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除非喬安娜有獨特的審美，否則杜克都是她心中最完美的對象，只可惜她很清楚，自己根本無法配得上杜克。
十九歲的博學賢者，十九歲的2環奧法師，未來註定會成爲奧法導師這樣的偉大存在。
“而我的未來呢……也許蘇克塔拉大人，或者阿孜古麗大人，就是我未來的模板。”喬安娜喝了一口杯中紅酒，心中有些悵惘的想到。
在黑蛟河地，蘇克塔拉與阿孜古麗，是唯二的女性3環奧法師。
基本上，這兩人就是女性的天花板。
喬安娜並不覺得自己有過人天賦，能超越兩人，晉升4環大地奧法師，甚至達到兩人的高度都難。
“沉蛟市一枝花可真漂亮啊。”喬迪克不知道自家妹妹在想什麼，他搖着頭說道，“怒濤家族一向喜歡與外地市的大貴族聯姻，沒想到最優秀的後代，竟然留在了沉蛟市。”
他悶下一口酒，嘖嘖嘆道：“杜克好本事！”
喬安娜順着哥哥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的酒會上，基麗雅跟在杜克身後，儼然以伴侶的身份自居了。
她眯了眯眼睛。
心中愈發生出酸楚，不過很快酸楚又化作嘲諷，在心中瘋狂吐槽：“我配不上杜克，你也未必能配得上……若是不夠優秀，你根本跟不上杜克的腳步，要知道杜克的未來，肯定在奧法聖城！”
怒濤家族，也就是邊陲小城市的土霸主而已，與奧法聖城的真正貴族無法比擬。
“在我面前，你可以稱一聲天之嬌女，到了奧法聖城，你也就是鄉下村姑！”
雖然心中吐槽很爽。
可是這生日宴會的酒，喬安娜喝着，總感覺不是滋味。以往她會很熱情的往杜克身邊湊，可這一次，喝着苦悶的紅酒，竟然一點兒也沒有要去跟杜克起舻男那椤�
喬迪克見了妹妹的樣子，似乎感受到什麼，但並未開口，只是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隨即見到一位女性奧法師走過來，他立刻起身迎了過去：“嗨，瑪格特，好久不見。”
瑪格特與喬迪克笑着打招呼。
聊了沒兩句，就將瑪格特逗得咯咯笑，然後結伴走出宴會大廳。
另一邊，將來賓們每人都招呼一聲，杜克便從喧鬧中走出，上了2號塔樓的休息間。
彭羅斯導師正在與蘇克塔拉閒聊。
見到杜克之後，不由得想到什麼，想要站起身來迎接一下，但又拉不下來臉皮。
看得出來彭羅斯的窘迫，杜克直接坐在了沙發上：“導師，很久沒有見面了，您最近還在忙之前那個課題嗎？”
“是啊，這項課題不容易解決。”彭羅斯點了點頭，“杜克……閣下，你最近……”
“導師，您還是喊我杜克吧。”
“那可不行，今非昔比，你老師可以喊你杜克，我只是你的前導師而已。”彭羅斯搖頭，“論起身份來，沉蛟市的五塔會議，你的排名遠在我前面，不可輕慢。”
五塔會議，是沉蛟市乃至整個黑蛟河地的權力中樞。
原本只有七個人，基斯頓·怒濤、威廉姆斯、埃爾文、史蒂芬·翼虎、奧魯奇、喬維斯·山貓和彭羅斯。
現在擴大爲九人。
多了伯努利和杜克，並且明確排定了名次——伯努利第五，杜克第六，從奧魯奇往下，各自順延兩名。
“隨便，由着您吧。”
“我聽你老師說，你拒絕了前往博學至高塔進修？”
“是啊，博物之學是各個領域向社會下沉的學科，本質依然是研究各個主流領域。所以去博學至高塔進修，並不會對我有太大幫助，我還是決定跟隨老師學習鍊金。”
“鍊金麼，是個好方向。”彭羅斯回應一句。
杜克笑着說道：“我也這麼認爲，越是研究越是覺得，鍊金領域的發展前景廣闊。最關鍵的是，我認爲鍊金領域和制卡領域一樣，很容易與博物之學聯動。”
蘇克塔拉笑問道：“看樣子，你是又有什麼新的博學靈感？”
“的確有，不過暫時需要保密，而且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的學習和研究，才能將靈感實現。”
