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沒有工作人員前來迎接,反而是一隻有烏龜大小的彩色水母,在空氣中游動着,來到杜克的面前。
“歡迎你,光影之主,杜克。”
這隻彩色水母,長相扁平,有着對稱性的條紋,看起來十分怪異。沒有觸手也沒有眼耳口鼻,甚至在它整個身體上,找不到任何一個器官,它就像是一攤麪餅。
僅此而已。
但杜克卻不敢掉以輕心,而是鄭重的回應道:“您好,殼智者,沒想到您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叫我殼就行了,不用加智者,我的智慧不過是時間強加於我。”水母一樣的殼,溫和的說道,“倒是你,杜克,真的了不起,小小年紀就掌握了光與影的真諦,看看報紙上怎麼形容你……”
殼智者沒有發聲的器官,但杜克就是能聽到它說話,並且在它由瑩光勾勒而成的身旁,還浮現出一張瑩光勾勒的報紙。
報紙上“靈性”兩個標題大字十分醒目。
這是奧法塔面向整個七塔聯邦發行的《靈性》日報,日報頭版頭條上赫然有着杜克的全身照片。
“新晉博學賢者杜克於博學塔加冕,他是掌握時光再現的光影之主!”
這份權威性拉到滿的頂級報紙,直接把杜克冠名爲“光影之主”,大肆讚揚影視技術的偉大。
“太過譽了。”杜克心中得意,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一切都是靈性指引,恰好讓我尋得一絲靈感。”
第232章 兌子
“杜克,你前來奧法塔所謂何事?”殼智者懸浮在杜克面前,瑩光勾勒而成的身體,向外散發點點光輝。
它是奧法至高塔的塔靈,名爲殼,被奧法師們親切地稱爲殼智者,據說是最遠古的一隻上古之靈。
不。
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一羣上古之靈。
“我想要在奧法塔查閱資料,還請殼智者您引導我去圖書館。”杜克道明來意。
“你想要查閱哪一方面的資料?”殼智者問道。
“有關投影之環的資料,尤其是鍊金材料這方面的相關資料。”
“請跟我來。”殼智者輕輕搖晃自己扁平的身體,有着對稱性條紋的兩側身體,如同裙子一般盪漾開來。
輕輕往靈梯間游過去。
跟在它身後的杜克,看着殼,感覺殼智者就像是一隻五顏六色的大圓餅形狀水母。
稍等一會,叮咚一聲。
靈梯大門打開。
走出一名中年奧法師,奧法師似乎認出了杜克,對杜克輕輕頷首,便快步離開,沒有要開口打招呼的意思。
雖然不認識對方,但杜克也點頭回應了一下。
並且看到這名奧法師的身前,也懸浮着一隻五顏六色的大圓餅水母,與他自己身前的殼智者,一模一樣。
毫無疑問。
那也是殼智者。
似乎注意到杜克的目光,殼智者輕輕晃動身體,聲音直接在杜克耳邊響起:“那也是我。”
“我明白,殼智者。”杜克笑着回應。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之前找人打聽到的信息:“殼啊……殼智者是殼之湯中,唯一的上古之靈!”
