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心中卻想到了當初,維卡斯導助將維薇安推薦給自己當護衛騎士,似乎並不在意維薇安的態度。
而維薇安對維卡斯導助,也似乎畏懼大於親情。
“而且說起來,我貌似從未詢問過維薇安父母的情況?”杜克心中想到,他一直以爲維薇安的家庭和睦。
但綜合一些小細節,似乎並非如此。
於是他對慕菈麗說道:“你對維薇安了解多少?”
“也不是很多呢,先生,維薇安姐姐這個人很悶的,不喜歡說話,我見到她基本都在修煉。”
“她家庭情況,你瞭解?”
“我聽維卡斯導助的助理們說起過,維薇安姐姐的父親,好像是維卡斯導助的私生子……”
“嗯?”杜克轉頭看向慕菈麗,“私生子?”
“是的呢,先生,奧法師老爺有一兩位情人,是很平常的情況。”慕菈麗說到這裏,臉上浮現一抹緋紅,“維卡斯導助是2環奧法師,應該……應該有不少私生子吧。”
杜克沒再說什麼,私生子這種情況,確實很普遍。
七塔聯邦的法律是一夫一妻制,但法律很難約束強權者,所以奧法師普遍有情人。
底層的大騎士、大靈植使,同樣有情人。
至少杜克知道詹姆斯老闆,就有好幾位情人,都養在蛇首鎮那邊的農場裏。
進入法師塔,上午做實驗,下午繼續上課。
“好了,1環儲靈卡製作成功,該講的重點我已經全部講了,你回去想一想我制卡的過程,剩下的就得你自己摸索了。”維卡斯導助,將1環儲靈卡交給了杜克。
杜克起身道謝:“感謝您的教導,又耽誤你一下午時間。”
“我是導師助理,教學屬於我的工作範圍,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倒是你,工作學習都太繃緊了,這一點你得學一學山菲斯,他是有時間就溜出去交際。”
“比起交際,我更喜歡研究制卡。”杜克笑了笑,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他便繼續投入到空白靈卡的練習中。
“小藝,彙報進度!”
“好的主人……進程三:一環儲靈卡製作,研發消耗26%功率。目前研發進度97%,時間預算3天。”
“不錯,繼續努力,三天後就是驗收成果的時刻!”
拋開一些雜念,杜克專注於製作1環儲靈卡,一晃三天時間便劃過,依然是這間辦公室。
杜克將一張新的空白靈卡,放進壓環儀當中。
灌溉和靈渠已經完成,拼接的空白靈卡已經適合制卡,小藝迅速咚悖隰Y氣全息屏上,給出了細節修改的儲靈卡法術模型投影,以及每一筆的能量線落點。
他握住通靈筆,深呼吸一口氣,配合小藝開始繪製能量線。
一筆連着一筆,能量線在壓環儀的力場中融合,再被壓環儀壓縮進卡材的中心區域。
幾筆過後,卡芯已經確定。
制卡工序進展順利,杜克不斷調整手法,小藝也不斷輔助咚悖瑫r刻調整法術模型的精度。
一人一機,保持着高度專注,不知不覺便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能量線繪製。
“小藝,接下來又到了關鍵時刻,這一次,咱們爭取別掉鏈子。”
“好的主人。”
又是幾筆落下,被壓環儀壓縮到卡芯中的能量線,已經勾勒出儲靈卡的大致法術模型。
剩下一些細節的連通。
這部分相當消耗精力,杜克必須打起十二分注意,配合小藝的強大咚懔Γ瓿勺钺岵襟E的校準。
制卡不是簡單地繪刻法術模型,每一筆落下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影響,需要小藝隨時進行調整。
這是一次人機之間的同步咿D。
很快,就到了最後一筆,杜克依然古井不波,他所有的激動都在之前一次又一次失敗中消磨。
此時他就跟機器人一樣,保持着穩定的狀態,配合小藝的咚憬Y果,穩穩握着通靈筆,在空中簡單勾勒出一條能量線。
啓動壓環儀。
壓環儀迅速將這最後一筆能量線,壓縮到卡芯中,接着能量線就自發與最開始的那一條能量線,首尾相連,串成一個閉合的迴路。
光芒點點閃爍,代表法術模型已經完美嵌入卡芯。
沒有失敗。
杜克有些恍然,甚至有些悵然若失,這段時間無數次失敗的制卡實驗,已經快讓他形成條件反射。
似乎失敗纔是貫穿人生的始終,而不是成功。
直到小藝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之中拉回到現實:“恭喜主人成功製作出1環儲靈卡,一環儲靈卡製作研發已經完成,數據庫中數據咝姓#S時可以開啓1環儲靈卡的制卡工作。”
……
去年12月下旬,開始學習制卡,今年1月23日,成功製作1環儲靈卡,前後不過一月時間。
杜克靠在沙發椅上,將沙發椅轉動一個方向,面向辦公室的窗戶。
窗戶外面可以俯瞰整個沉蛟市。
最靠近彭羅斯法師塔的位置,是大量冒着濃煙的工廠,不過恆定的1環奧術-不息之風,將黑煙吹走,並不會影響彭羅斯法師塔。
指尖轉動着新鮮出爐的1環儲靈卡,已經包上封皮,靈能觸發時便能看到上面有紋路閃過。
這是靈卡內部法術模型咝姓5谋憩F。
“這就成功了……不過只是最基礎的1環儲靈卡,卻耗費我和小藝足足一個月時間的苦熬,廢掉不下於四千多張空白儲靈卡……可想而知,制卡一途有多困難!”