彭羅斯讚歎一聲：“真羨慕你啊，年輕又富有激情，我這把年紀，已經越來越感覺精力欠缺。不是身體上的精力，而是精神上的精力，很多研究都力不從心。”
蘇克塔拉直言道：“我不覺得你精力欠缺與年紀有關，是你太醉心於政務了，將心思分了出去。”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你真應該辭掉聯合塔執政的職務，專心鑽研學問，爭取突破4環。”
“或許吧。”彭羅斯敷衍一聲。
但讓他真將聯合塔執政的位子辭掉，他是萬萬不肯的，雖然只是五塔會議排名最末的一位，但是所掌握的權力依然讓他癡迷。
能否突破4環，是隨緣的事情。
但是權力，卻需要緊緊攥在手心中。
萬一放了權，又沒能突破，那麼想要再次回到權力中樞，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等到生日宴會結束。
送走所有賓客之後，杜克與蘇克塔拉在城堡裏的樹蔭下散步，蘇克塔拉有些嘆氣道：“彭羅斯天賦很好，可惜，有些迷戀權勢，不能將心思全部放在研究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杜克回道。
“話雖如此，但奧法師又何必執着於手中權力，須知權力的來源並非權力本身。”蘇克塔拉有些嚴肅的說道，“權力來源有兩個，一個是你修煉的實力，一個是你學術的成就。”
“這倒也是。”
“彭羅斯恰恰忘了這一點，當然，也或許他並沒忘，只是已經沒有奮鬥的動力了。”
有些話蘇克塔拉沒說。
在她看來，彭羅斯來參加杜克的生日宴會，就是一種墮落的表現。身爲導師卻被學生超越，若是彭羅斯心氣足的話，就該閉門鑽研，尋求對自我的突破。
這樣再見杜克時，也不至於尷尬。
可惜彭羅斯選擇了躺平，甚至開始有點以給杜克這樣的學生啓過蒙爲榮，不思進取了。
嘆了嘆氣。
蘇克塔拉又感慨道：“事實上，整個七塔聯邦的風氣，都變得有些好逸惡勞了。”
“這一點確實如此。”杜克之前奧法聖城一行，對此感受比較明顯，“階級一旦固化，風氣自然下滑。”
不過好在還有開拓戰爭存在。
可以不斷從森林中索取資源，供養整個七塔聯邦，確保七塔聯邦依然能蓬勃發展。
“我感到最滿意的一點，就是在這個國家還有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斷湧出。”蘇克塔拉看着自己的學生，笑容透露出心滿意足，“證明我們走在正確的靈性奧法探索道路上！”
杜克笑道：“爲了老師這一份期待，我也要奮發精神，在靈性奧法的道路上，攀登新的高峯。”
“老師相信你，一定可以。”
師生兩個，互相吹捧，沿着樹蔭下的道路走了一個來回，都對未來有着十足的信心。
……
時間進入七月。
蘇克塔拉法師塔漸漸恢復了熱鬧，並非昔日的奧法師學生們回來了，而是在杜克的牽線下，蘇克塔拉法師塔對外開放合作了。
光之巨人靈器公司的研發部，夢工廠影視公司的技術部，都入駐了蘇克塔拉法師塔。
藉助蘇克塔拉法師塔的資源，進行技術上的研發。
或者也可以說，是方便杜克主導這兩家公司的技術升級，一方面以博物學提升自己對靈性奧法的認知，一方面多儲存點技術，以穩固公司的發展，賺取資源。
“大人，這是研發小組製作的最新款節能燈，請您過目。”研發小組的組長，爲杜克帶來一份樣品。
一款與隨身燈相仿的燈具。
杜克接過節能燈，隨手按開開關，發現燈頭的亮度還可以，而亮光的消耗卻大幅度降低。
“不錯，這款節能燈已經基本成熟。”杜克滿意點頭，“接下來就以光之巨人的名義，去申請專利吧。”
迴歸沉蛟市的這一個多月，除了學習鍊金知識外，杜克都在主導節能燈的研發。
強光技術雖好，但消耗也真是大。
