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你好，薇諾娜。”杜克微笑應道。
十六歲的奧法師，看樣子也是個天之嬌女。
齊德樂說道：“忒婭·螢燭女士，希望她的重重孫女能夠前往你的杜克賢者法師塔進修。”
“來我的法師塔進修？”杜克訝然。
杜克賢者法師塔在整個風息領域，已然赫赫有名，成爲多少奧法師的理想之地。
但比起奧法聖城的諸多水晶宮來說，杜克賢者法師塔實在太寒酸，即便改名杜克先知法師塔，也依然不夠格——奧法聖城的水晶宮主人，很多既是羣星又是先知。
忒婭·螢燭微笑說道：“杜克先知你是七塔聯邦的未來，我希望薇諾娜能在你身邊學習，將來在洞微靈性時代有所作爲。”
伴隨着杜克的崛起，他曾吹牛要開創的洞微靈性時代，也越來越被人們所接受。
當他只是個普通賢者時，洞微靈性時代頂多算個茶餘飯後的笑談。
當他發明烙印之環後，關於洞微靈性時代的討論漸漸多起來。
當他再次發明靈犀之環，並增補爲先知，如此勢不可擋姿態，不得不讓所有人都重視起洞微靈性時代。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認爲杜克能夠開創一個新的時代。
畢竟杜克能否升起爲羣星，已經毋庸置疑。一位羣星至少也能活三百多歲，杜克才二十三歲，還有三百年可以繼續改變世界。甚至還能再開啓兩三次羣星意志。
開創一個時代，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對於忒婭·螢燭話語裏的恭維，杜克笑而納之，頷首道：“如果薇諾娜自己也願意的話，我隨時歡迎她過來進修。另外我再次重申一遍，杜克賢者法師塔秉持對外開放原則，誰都能來進修。”
即便沒有齊德樂·醒靈居中引薦，杜克也會接收薇諾娜·螢燭，不過有人打招呼，肯定會更重視薇諾娜·螢燭。
忒婭·螢燭笑了笑：“我看過你對法師塔的改革報道，產學研一體化，以及更職業化的教育，都令人耳目一新……我們已經老了，跟不上時代的變革，就等着看你們年輕人去改變了。”
沒有耽擱杜克太多時間，約定薇諾娜·螢燭完成冥想法重組後，立刻啓程前往杜克賢者法師塔。
忒婭·螢燭便帶着重重孫女薇諾娜·螢燭，離開了辦公室。
齊德樂·醒靈感慨道：“你如今已經成爲七塔聯邦的未來大勢，會有很多人匯聚在你身邊，爲你掀起更大的勢，薇諾娜·螢燭只是一個開頭。”
“我懂。”
“但願你能不忘初心，在未來的時間裏，把握好七塔聯邦這艘大船，在真實的靈性大海中，向着彼岸奮力前行。”
彼岸。
與佛家所謂的彼岸有一絲相仿，真實靈性大海的彼岸，就是超脫於靈性奧法的境界。
奧法師們敬畏靈性奧法，但又想要超脫於靈性奧法。
不管是山巔之上，還是大海彼岸，都是奧法師們對未來的一種期盼，以渺小之身，駕馭無邊世界。
“齊德樂閣下，你認爲有彼岸嗎？”杜克忽然問道。
齊德樂·醒靈一怔，隨即淡然道：“爲什麼不呢，羣星夢境中你見過倪克斯女神，或許祂就是我們的彼岸。”
“但倪克斯女神已經……腐朽。”
“祂依然可以給你啓示，又何談已經腐朽，不管祂是何等偉岸的存在，終究是過去式，我們要朝前看。”齊德樂·醒靈對於上一次開啓羣星意志時，杜克帶回來的信息，並不感到沮喪。
或許倪克斯女神是上一茬文明的神，已經跟着上一茬文明腐朽，但跟現在又有何關係。
不僅僅是他，所有的羣星們，都認爲七塔聯邦走在正確的軌道上。
絕不會像上一茬文明一樣，走向毀滅。
“靈性會指引我們，去攀登靈性奧法的頂峯，去遠航靈性大海的彼岸，杜克閣下，這一點毋庸置疑。”
“好的。”杜克點頭。
既然大家都這麼自信，那他也就放心了，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着，他又怕什麼呢。
不過等到分身虛影碎散消失。
迴歸現實中的沙發椅上，他忽然想到一點：“貌似等個幾十年、一百年之後，我纔是個子最高的那一個啊！”
操蛋！
杜克重新緊張起來：“改變世界發展的軌跡，成爲這個文明的救世主，我責無旁貸！”
“先生，基麗雅女士來了。”小助理慕菈麗回稟道。
