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確實哦，這份論文內容相當紮實、細緻……”維卡斯導助簡單翻了翻，“塔內課題就是這樣，很多課題都是最底層的數據採集，難度不大，但是耗費時間很長。”
杜克跟了一句：“沒有挑戰性。”
“哈哈，我們做的研究，大部分都沒有挑戰性，但往往只要遇到一兩次挑戰性的研究，或許一頂學者頭銜便到手了。”維卡斯導助說着，又遺憾的搖起頭，“可惜，我們這些奧法師，在法師塔呆這麼久，沒成功挑戰過一次。”
他復又嘆息道：“制卡領域，每一項挑戰都太難了。”
“有沒有適合我的新課題？”
“你先別急，我回去幫你找找，我手上的塔內、塔外課題不少，導師交代過要幫你熟悉制卡領域，所以課題還是得走最基礎的類型，不會有你期待的挑戰性。”
“沒事，我是初學者，真給我挑戰性的課題，我也挑戰不了。”杜克笑了笑。
他沒想過現在就學跑步，先學走路，走穩了再跑步。
“哦對了，這份論文你有備份嗎？”
“還有一份。”
“不夠，你找個靈性學徒再多抄一份，我這留一份，給導師送去一份，你自己也要一份。”
“您的意思是？”
“一個課題光寫一份論文，豈不是很虧，而且這麼冗長的主論文，很難發表在期刊上，一般會被奧法塔、法靈塔收錄過去填充數據庫，只能出現在資料的索引上面。”
“也就是說，我還要寫一份論文？”
“是的，你將這份論文精簡一下，總結二十八種靈獸身上，最有價值的幾種靈材。特別是在某種屬性上面有突出效果，比較適合制卡的靈材，總結好之後，又是一片好論文。”
“我明白了。”杜克領悟很快。
他耗時小半年的課題研究，將二十八種靈獸的所有靈材都實驗一遍，但這些靈材中絕大部分都是負面效果，不值得提煉靈性之力制卡。
所以這部分內容，毫無發表的價值。
“挑選最有用的靈材，單獨發表一篇論文，這樣才能幫助制卡師們選擇制卡靈材。”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迅速讓小藝建立一項新的進程，總結一篇新論文。
等到下班時，新論文已經寫出來。
“小藝你真棒！”
“多謝主人的誇獎，小藝心裏比喫了蜜還甜。”小藝的智能又有進步，擬人功能再進一步。
杜克索性讓慕菈麗去招待課題小組成員，自己則留在辦公室裏加個班，將這份新論文打印出來。
舊論文足足一百四十二頁。
新論文只有十三頁。
裝訂好，嗅了嗅紙張上面散發的墨香味，杜克心情相當好，一個課題刷兩篇論文。
成就感滿滿。
上輩子沒經歷過這些，連大學畢業論文都是網上抄的。
所以這輩子靠着自己寫出兩篇論文，着實讓他沉迷於這種成就感，彷彿自己也是一位科研人士了。
“在地球上時，渾渾噩噩的過着，只知道喫喝玩樂，但是現在，我有了更高的追求！”
杜克看着手中的論文，心潮澎湃：“我要洞悉靈性奧法，在超凡世界裏領略一切瑰麗風光！”
論文鎖進抽屜裏，杜克下樓去了城堡，要去跟課題組成員們喝一杯。
……
第二天，杜克交了新的論文。
《翠海谷新奇靈獸實用靈材解析》。
“這麼快就寫完了？”維卡斯導助再次驚訝，“你這寫論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數據什麼都在我心中記着，所以寫得很順利。”杜克笑道。
維卡斯一邊翻着杜克的新論文，一邊說道：“我看了你昨天留下的課題論文，各方面寫得都很好，就是有一點，文章還需要美化，有些詞句顯得太乾燥了。”
“我的文采確實差了點。”杜克表示認同。
論文是小藝寫的，作爲人工智能的典範，小藝能夠保證措辭嚴謹、語句通順，但是卻沒辦法保證文采翩然。
杜克又說道：“我準備抽時間，閱讀一些詩詞歌賦之類的書籍，提升一下我的文筆。”