殼之湯。
這是杜克剛剛瞭解到的,最古老的一次古時代虛影。
靈性如同潮水一般有漲有退,漲潮時萬物勃發,退潮時萬物凋零,一漲一退便是一個靈性時代。
每個靈性時代的生命,在靈性枯竭時,便有可能在靈性之泉留下烙印。然後在某種契機的催發下,將烙印重新播放出來,彷彿回到當初的靈性時代,這就是古時代虛影。
“最古老的古時代虛影,並不是我在翠海谷經歷過的蟲之洋,而是隻在鯨歌鏡湖發生過的殼之湯……”
關於殼之湯的記錄少之又少,只有見過殼智者的奧法師,能從殼智者口中得知一二。
畢竟鯨歌鏡湖已經被人類開發,再也不會爆發殼之湯這樣的古時代虛影。
據說。
殼之湯所處的時代,世界如同一鍋滾燙的湯水。
湯水中生活着無數帶殼的微小型動物,沒有智慧,也沒有靈魂。
它們就是一羣最原始的動物,除了能動彈之外,和那些植物並沒有本質區別。靈性時代凋零後,這羣原始的微小殼類動物,大部分都被時光磨滅,僅剩下一點點殘餘靈性。
正是這一點點殘餘靈性,被靈性之泉烙印後,不斷相互融合,最終誕生了唯一的殼之湯上古之靈——殼智者。
“殼是一羣小型殼類的集合。”
“所以它聚是一隻殼智者,散是一羣殼智者。”
杜克一邊回想關於殼智者的信息,一邊跟隨殼智者來到一百幾十層的樓層中。
殼智者一邊遊走,一邊與杜克閒聊:“奧法塔的藏書很多,但是很多靈性奧法相關知識,光靠書本是無法記錄的,需要用很多手段去保存,費時費力。”
“這我知道,沉蛟市法靈塔的圖書館,我幾乎都看完了,所學到的靈性奧法知識,太少太少。”
“現在你發明了影視技術,將光影記錄在一張小小的幻燈卡中,給了塔裏的奧法師們很多靈感。他們正在討論,利用影視技術存儲靈性奧法知識,很快這些圖書館就會改變。”
殼智者的語氣輕柔,但杜克還是聽出了一絲寂寥。
或許對於殼智者來說,看着奧法塔滿滿的藏書就是幸福,而現在藏書可能會變成一張張靈卡,讓它傷感。
杜克沒有安慰它。
一位不知道活了多少時代的古老生靈,大約也不需要人類去安慰它,如何走出情緒。
他只是說道:“是啊,變革往往起於微末,也許一個嶄新的時代正在向我們招手。”
“你信心滿滿。”殼智者說道。
“您看出來了。”
“杜克,能告訴我,你爲什麼對即將到來的新時代,信心十足?”殼智者好奇地問道。
杜克微微一笑道:“可能是靈性在指引我吧,我從高大的建築、宏偉的儀器中,看到了一個新時代的開端。殼智者,如果人類的發展分爲很多時代,那麼現在應該叫做宏大奧法時代。”
“宏大奧法時代?”
“是啊,對奧法的野蠻探索,不斷推動社會前進,迎來這樣一個轟轟烈烈的大時代,我叫它宏大奧法時代。”
“那麼新時代呢?”
“至於新時代,我叫它洞微靈性時代。”
殼智者咀嚼着“洞微靈性”,身體兩側快速扇動:“很有意思的說法,杜克,我想快點聽到你對洞微靈性時代的描述。”
“我沒法用語言去描述它。”
“爲什麼?”
“但我會一點一點用行動來實現它,殼智者,安心等待吧,你很快就會看到洞微靈性時代。”杜克眼神堅定十足,對即將到來的新時代,沒有一絲絲動搖。
殼智者的聲音帶上一絲歡快的情緒:“時間對我來說是微不足道的東西,儘管我已經迫不及待,但我會耐心的關注你,杜克,我等着見到你說的新時代。”
“會的,會的。”
結束與殼智者的聊天,杜克開始在圖書館的書架上,瀏覽起每一本書籍。
很快就抱着一堆書籍坐在桌子上,一本一本的翻看,他翻看的速度飛快,甚至都不需要過腦子。
隨着自身等級越來越高,小藝的硬件也隨之提升,數據錄入的速度自然也越來越快。
以前想要收錄一本書,需要杜克認認真真地看。
現在瞄一眼即可。
“你看書這麼快嗎?”殼智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漂浮在杜克的面前。
“額,我只是在找資料,我需要找到相關資料,再認真看一遍。”杜克找個藉口敷衍道。
殼智者不再說話,身形慢慢隱去。
一連幾天時間,杜克除了喫飯睡覺之外,幾乎全都泡在奧法塔中,瘋狂的索取知識。
外界有不少奧法師,想要邀請杜克參加各種宴會,都被他推辭掉。
等到最後一天,他終於沒有再去奧法塔,而是找到博學塔首席理事馬德龍·紅景天。
“首席理事大人,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暫時不在博學至高塔進修,我打算回家鄉跟隨我的老師,繼續學習鍊金知識。”杜克語氣諔┑膶⑦M修之事推辭掉。
馬德龍皺了一下眉頭:“鍊金,你不打算繼續在博物之學深造?”