“基麗雅來了，快請她進來。”杜克抖了抖衣服領子，很快就與基麗雅摟摟抱抱在一起。
歡愉的時間總是短暫。
救世主這種事，可以往後稍稍。
如此又是兩個月時間過去，頃刻間便已經來到五月末，第一臺靈犀投影儀器正式在奧法聖城誕生。
杜克親自試驗了效果，凝聚出了一具靈犀投影分身，並且持續了大約五分鐘時間。
“與奧法投影分身的效果大致相同！”齊德樂·醒靈撫須嘆道，“可以正式對外公佈，靈犀投影技術已經得到攻克，接下來就是在各大城市的五塔，更換靈犀投影儀器了。”
“齊德樂閣下主導實驗，勞苦功高啊。”杜克順手拍了一記馬屁。
齊德樂含笑讚道：“靈犀投影技術攻克，靈犀之環註定要更加輝煌，杜克先知，該是我向你道賀。”
“哈哈，同喜同喜。”
杜克心情大好，雖然在攻克靈犀投影技術上，他出力並不多，畢竟分身半小時幹不了什麼工作。
但是一來穩固了靈犀之環的價值，二來畢竟是自己增補先知以來，首次主導一項重大技術的發展。
裏裏外外，他都得到了巨大的好處。
在兩位先知的互相吹捧中，杜克散去了分身虛影，等思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中。
很快就被另一個驚喜所震動：“小麗麗，你是說，老師成功晉升4環大地奧法師了？”
第287章 新的生活
4環大地奧法師，撥開靈性奧法迷霧之後，奧法師修行道路上的第一個節點。
“站在這片陸地上，一切靈性都會聽從你的使喚。”這是記載中，大地奧法師對於自身力量的貼切感悟。
這是生命層次的蛻變。
如果說之前普通奧法師，對於靈性的操控屬於隔靴搔癢，那麼晉升大奧法師之後，就將如魚得水。
“老師，您現在的感受如何？”杜克目光灼灼的看着蘇克塔拉。
此刻已經成功晉升4環的蘇克塔拉，樣貌上並無太大改變，依然滿頭銀絲臉色紅潤。
還是之前鶴髮童顏的樣子。
只是氣質上已經大不相同，此時此刻站在原地，便有一股銳意盎然的靈性粒子氣場，不斷對外逸散。
哪怕杜克這樣的3環奧法師，都能感受到這股靈性粒子氣場的壓迫感。
不如奧法導師們的星淵氣場那麼恐怖，但是靈性粒子氣場更直接，一個屬於精神層面的壓迫，一個屬於物理層面的壓迫。
“抱歉，孩子，老師剛剛晉升，還不能完全控制住蛻變的靈能。”蘇克塔拉歉意的說道。
杜克微笑應道：“沒關係，只是有一點點彆扭而已。”
蘇克塔拉晉升4環大地奧法師，他心中萬分高興，不僅僅是多了一位大奧法師助力，更因爲蘇克塔拉又可以多活三十年了。
3環奧法師理論壽命一百八十歲，4環大地奧法師理論壽命二百一十歲。
增壽三十年！
杜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靈魂已然沒有親人，這具身體也沒有親人。所以穿越而來遇見的人，在他心目中就是親人，蘇克塔拉儼然就是他最親的幾位親人之一。
“老師，您剛剛晉升，需要先休息一下嗎？”說話的並非杜克，而是助理教授泰倫斯。
杜克的成就已經遠遠超過蘇克塔拉，無需教學。
所以蘇克塔拉有預感自己即將晉升，又能多活幾十年時，乾脆把泰倫斯收爲學生，認真傳授對方鍊金知識。
“不急在這麼一會。”蘇克塔拉笑着搖搖頭，“我得趁着記憶還清晰，把晉升的詳細感受，都給杜克說一遍……老師快了一步，不過很快就會輪到杜克你來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了。”
杜克失笑道：“我真不着急，短短几年時間便晉升3環，我的根基着實不穩，環軌道上的槽位，還剩大半沒有利用呢。”
可惜不管是建造奧術奇觀，還是鑄造奧器，都得慢工出細活，需要大量時間雕琢。
絲毫快不得。
否則以小藝的計算力，分分鐘就能填滿所有槽位。
泰倫斯聞言，忽地想說點什麼，心想一個環軌道就兩槽位，這有什麼難填滿的。
不過他當然不會如此質問杜克，現在的杜克已經是七塔聯邦權力的頂層大人物。
先知！
如果說奧術師的天花板是羣星，那麼奧法學者的天花板就是先知。
所以他在腦海中反覆斟酌措辭，這才用稍顯好奇的語氣詢問道：“大人，冒昧問一下，您還剩下多少槽位？”
泰倫斯老熟人了，杜克渾不在意的回道：“第一環軌道四槽位滿了，第二環軌道五槽位還剩下三個，第三環軌道六槽位還剩下五個，時間太短，着實忙不過來。”
