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到現在她還有些難以置信,自己一家人,跨越了萬里之遙,來到陌生的風息領域,陌生的黑蛟河地,陌生的翠海市,開始了陌生的新生活。
此生若是沒有大的變故。
怕是再也不會去家鄉,只能一輩子留在翠海市了。
她偏過頭去,看向病房的窗戶,窗外恰好可以看到內城區高聳的五塔,聯合塔居中,其它四塔呈菱形拱衛着聯合塔。
“姜戈,杜克先知老爺就在那座最高的塔裏嗎?”不知怎的,提到杜克,她心裏的恐慌就散開了。
姜戈點點頭:“應該是的吧,杜克先知老爺是聯合塔首席執政呢,不過我聽人說,杜克先知老爺並不經常去聯合塔,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杜克賢者法師塔裏研究偉大的東西。”
他不是很懂什麼是靈犀之環,對烙印之環也只知道個皮毛,在他眼裏,這些都屬於偉大的東西。
娜塔莉嗯了一聲,心底裏的忐忑,徹底消散。
與先知同住一個城市,的確讓人心安。
這座翠海市,正是因爲擁有杜克的存在,纔會成爲七塔聯邦中,民行刨嚒⑵诖囊蛔鞘小�
……
金秋十月。
杜克親自前往翠海市飛行站,迎接一艘戰艦的到來。
“忒婭首席理事,歡迎你的到來,還有薇諾娜·螢燭,同樣歡迎你來到翠海市。”杜克微笑着招呼。
在騎士們的護衛下,忒婭·螢燭帶着自己的重重孫女薇諾娜·螢燭,登上了杜克準備的大型飛梭。
“有勞杜克先知,親自過來接機了。”忒婭·螢燭微笑應道。
她和重重孫女坐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姐妹,在七塔聯邦的四十八位羣星之中,她是唯一一位駐顏有術的晨星奧法導師。
其他羣星儘管身體機能,甚至樣貌,依然能保持年輕,但頭髮、眉毛、鬍鬚還是會變白。
以及一些細微特徵上,依然會顯現出老態。
唯獨忒婭·螢燭,每一處細節,都和年輕人沒有異常,甚至連神態上面,都像年輕人。
因爲忒婭·螢燭是祕密行動,並未對外公開,所以飛梭抵達杜克賢者法師塔之後,杜克沒有通知任何外人,僅僅讓老師蘇克塔拉過來見了一面,接着便簡單招待一頓。
餐後。
蘇克塔拉拉着薇諾娜·螢燭的手,笑着說道:“杜克,我來安排薇諾娜的學業進修,你帶忒婭大人好好逛一逛翠海市。”
杜克敲個響指,喚出了塔靈雉羽,對薇諾娜·螢燭說道:“這是塔靈雉羽,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呼喚它,它有杜克賢者法師塔的所有權限。”
雉羽並沒有奧法塔殼智者那種分身無數的能力,但有足夠能力,勝任杜克賢者法師塔的大管家職務。
隨後。
杜克帶着忒婭·螢燭乘坐飛梭,逛起了翠海市。
時不時的閒聊幾句,慢慢的熟悉起來,關於忒婭·螢燭的信息,也在杜克的鬥氣全息屏上顯示着。
身爲7環晨星奧法導師,忒婭·螢燭今年已經有260歲。
擔任奧法塔首席理事之後,基本就是個閒職,平時多負責一些外交性質的學術交流工作。
經常會出訪各個國家。
她的丈夫已經去世很多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丈夫薇夫斯基並非七塔聯邦人士,而是僱傭兵城人士。
僱傭兵城是由一羣奧法師僱傭兵組建的政權,位於無盡海域,也就是暫定的大西海。
早年忒婭·螢燭擔任奧術援助軍團時,前往無盡海域征戰,獵殺海域之中的亞龍,與薇夫斯基結識並迅速墜入愛河。戰爭結束後,兩人回到七塔聯邦生活。
可惜薇夫斯基只是一名大奧法師,並且當時年紀已經不小。
所以婚後生活沒能持續太久,薇夫斯基便故去。
後面忒婭·螢燭將家族的爵位,交給了自己的後代,並將丈夫薇夫斯基的“薇”延續下來,這纔有了薇諾娜·螢燭這樣的姓名。
據說當初螢燭家族反對忒婭·螢燭將爵位交給外人,甚至連姓氏都被外人繼承過去。
在奧法聖城鬧過一陣子。
不過和一位晨星作對,顯然並不是好主意。
總而言之,螢燭家族已經成爲忒婭·螢燭的專屬家族,後人都是繼承自她和薇夫斯基的血脈。
“以忒婭·螢燭的成就,自己開創一個伯爵家族,輕輕鬆鬆,爲何非要搶奪螢燭伯爵呢?難道是螢燭伯爵這個爵位,對她很有紀念意義?”杜克有些不理解忒婭·螢燭的做法。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裏想一想而已,真相早就隨着時間掩埋,螢燭家族的直系血脈大概都已經不復存在。
再去討論當初的爭執,已經毫無意義。
“螢燭也沒見多好聽,還是我的烙印之環、靈犀之環更好聽,杜克·烙印、杜克·靈犀……唔,還是杜克·光明好聽,等我哪天有興致封爵,我就叫杜克·光明……額,貌似不行。”
七塔聯邦的封爵,基本都是年老的奧法師,選擇開創家族。
並且爵位開創者本身,並不會冠上貴族姓氏,因爲開創者的權威並非來自姓氏,而是自己本身。
比如伯努利開創了黑玉家族,但他依然叫伯努利,只是兒子們、孫子們冠上了黑玉姓氏,子孫後代都將以黑玉爲姓氏。
“我即便封爵,還是得叫杜克啊!”