“並非如此,博物之學是將各個領域的成果,轉化爲社會所需,我在其它領域的研究尚且薄弱,所以纔想先把基礎夯實。”
“也是。”
馬德龍見杜克已經做好決定,便不再勸阻:“那麼進修之事先擱置,等你什麼時候想來進修,再爲你安排。”
“多謝大人體諒。”
“嗯,去吧。”
從馬德龍的辦公室離開,杜克與小助理、大騎士們匯合,又在鯨歌鏡湖周邊玩了一圈。
這纔回到蒼藍號戰艦,準備返程。
翌日天未亮,蒼藍號戰艦便緩緩升空,站在舷窗前面的杜克,望着越來越小的奧法聖城,以及如翡翠一般的鯨歌鏡湖,默默思量。
一頭大鯨魚躍出水面,彷彿在爲他送行。
來時博學者,回時博學賢者。
來時太陽之子,回時光影之主。
短短十天時間,身份地位名氣全都大幅度提升,尤其是成爲聯合塔擴大會議的議員,更讓他躋身聯邦高層。
“等我下次再來,或許,就該是攜着通信技術,一舉晉升奧法塔首席賢者了!”
望着縮小成一個小點的奧法聖城。
杜克嘴角微微翹起。
嗚嗚嗚!
蒼藍號發出清脆的汽笛聲,一頭衝進雲層中,終將奧法聖城和鯨歌鏡湖撇下去。
……
5月15日。
蒼藍號戰艦抵達沉蛟市城東飛行站,杜克一行人耗時一個半月時間,終於重回黑蛟河地。
隨後乘坐飛梭,低調回返了蘇克塔拉法師塔。
“老師。”
“好孩子!”蘇克塔拉見到自己的學生回來,喜不自禁,“老師已經從報紙上看到你的新聞了,光影之主,真是在奧法聖城闖出了好大的名聲,成就已經遠遠超過老師!”
蘇克塔拉只是3環奧法師,在黑蛟河地屬於大人物,但放眼整個七塔聯邦,就只能算普通奧法師了。
而杜克,是與大奧法師平起平坐的博學賢者。
“靈性眷顧,在博物之學上我得到很多殊榮,不過對於其它領域的研究我依然薄弱,還得繼續跟隨老師您學習鍊金知識。”杜克微笑着回道,並未有倨傲態度。
哪怕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已經超過蘇克塔拉,依然保持着尊敬。
“你能不忘初心,老師很感動。”蘇克塔拉拍着杜克的手,笑容慈祥,“那我們儘快恢復教學。”
“額……好的。”
老師操心環複製材料的繼承,杜克也心繫投影之環的相關技術,所以師生兩人快速敲定教學時間。
歇息兩天,便開始上課。
沒等兩人多敘一會話,蘇利大管家便過來通知道:“老夫人,杜克大人,埃爾文大人來訪。”
“請他過來。”蘇克塔拉吩咐一聲。
隨即對杜克說道:“肯定是爲了你的職務安排而來,你在奧法聖城完成博學賢者冊封之後,聯合塔就召開五塔會議,討論如何安排你在黑蛟河地的新職務。”
杜克擁有擴大會議的一票投票權,這個投票權就是權力與地位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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