“是得多讀點書，我們不能只顧着埋頭於靈性奧法領域，也要抬頭看看自然的美景，陶冶一下個人的情操。我個人認爲，靈性與美是共通的，一定要善於發現美。”
“我會試着發現生活的美。”
“你看你這篇論文，和上篇一樣，文辭比較乾燥，讀起來就像是……在看新聞報道。”
“額……您覺得我這篇論文，可以發表在期刊上嗎？”杜克問道。
“有機會，我只能說有機會，出現在地方學術期刊上應該夠格了，《潤物城靈卡》期刊的概率應該最大。”
隨即維卡斯對杜克，講述了七塔聯邦的學術期刊分類。
大致分爲三級，核心學術期刊、普通學術期刊和地方學術期刊。
地方學術期刊級別最低，由聯邦某地的某個法師塔主導發行，本地法靈塔協助發行。比如《潤物城靈卡》，就是由潤物城的法靈塔和馬洛塔夫賢者法師塔合作主辦。
馬洛塔夫是數百年前的一位制卡賢者，他發起了《潤物城靈卡》這份地方學術期刊。
雖然他已經故去多年，但馬洛塔夫賢者法師塔卻傳承下來，成爲整個風息領域的制卡聖地。
大部分風息領域的制卡師，都喜歡投稿《潤物城靈卡》。
普通學術期刊，則由奧法聖城的奧法塔主辦，面向整個七塔聯邦發行，比較注重單一領域的研究成果。
更高等級的核心學術期刊，也是由奧法塔主辦，但面向全人類發行，並且是綜合性學術期刊。
“我建議你就投《潤物城靈卡》，你是風息領域的制卡師，家鄉有加分，有很大希望通過。通不過的話，就跟之前的論文，一起投給市裏法靈塔，備份一下索引吧。”
奧法塔囊括七塔聯邦所有的知識，奧法師的論文都會在奧法塔中儲備一份，方便檢索。
但幾千年間，奧法師們不知道發表了多少論文，不可能逐一陳列在奧法塔中。於是便存放在各地法靈塔，僅在奧法塔保存一個目錄索引，方便奧法師查找論文所在。
“好。”杜克應道。
“對了，你先等導師看過，如果論文不錯，導師或許可以幫你推薦一下，提升通過的概率。”維卡斯導助解釋道，“彭羅斯導師，是《潤物城靈卡》的審稿人之一。”
杜克依照維卡斯導助所說，先去找了彭羅斯導師。
對於課題論文彭羅斯只是簡單翻了翻，點評一句很紮實，便放在一旁，拿起杜克的新論文看起來。
花費大約十分鐘，將十三頁的《翠海谷新奇靈獸實用靈材解析》看完。
隨即評價道：“不錯，二十八種靈獸身上有好幾種靈材，都可以降低奧術卡的製作成本，我認爲這篇論文的價值，已經足以刊登在《潤物城靈卡》上，我會爲你寫推薦信。”
“多謝導師。”
“論文寫得很成熟，看來私下裏沒少用功。”彭羅斯又讚道。
杜克謙遜一笑：“文筆還差一點，寫得比較枯燥。”
“不是所有人審稿人都重視文筆，只要言之有物、閱讀通順即可，以後寫多了自然明白要怎麼潤色。”
彭羅斯迅速拿出一張信紙，在上面寫了自己的推薦語。
蓋上特殊的印章，並在其中特殊的印泥上注入一絲靈能，這是專屬於奧法師的簽名方式。
防僞效果一流。
等杜克收好推薦信和論文，彭羅斯導師便開始了今天的授課，講述奧術卡的製作流程。
“民用卡和奧術卡的最大區別，便是法術模型之中，是否添加了靈材。單純靈能繪刻的能量線，不具備元素屬性，也不具備特殊效果，民用尚可，施展奧術則不足。”
彭羅斯娓娓道來，杜克聽得認真。
靈能在奧法師手中是多變的力量，一旦固定到靈卡中，便失去了這份變化。
在民用卡這種簡單靈卡上，光靠奧法師的靈能足矣。
但奧術複雜精妙，奧術卡所需要法術模型中的變化也多，光靠靈能很難保證奧術的穩定性。
這時候就要用不同靈材提煉出的靈性，注入能量線中施加影響，確保奧術穩定激發。
“不同靈材提煉的靈性，如何注入能量線中，如何能與卡材契合爲一體，這就是奧法師要琢磨的地方……”
彭羅斯的講課，杜克全部記在小藝的數據庫中。
