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說起這一點,我之前在奧法聖城參加多場學術會議,做出過很多種推論,但有一點,大家都很贊同。”
“哦,是什麼?”
“靈性學徒要走上正軌了。”彭羅斯感慨道,“就拿制卡領域舉例,以往靈性學徒只能充當輔助,從事修卡等工作,制卡與他們毫無關聯。但是烙印之環下沉之後,制卡變成了印卡,學徒們都能兼任。”
“甚至連普通人都能操作吧。”
“普通人確實可以操作,但儀器的檢修、操作,還有2環靈卡的製備,是需要靈性學徒上手的。”
“這倒也是。”杜克點頭。
普通人終究欠缺對靈性之力的感知,簡單工作可以操持,需要涉及到對靈性之力的調度,普通人就抓瞎了。
彭羅斯感慨道:“以後靈性學徒也是寶貴的資源了,感覺聯邦高層,遲早要大規模推廣更安全的三海藥劑,讓全民都能獲得開啓三海的機會,以擴大三海修士的數量。”
現階段23銀龍一支的醒靈藥劑,基本已經做到了全民都能買得起。
只是依然有很多貧苦家庭,並不願意給孩子服用醒靈藥劑,一來服用有風險,二來靈性學徒修煉也有風險。
三來開啓靈海的概率,實在太低微了。
以蛇首鎮爲例,十萬人口當中,一二十年內積累的靈性學徒不到五百人,奧法師更是隻有兩三位。
這比地球上的高考還要難。
很多普通家庭會首先選擇7銀龍的漲氣藥劑,開啓氣海的概率要大一些,而且沒什麼風險。
如果氣海開啓不了,會勸住大部分家庭,認爲孩子根本沒有三海天賦。
但還是會有大部分家庭,咬咬牙,買上一支11銀龍的沸血藥劑,讓孩子搏一搏開啓血海——血海開啓有風險,杜克的前身,就是血液沸騰榨乾了精力,一命嗚呼。
如果血海也開啓不了,絕大部分家庭,都會退縮,不再買醒靈藥劑搏一搏機會了。
畢竟。
連氣海、血海都沒天賦,又怎麼保證,靈海就有天賦,還不如做個普通人好好活着。
“其實也未必需要低風險的三海藥劑,設置一處安全服用場所,讓奧法師或者大騎士,必要時出手相救,保住孩子的性命。相信大部分家庭,都會願意嘗試的。”
23銀龍而已,搏一搏,萬一成了,那就是鯉魚躍龍門。
彭羅斯應道:“或許是降低三海藥劑風險,或許是建立安全服用場所,這就是羣星大人們所決定的了。”
杜克聞言,也點了點頭:“是啊。”
“不過,您擁有擴大會議的投票權,在這樣的決策上面,您應該會被邀請去投票吧。”
“無所謂了,多我一票不多,少我一票也不少。”杜克淡然道,“總之這件事情,大家都能看清楚利弊,不會有什麼爭議。”
不知不覺。
兩天時間已過。
碧波號戰艦已經向着嵐韻領域的春花城駛去,會在春花城補給一次,然後再轉道風息領域的潤物城。
“再有半天,就到春花城,先生,我們要在城裏逛一逛嗎?”
“不了,補給完就走。”
杜克沒有興致在春花城逛,以他現在的名氣,一旦進了春花城,必然少不了應酬。
一來二去,幾天時間又得耽擱。
“早點回去,早點休息,我已經開始想念我的杜克賢者法師塔了。”出門在外,算上路途時間,已經一個多月了。
格外懷念黑蛟河地。
在黑蛟河地,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大人物。基斯頓·怒濤把他當女婿看,埃爾文想蹭他光環,就一個伯努利不對付,但伯努利要開創家族,根本不敢挑釁他。
“金窩銀窩不如咱的狗窩!”
杜克伸了伸懶腰。
慕菈麗和慕菈姍就各就各位,一人捏一條胳膊,伺候杜克舒舒服服的躺着。
但下一刻。
便聽到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艘碧波號戰艦,戰艦指揮員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來。
“大人,遭遇不明情況,疑似是7環晨星奧法導師的星之牢唬瑢⑽冶滩ㄌ栨i在狹小空間中!”
“什麼!”