“啊？”泰倫斯愣住，“第一環軌道就有四個槽位嗎？”
杜克隨意反問道：“你是幾個槽位？”
“額……兩。”泰倫斯低下頭，不是很想說話，自己明顯是在自取其辱，對面可是先知。
先知的第一環軌道，有四個槽位，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一件事麼。
“其實兩個也夠用了。”杜克十分理解的安慰道，“一個防禦奧術一個攻擊奧術，往後晉升2環、3環，形成奇觀聯動組合奧術，可攻可守，還是十分妥帖的。”
然後又咧嘴笑了笑：“不像我，槽位太多，忙不過來，心累得很。”
泰倫斯無語。
蘇克塔拉笑道：“杜克，你就別逗泰倫斯了……泰倫斯，你先去忙吧，我要給杜克講解晉升的感受了。”
“是，老師。”泰倫斯起身告辭，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
隨後蘇克塔拉講解起了自己晉升時的一系列感受，聽在杜克耳中，彷彿在說天書。
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是一種玄之又玄的體驗，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只能大致的形容一下自我感受，主要靠意會。
“如果說之前我對靈性的感受，是飄飄忽忽不踏實，那麼撥開靈性奧法迷霧的那一刻，便豁然有了腳踏實地的感受……難怪先輩們定義4環，是大地奧法師，這種踏踏實實的感受太貼切了。”
蘇克塔拉感慨。
杜克時不時的提出疑惑：“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是一下子撥開，然後豁然開朗，還是一點一點掀開，漸漸開朗？”
“是一下子撥開，但之前有很多過渡的感悟，像是一種鋪墊。從身體到心理，全面做好鋪墊，隨後纔像你說的，豁然開朗。”
“老師您回過頭再看，靈性奧法的迷霧，究竟是一種什麼存在？”
“難說……可能是一種認知上的層次。”蘇克塔拉盡力的回想，好一會才繼續說道，“就像現在法師塔附屬的小學，給裏面孩子們教課，他們怎麼都不理解那些公式的含義，只是死記硬背而已。”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但是中學裏的學生，學會推導之後，就能準確理解這些公式是什麼意思了。”
說完，她反問杜克：“你聽懂了嗎？”
杜克點點頭：“大致懂了。”
他想到了地球上家長輔導孩子，明明是非常簡單的一道題目，結果孩子怎麼都理解不了。
說了多少遍，孩子就是不會，能把家長氣得想跳樓。
孩子的認知，和家長的認知，或許就相當於普通奧法師與大奧法師的認知差距，並非智商缺陷，而是認知層面達不到——很多家長回頭看小學課本，可能也會感慨，小時候怎麼就不會！
“真的懂了？”蘇克塔拉不放心的問道。
“嗯。”杜克認真點頭，回應道，“這是認知層面的差距，會了就是會了，不會就是不會。要麼緩慢積累提升認知層次，要麼需要一個頓悟，直接跨越認知層次。”
蘇克塔拉欣慰的點頭：“看來你是真的懂了。”
“確實懂了，但……貌似和不懂也沒有太大區別，還是得親自感受靈性奧法的迷霧啊。”
“是啊，即便是那些大貴族，有着豐富的知識傳承，後輩依然會被靈性奧法的迷霧所阻隔，這一點不是傳承能夠改變的。”蘇克塔拉自己撥開了，因而理解更深刻。
她隨即又說道：“不過你的靈犀之環，正在被深入研究，或許，可以幫助被困在3環的奧法師們，找到撥開靈性奧法迷霧的捷徑……若真如此，靈犀之環的偉大絲毫不比投影之環差。”
大奧法師和普通奧法師，是兩個階層。
整個黑蛟河地，3環奧法師將近二十人，若是有一半能借助靈犀之環，突破4環大地奧法師。
今後奧法師的格局，將發生巨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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