等講完課，他帶着論文和推薦信離開，直接去了一趟法靈塔，將厚厚的課題論文直接投到論文部——論文部會隨即發往另外一座城市的法靈塔，交給那邊的奧法師審覈。
審覈通過，即可入庫，並向奧法塔申請索引。
如果某位奧法師通過奧法塔的索引，找到杜克的論文，想要閱讀，就可以花錢來購買。
至於薄薄的新論文和推薦信，杜克則利用論文部的寄信中轉業務，寄給了《潤物城靈卡》總部——馬洛塔夫賢者法師塔。
從沉蛟市到潤物城，路途遙遠，郵差貓頭鷹已經無法送信。
法靈塔會有專門的航線專車，乃至航線飛艇，溝通各個城市，送信、送貨兼送人。
“杜克，來了法靈塔，也不知道過來坐一坐。”菲麗貝爾理事，讓助理將杜克請去辦公室。
“只是過來辦點事情，沒想到驚動了您。”杜克笑道。
菲麗貝爾曾是蘇克塔拉的學生，之前很賣力的拉攏杜克，希望將杜克拉攏到蘇克塔拉法師塔。
不過杜克決定去彭羅斯法師塔後，就沒怎麼見過菲麗貝爾了。
“你是來投論文的？”
“是的。”
“看樣子你在彭羅斯法師塔，學得不錯，已經完成課題並發表論文了。”
杜克謙虛地說道：“只是導師佈置的塔內課題，讓我用來鍛鍊一下法術模型的熟練度，我需要學習的內容還很多。”
“你太謙虛了，我可是聽說你已經學會了制卡，連你的導師都認爲你在制卡領域有卓絕天賦。”菲麗貝爾微笑着說道，“我這裏有個課題，跟制卡有關，你要不要看看？”
“這算是塔外課題嗎？”
“當然。”
“您請說。”
“我們法靈塔準備定製一批騎士勳章，0環騎士侍從－綠色勳章、0環騎士－綠底藍紋勳章、1環大騎士－藍色勳章，都要有特殊的標誌在內，所以需要制卡師幫忙設計一下。”菲麗貝爾說道，“你應該能做到吧？”
第186章 翠海谷驚變
菲麗貝爾遞過來一份文件，上面有三種騎士勳章的圖案，以及內部嵌合的特殊符號。
特殊符號分別是三種蟲子——牛虻、斑蝥、蜚蠊。
“這是……未來的伯努利家族騎士，所需要的專屬騎士勳章吧？”杜克看到三種蟲子，便明白是爲誰設計。
菲麗貝爾沒有否認：“就是如此，課題研究內容就是將三種圖案，分別嵌入三種騎士勳章中，並且制定出嵌入圖案的操作流程，以供修卡師日後對勳章進行改造。”
說完，便靜靜等待杜克答覆。
奧法師有特殊的身份證明——法靈卡，裏面有記錄奧法師的一應信息。
綠色法靈卡代表靈性學徒，藍色法靈卡代表奧法師，紫色法靈卡代表大奧法師。
騎士、靈植使一樣有對應的身份證明。
騎士採用的是勳章，這是靈卡的一種特殊形式，本質上依然是一張靈卡；靈植使採用的是綬帶，也是靈卡的一種特殊形式。
勳章和綬帶都是靈卡，自然也需要制卡師來幫忙製作。
“勳章和綬帶就是變種的法靈卡，對我來說，改造一張法靈卡並且制定好一套方便制卡師改造的流程並不難。但是菲麗貝爾理事，我只是新手製卡師，爲什麼要把這個課題交給我？”
杜克不太理解，這感覺好似故意來送課題一般，對他也太好了。
菲麗貝爾微笑着解釋道：“因爲收益不高……這份設計工作，一般都會找新手製卡師，而你是最新的一位新手，所以……原本我是打算找山菲斯來接手的，但他到現在還沒成功制卡……”
這麼一說，杜克就懂了。
騎士和靈植使，作爲靈性奧法的分支，都屬於超凡力量的一部分，自然需要記錄身份。
兩者有專門的機構負責，最終都會收納到法靈塔中。
勳章和綬帶，也是由法靈塔統一提供，不過伯努利大地奧法師準備建立家族，需要爲家族附庸定製有統一標誌的勳章、綬帶，於是便找到法靈塔，要求統一設計。
這種小事，法靈塔自然不願意出高價。
便在新手製卡師當中挑選對象合作，以課題方式來交易，既幫助了制卡師練手，也省下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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