杜克一愣,隨即透過舷窗,看到頭頂的藍天白雲之上,不知何時亮起了一枚星星。
比太陽還要耀眼的星星。
垂下的光柱,恰好將整艘碧波號給徽肿。尡滩ㄌ栔荒茉诠庵爣鷥韧磺啊�
“星之牢唬 倍趴四抗庖荒S即想到千萬種可能,“快,反向聯繫基斯頓大人,讓大人降臨分身!”
說完,他直接伸手將胸口上掛着的圓形玉佩握在手中,做好了隨時激發月光牢坏臏蕚洹�
“保護大人!”赫爾多斯隊長,迅速帶着自己的2環幻獸-金角山羊趕來,並立刻幻獸合體。
下一刻,金角山羊便化作一道金光,披在赫爾多斯的身上,宛如爲他穿上一套金光鎧甲。
與此同時。
戰艦上的護衛大騎士們,已經在投影室中,激發了投影之環,等待基斯頓·怒濤的反饋。
剎那間,儀器猛烈轉動,一道光影從戰艦中投射出來,凝聚成基斯頓·怒濤的巨大奧法師虛影。
“怎麼回事?”基斯頓虛影回過頭,看向戰艦。
“大人,我們被星之牢绘i定!”一名大騎士,站在戰艦最頂端的戰鬥艙中,及時彙報。
基斯頓虛影聞言,立刻抬頭看天。
然後怒目圓睜,聲音滾滾如雷:“哪位奧法導師大人,與我基斯頓·怒濤開玩笑?”
話音未落,一隻黑黢黢並且冒着滾滾黑煙的大手,從星之牢煌猓溉蛔チ诉^來。
基斯頓·怒濤大喝一聲,凝聚出4環奧術-蒼白之手,化作一隻蒼白的大手,與黑煙滾滾的大手撞在一起。
沒有任何震動。
蒼白之手好似豆腐一般破碎成渣,然後黑煙滾滾的大手,就這樣抓向基斯頓·怒濤的奧法師虛影。
“襲殺同僚,罪該萬死!”基斯頓·怒濤大吼,虛影周圍,霎時間凝聚出一圈奧術組成的防禦網。
不過這奧術防禦網,同樣沒有起到太大作用,便被滾滾黑煙的大手掐滅。
好在奧術防禦網是瞬發奧術,一張網破碎,又有一張網凝成,繼續阻擋黑煙大手。
但是在碧波號戰艦的另一層,又有一隻冒着滾滾黑煙的大手凝聚出來,並一把抓向碧波號戰艦。
“快逃!”基斯頓·怒濤的虛影一面對抗黑煙大手,一面發出怒吼。
戰艦之中。
杜克目光閃爍着震驚,震驚中又有絲絲釋然,下一秒鐘,一道光從他手中升起,迅速化作一輪圓月從碧波號戰艦上升騰,並以極快的速度衝上天際,擊碎那顆耀眼的星星。
星星被取代,星之牢灰搽S之消散。
然後,一道新的光柱垂下。
碧波號戰艦重新被這道光柱徽制饋恚亲ミ^來的黑煙大手,卻彷彿陽光下的泡沫,迅速被月光灼燒破碎,消失得乾乾淨淨。
“呼!”
杜克鬆了口氣。
好在瑟爾薩斯提前給了他保命護符,月光牢唬駝t此番遭遇怕是凶多吉少。
他看向月光光柱之外,不知何時起,一道巨大的漆黑身影現身,一如之前的黑煙大手,這漆黑身影的身上,也冒出了滾滾黑煙,徘徊在月光牢恢猓l出不甘心的咆哮。
“是沉淪魔!”基斯頓·怒濤的虛影,看向外面的黑煙身影,又驚又俱。
第259章 竹竿精靈
沉淪魔,一個自從奧法師誕生之後,便伴隨至今的負面產物。
如果說靈性奧法是一座雪線之上的山峯,那麼沉淪魔就是攀登這座高峯者當中,罹難而死的一員。
尤其在早期,扭曲之環尚未發明之前,奧法師無法謹守本心,墮落者比比皆是。
也正是因爲這種原因。
即便奧法師們開啓了另一種強大的力量,騎士統治下的暴風帝國,依然打壓、排擠奧法師。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今天還跟自己打招呼的奧法師,明天會不會墮落爲沉淪魔來殺自己。
甚至連奧法師彼此之間,也充斥着勾心鬥角與層層防備。
直到七塔聯邦開創。
有一位奧法師意外發現,可以將自己的本心,以映射的方式鎖在靈核之中,從而發明出扭曲之環技術。自此以後,奧法師們憑藉扭曲之環的效果,終於遏制了沉淪魔的誕生。
發明扭曲之環的奧法師,屋維屋,也在英靈聖殿建立後,成功入選爲聖賢。
但是。
扭曲之環確實可以遏制沉淪魔的誕生,卻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率,終究有一些奧法師,遭受某種意外本心失守,連扭曲之環都封鎖不了,最終淪落爲靈性的奴隸。
只遵從內心的慾望行事,不再具備任何人格。
“嘶吼!”