杜克有些開小差。
不過這並不會妨礙到他與忒婭·螢燭之間,時不時的一兩句閒聊,杜克本身就不是話多之人,忒婭·螢燭的話也不多。
等到飛梭逛完一圈翠海市。
忒婭·螢燭對這座新城市,點評道:“廣闊天地,大有可爲。”
“確實大有可爲,翠海市是邊陲之地,而且處於七塔聯邦西邊。”杜克笑着說道,“往西去,我認爲並不會很快就被大西海阻隔,我認爲那邊還有廣闊的陸地等待探索。”
“你不認可四海之說?”忒婭·螢燭挑眉。
四海之說是近些年盛行的學術論調,大部分奧法師認爲莽荒大陸已經被人類開發的差不多了。
除了大北海還看不見之外,大東海、大南海、大西海都已經確定。
“只是我個人的直覺,我認爲即便有大西海,那麼四海之外依然有廣袤的陸地等待探索。”杜克說道。
忒婭·螢燭淡然一笑,感慨道:“我早年在無盡海域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那裏島嶼綿延無盡,但是除了島嶼之外,依然只是島嶼,越往西風暴越強,即便是奧法師也難以橫渡。”
“所以風暴以西,你們也不確定有什麼?”
“確定不了,大東海繼續往東,也有着肆掠的風暴,大南海以南,同樣有肆掠的風暴。這些風暴匯聚了靈性,威力能撕裂天地,我身爲奧法導師同樣需要敬畏。”
杜克忽然想到什麼,詢問道:“以忒婭首席理事你的見識,你覺得人類是起源於騎士之源島嶼嗎?”
“我不知道。”
“如果真是起源於騎士之源島嶼,那麼最早的人類只是普通騎士,如何能橫渡如此危險的風暴,抵達莽荒大陸呢?”杜克搖搖頭,“或許我們本就誕生於這片大陸。”
他驀然想到了阿西巴部落,那些橡人們或許就在莽荒大陸的深處居住着。
他們是土著,人類或許也是土著。
只是人類挖掘了靈性奧法的力量,開啓三海從而獲得了進化,才成爲現在這樣的人類。
而阿西巴部落的土著,只是得到一絲絲橡子中的力量,所以纔會進化成細長竹竿一樣的橡人。
不過很快他又把這個念頭按壓下去。
阿西巴部落的祕密,暫時還不能暴露,在他有足夠實力應付沉淪魔危機之前,關於杜克之星的一切都需要保密。
第289章 坐上列車去翠海
忒婭·螢燭並沒有在翠海市過夜,在逛了一圈翠海市之後,便和重重孫女道別。
隨後乘坐自己的戰艦,離開了翠海市,回返奧法聖城。
十六歲的薇諾娜·螢燭,紅着眼眶,凝望着戰艦升空,第一次離開家門,而且還是如此遙遠的翠海市,讓她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孤獨。
“布洛芬,你要多帶帶薇諾娜。”杜克回到法師塔之後,便將自己的學生布洛芬喊過來,“薇諾娜從外地趕來,年紀還小,靈性奧法的課程上,你可以幫一幫。”
薇諾娜的生活,並不用杜克操心。
原因很簡單,忒婭·螢燭爲薇諾娜留下了一支護衛騎士隊,其中隊長特莉絲,乃是一位女性3環高級幻獸騎士。
3環高級幻獸騎士本就稀少,大貴族對於3環高級幻獸騎士的招募,更是趨之若鶩,何況還是一名女性。足可見忒婭·螢燭,爲了保護自己的重重孫女,下了多大的血本。
此外她的護衛騎士隊裏面,還有兩位2環幻獸騎士。
這一點連杜克都羨慕,他身爲七塔聯邦的先知,護衛騎士隊中,也只有赫爾多斯隊長是2環幻獸騎士——維薇安也是2環幻獸騎士,但早就脫離了護衛騎士隊。
當然。
如果杜克想要招募3環高級幻獸騎士當護衛,絕對會有不少人願意報名,爲一位先知工作,簡直不要太爽。
只不過杜克對於充當儀仗隊的護衛騎士,需求並不高。
他又沒有子嗣,需要靠護衛騎士們保護長大,所以沒必要浪費大筆費用,去招募3環高級幻獸騎士。