平民百姓更換了強光燈具後，家庭開支便會大幅度增加。
作爲一名心繫百姓、接地氣的博學賢者，杜克自然能夠意識到這一點，於是便想到了節能燈。
通過燈芯的材料，以及結構上的優化，儘可能的降低靈能消耗。
“是，大人。”研發小組的組長躬身告退。
如今杜克身份地位已經很高，所以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將專利權握在手中。
所以節能燈的專利技術，直接以光之巨人靈器公司的名義申請。
當然。
作爲專利發明的主導者，他的財務團隊，依然會與光之巨人簽署契約，規定好收益分成。
杜克可不白打工，畢竟他只持有光之巨人25％的股份。
“節能燈的技術其實不錯，嚴格來說比隨身燈、強光燈的技術含量更高一些，涉及到燈芯的法術模型和燈頭的整體結構……不過除了能讓我增加一點靈性奧法認知外，帶不來更多收益。”
強光技術，爲杜克博得博學者頭銜。
影視技術，更爲他取得博學賢者頭銜。
但現在杜克的學術目標，只剩下奧法塔首席賢者，除非發明類似通信技術這樣的大殺器，否則普通博物發明沒這資格。
“不過也不用着急，通信技術遲早能發明，甚至不需要發明通信技術，只需要將環複製材料攻克，讓大奧法師的投影之環技術，普通奧法師也能掌握，那麼奧法塔首席賢者，必有我一席之地！”
揉了揉眉頭。
杜克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試驗檯上，一隻水晶手臂正在快速的操作某種鍊金材料。
用了奧手之後，杜克漸漸地都快懶得用自己的雙手了。
人的身體終究有骨骼、肌肉等限制，無法做出超越這個框架的動作，奧手則不同。
意念能想到的，奧手都能操作到。
噹噹噹。
敲門聲響起，慕菈麗推門進來：“先生，泰倫斯閣下有事找您。”
“請他進來。”
“好的。”
作爲唯一留在蘇克塔拉的奧法師，泰倫斯現在已經成爲杜克的助手，以及整個法師塔的管家。
大小日常事務，都由他來操持。
“大人。”
“坐，泰倫斯。”
“麥氏傀儡集團與我們蘇克塔拉法師塔，進行了初步接觸，那邊想要在這裏合作實驗室，用於傀儡製造材料的研發。”泰倫斯說道，“並且想要進駐一位奧法師。”
“哪位奧法師？”
“塞瑞思。”
“塞瑞思……”杜克眼中的鬥氣全息屏上，迅速顯現出塞瑞思奧法師的全部信息。
“現年42歲，1環奧法師，在麥考夫法師塔工作。其父親是已故2環奧法師、傀儡學者塞繆爾，其妻子是3環奧法師、傀儡學者、麥氏傀儡集團董事長麥考夫的孫女。”
塞繆爾……
杜克想起了自己的藏品，六足靈傀·罐子，這件從林中小屋得來的傀儡，製造者的名字，就叫塞繆爾。
不過塞繆爾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
他的兒子塞瑞思，繼承了他的天賦，並且娶了麥考夫的孫女，一直在麥考夫法師塔工作。
“你回頭請塞瑞思來一趟，我親自面試一下他。”杜克很快做出決斷，“若是通過我的面試，就讓他進駐蘇克塔拉法師塔，負責傀儡製造材料實驗室的管理工作。”
“好的，我這就去聯繫塞瑞思。”
隨後。
與塞瑞思的見面很順利。
四十二歲的塞瑞思在杜克面前，表現一直十分恭敬，並未因爲杜克的年輕，有任何不經意間的輕視。
所以杜克迅速確定了塞瑞思的入駐，同時也與麥氏傀儡集團，簽署了合作實驗室的協議。麥氏傀儡集團，成爲蘇克塔拉法師塔的第三家合作研發公司，大批員工搬過來。
蘇克塔拉法師塔，變得更加熱鬧。
“自從索雷爾他們離開後，這座法師塔就冷冷清清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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