月光牢坏墓庵猓跓煗L滾的沉淪魔,繞着光柱轉圈子,似乎在尋找擊破光柱的弱點。
而碧波號戰艦中,杜克一臉緊張地注視着外面的沉淪魔。
已經回到戰艦內部的基斯頓·怒濤虛影,目光格外嚴肅:“這隻沉淪魔實力很強大,是7環晨星級別,杜克,瑟爾薩斯大人給的月光牢唬芸傅米∷拇驌魡幔俊�
“我不知道,但瑟爾薩斯大人告訴我,月光牢蛔銐驁猿值剿救粟s來。”杜克回道。
“希望如此吧,否則,你等……凶多吉少。”基斯頓虛影面色嚴肅。
面對7環晨星級別的沉淪魔,別說基斯頓虛影只是個5環分身,就是基斯頓本人親至,也不夠看。
“是啊,只能寄希望於瑟爾薩斯大人了……這種無力的感覺,真是令人……痛恨!”杜克手中的玉佩已經碎成齏粉,看着徘徊在光柱之外的沉淪魔,他連掏槍的意願都不是很強烈。
他的二環沙鷹可以擊殺5環靈獸,甚至給點力,找到弱點,擊殺6環靈獸並非不可能。
但對生命層次達到7環的靈獸,就無法破防了。
連7環靈獸都破不了防,面對7環沉淪魔又能有什麼用。
須知基斯頓這樣的5環大奧法師,基本就能吊打7環、8環靈獸,連9環亞龍也能抵擋一二。當初黑玉鱟龍入侵,就是基斯頓·怒濤祭出自己的奧器,將黑玉鱟龍擊退。
或許從生命層次上來說,靈獸的環等級,與奧法師的環等級,並無太大差別。
但智慧和文明的加持,讓奧法師的戰鬥力,遠超靈獸一個大階層。
1環、2環、3環是一個大階層,4環、5環、6環是一個大階層,7環、8環、9環又是一個大階層。
二環沙鷹能越一個大階層,擊殺6環靈獸,但絕不可能越兩個大階層,擊殺7環靈獸。
何況乎沉淪魔本就是奧法師墮落而成,與奧法師戰鬥力基本相同。
“杜克。”基斯頓虛影忽然轉過頭來。
“什麼?”
“若是瑟爾薩斯大人未能及時趕來,我會引爆這具分身和碧波號戰艦,爲你抵擋片刻,你趕緊逃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只要瑟爾薩斯能在抓住你之前趕來,你就有活下來的希望。”
聞言。
杜克艱難的轉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小助理,慕菈麗和慕菈姍。
以及堅定護衛在自己身邊的貼身大騎士,維薇安。
即便基斯頓說要引爆碧波號,維薇安聽到了也只是抬了抬眉毛,並無其他反應。
摸了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兜,杜克緊張的表情忽然淡定下來:“不用了,大人。”
“你傻啊!”基斯頓虛影瞪眼。
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冷聲道:“這艘戰艦上所有人,都是爲你服務,包括爲你而死!沒有別的原因,也不需要你無端的婦人之仁,爲奧法師犧牲,就是他們的命撸 �
轟!
外面,徘徊許久的沉淪魔,終於按耐不住,伸手揮舞,頓時在身體周邊凝聚了三隻冒着滾滾黑煙的奧術大手,向月光牢坏墓庵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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