“況且,等我研究出血靈陣法和血靈晶,怕是我自己就能批量製造幻獸騎士和高級幻獸騎士。”杜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今天才刮的鬍子,“屆時,龍騎士或許也不難培養。”
血靈晶對於靈獸的效果很強,小兜就是靠着血靈晶,才進化成2環幻獸。
只要有充足的血靈晶,幻獸不再是夢想,而幻獸基數大了,高級幻獸、龍獸的概率自然也會隨之提升。
“導師您放心,我會好好關照薇諾娜的。”布洛芬乖巧的應道。
她還不知道薇諾娜·螢燭的身份,杜克也沒打算告訴更多人,只自己和老師蘇克塔拉知道即可。
否則一位羣星的重重孫女,怕是法師塔裏不知道多少人會想盡辦法,巴結薇諾娜。
甚至,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你會不會也有一些想法?”
晚上的時候,基麗雅從蘇克塔拉法師塔,乘坐飛艇趕來,見了一面薇諾娜,隨後躺在杜克懷中,如此詢問道。
杜克挑眉:“她才十六歲而已。”
“只是現在十六歲,過幾年就該長大了。”基麗雅的語氣裏,有一絲絲微微的酸味,“而且即便才十六歲,臉蛋依然很漂亮,等身材長開了,絕對比我漂亮哦。”
“沒你漂亮的。”杜克說道。
“十六歲的奧法師,跟你當初晉升奧法師一個年紀,她會不會成爲下一個杜克先知?”基麗雅笑着換了話題。
她稍微喫醋了一下,便不想再糾結這些,她很清楚杜克不是她一個人能抓得住。
不僅僅是因爲杜克的性格,天生灑脫不羈,很難被束縛。還是因爲杜克的先知身份,註定了會有無數人,想要用各種手段來拉攏他。便是她自己的祖爺爺,不也從一開始就在拉攏杜克麼。
她還不清楚薇諾娜·螢燭的身份,但聽到對方來自奧法聖城,便猜測到肯定是某位羣星的後輩。
塞了一位漂亮的後輩到杜克身邊。
這目的是什麼,基麗雅覺得自己閉着眼睛,用細膩的腳指頭思考,都能猜出來爲什麼。
“杜克先知,僅此一位。”杜克順了一下基麗雅金色大波浪的秀髮,“想要達到我的成就,我覺得不僅僅前不見古人,也會後不見來者……別說薇諾娜只是十六歲的奧法師,就是十五歲,也不會怎樣。”
他有小藝,有地球的見識,別人怎麼跟他比。
七塔聯邦的記錄中,有第一天開啓靈海,便直接領悟環的奧祕,晉升奧法師的絕世天才。
但結果也只是止步於大奧法師而已。
這種開局迅猛的天才多得是,但靈性奧法更看重厚積薄發,修行快並不能決定未來。這也是杜克十六歲晉升時,被稱爲天才,但依然有很多人看不上他的原因。
直至如今。
杜克一步步證明了自己的鋒芒,纔會被普遍寄予厚望,認可他遲早能升空爲羣星一員。
薇諾娜這位十六歲奧法師,還需要在未來不斷證明自己。
基麗雅深以爲然:“是啊,你是獨一無二的。”
在整個人類歷史長河中,杜克的天才光芒,都是無人能及的,哪怕英靈聖殿中的諸位聖賢,也不及杜克的成就。
實際上杜克距離這些聖賢,只差一步距離——死掉。
耳鬢廝磨,一夜銷魂。
翌日是10月15日,杜克送走勞累一夜的基麗雅,便去了聯合塔上班,點個卯,看會報紙。
正準備起身下班時,博學至高塔派出大奧法師傳達使,降臨聯合塔爲他帶來消息。
“恭喜先知大人,您的靈犀投影技術,被授予本年度的博學塔之光獎項。獎品和勳章已經在寄送的路上……瑟爾薩斯大人交待,明天有最高委的審覈會議,請您於九點準時參加。”
毫無意外,博學塔之光,第五次授予了杜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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