟着杜克,除了杜克可以壓制魔鬼的影響,讓他時刻保持清醒之外,就是希冀杜克能找到辦法,替他驅除魔鬼的影響。
現在,終於得償所願。
杜克嚴肅說道:“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至少有百分之十的風險,會在驅除過程中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卡西迪,選擇權在於你,是不是要冒險讓我驅除。”
神孽的力量一旦滲入人體,就會從頭到尾、從血液到靈魂,污染並改變人體性質。
這是杜克仔細詢問過瑟爾薩斯等人,得知的結論。
神孽終究太過於危險,連羣星一着不慎的話,都有可能在神孽身上翻船,何況普通人。
他還打聽過自己當年的同事,羅羅亞·雪鷹的結局。
當初在3號礦井中,自己等人都被神孽蛻殼影響,好在沒有受到太大污染,很快就能恢復。唯獨羅羅亞·雪鷹受到了嚴重污染,最終以進修的名義,被送去了潤物城。
此後,便再也沒有羅羅亞·雪鷹的消息。
經過杜克的打聽,羅羅亞·雪鷹早就死了,洛倫·山戈薇親自出手爲他驅除神孽污染,但最終羅羅亞·雪鷹還是沒抗住。
整個驅除神孽污染的手術,杜克也跟洛倫·山戈薇反反覆覆討教過。
難度巨大。
若非卡西迪的神孽污染並不深,杜克真沒把握出手,清除神孽對他身體造成的污染。
沉思並糾結了好一陣子,卡西迪終於下定決心:“杜克大人,請您爲我驅除魔鬼……哪怕死了,我也不願意再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了,那樣的日子實在太難受!”
“好。”聞言,杜克立刻答應。
他將卡西迪帶進了自己建造的樹屋中,然後快速佈置陣法,將樹屋改造成手術室。
“躺在手術檯上。”
“是。”
等卡西迪躺下來,杜克迅速激發陣法,在樹屋中形成一個穩態靈能立場,然後具現化奧器之手和奧器之眼。
二者迅速組合成奧器通天,然後散作千絲萬縷,直接扎進卡西迪的身體中。
以奧器通天爲媒介,杜克開始調動自己的靈能,對卡西迪的身體進行清理。這是一場精細到分子層面的手術,需要從最細微的層面,將神孽污染的組織一一切除。
“小藝,我需要你的輔助。”
“主人請放心,小藝一直都在主人身後提供支持。”
從白天到黑夜,杜克一點一點尋找神孽污染組織,並不親自接觸這些污染組織,而是從污染組織周圍開始切除。哪怕切得大一些,糙一些,也不願意沾染分毫。
神孽力量太詭異,如附骨之蛆一般噁心,沾染上去就很難剔除。
以驚人的穩定性,杜克在半夜時分,已經切除了卡西迪四肢、驅趕上的所有神孽污染組織。
現在就剩下頭部了。
“大腦……小藝,我們需要更穩一些。”杜克目光之中,彷彿有大樹的影子綻放,他已經激活了樹王奧祕,來自碧玉茶樹提供的提神能力,讓自己的專注度更集中。
然後奧器通天在卡西迪的大腦中游曳,迅速鎖定每一處被神孽污染的組織。
尋找到一處,便切割一處。
爲了不損傷卡西迪的大腦,他需要將自己對靈能的操控,發揮到極致,並持續保持幾個小時。
如此,斗轉星移,一夜過去。
卡西迪大腦中最後的一處神孽污染組織,被杜克精準剔除,他長長鬆了口氣,控制奧器通天從卡西迪身體中收回。
“呼,搞定!”
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手術,比與亞龍戰鬥一場還要累。
好在一切順利,神孽污染組織全部切除,裝在一個玻璃瓶中,血水已經變成黑色。
有煙霧一樣的黑氣,在玻璃瓶中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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