杜克感慨萬千。
以往做研發,都是小藝自行咚悖麤]參與過,所以體會不到其中的艱難險阻。
現在制卡,卻是他與小藝一道奮進。
其中艱難體驗得非常深刻,因此感觸也非常深刻:“我有小藝尚且如此艱難,其他制卡師呢……維卡斯導助就算了,純靠時間打熬……彭羅斯導師能成爲制卡學者,實力可見一斑!”
心中讚歎彭羅斯法師的實力,但杜克並未自輕。
擁有小藝的他,在靈性奧法領域的天賦,絕不亞於任何一位奧法學者,月餘時間便能制卡,就是明證。
他轉回沙發椅,拉響桌上的繩鈴。
在辦公室外間無聊修剪指甲的慕菈麗,很快就帶着甜甜笑容走進來:“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將這張靈卡,送去維卡斯導助的辦公室。”
“好的先生。”
慕菈麗拿着靈卡,邁着輕盈的步伐離開。
自從二爺爺將她“送”給杜克之後,度過最初的彷徨,慕菈麗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
喫得好,喝得好,工作又輕鬆。
而且跟着的老闆還是一位天才奧法師,年齡也相近,性格又平和,一點也不覺得拘束。
很快她就進了維卡斯導助的辦公室,將靈卡送過去:“維卡斯閣下,這是我家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杜克交給我的?”維卡斯眉頭一揚,便拿起桌子上的靈卡。
看清楚這是一張1環儲靈卡,維卡斯當時就瞳孔猛然放大,毫不猶豫向靈卡中注入靈能。
紋路亮起,靈卡激活。
維卡斯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震驚,他很快就注意到這張1環儲靈卡中,法術模型的一條能量線上,留下有杜克的簽名。
這是制卡師簽名,一種行業習慣。
跟防僞沒有太大關係——靈卡這種產品只有制卡師能製造,一般人根本無法仿冒,而制卡師賺錢太簡單,根本無需弄虛作假。
“嘶!”
維卡斯看清楚杜克的簽名,立刻起身說道:“慕菈麗是吧,你老闆還在辦公室?”
“在呢。”
“我要去見他。”
維卡斯沒有絲毫耽擱,帶着這張靈卡就趕去了杜克的辦公室,一見面便顫聲問道:“杜克,這是你製作的靈卡?”
“上面不是有我的簽名嗎,維卡斯導助。”杜克回以微笑。
維卡斯嚴肅的問道:“這種事情,可做不得假!”
“不會有假。”
“除非你現場製作一張儲靈卡,否則我不會相信你。”維卡斯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緊緊盯着杜克,“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是這太出乎意料了,我以爲即便以你的天賦、悟性,也要一年後才能做到這一點!”
頓了頓,維卡斯又補充道:“山菲斯進修已經兩年半,跟利德曼導助學習制卡也有一年多時間,還未成功過一次!”
杜克沒有回答。
只是起身拿起一張空白靈卡,並開啓桌子上尚未收拾的制卡設備,開始重複起了製作靈卡的步驟。
維卡斯導助就站在對面,盯着杜克的一舉一動。
灌溉卡材,開挖靈渠,杜克按照小藝制定的方案,一絲不苟的進行着,很快就繪製成功百分之九十的能量線,不過就在這時候,卡芯中的能量線之間發生衝突,直接將卡材熔燬。
杜克抬眼看了下維卡斯。
維卡斯並未開口,只是與杜克對視一眼。
於是杜克再度拿出一張空白靈卡,重複之前的步驟:“我現在的制卡成功率還不高。”
每一張空白靈卡的卡材都不同,雖然有小藝的輔助,但終究成功經驗不足,無法確保百分百成功。
不過隨着他制卡成功次數的增加,小藝的數據庫將會越來越完善,成功率自然而然提升上去。
幾分鐘後。
就在維卡斯瞪大的眼睛注視下,杜克沒有再失敗,而是成功的製成了另一張1環儲靈卡。
當靈卡裹上封皮,遞到他手中時,維卡斯還有些恍惚失神:“這就製作成功了?”
“是的,您不是說過,一法通萬法通麼,有了一次成功經驗,再成功並不難。”杜克拍了拍手,沒再繼續制卡。
維卡斯將之前的儲靈卡,和這一張新的儲靈卡,裝進自己的口袋裏:“等導師回來後,我會將這個喜訊分享給導師,你耐心等一等……想不到你在制卡領域如此有天賦……”
很快。
維卡斯就帶着無盡的感慨,離開了杜克的辦公室。
不過等到下班,彭羅斯導師也沒有回來,身爲聯合塔執政,他要處理的公務太多。
杜克便照常下班。
只有維卡斯一直等在法師塔中,足足等到了晚上八點鐘,帶着一絲醉意的彭羅斯導師纔回到法師塔。
法師塔城堡,就是彭羅斯的家。
“導師,您終於回來了。”維卡斯第一時間趕過來。
“是維卡斯啊,你這麼晚了還在這裏,不回去休息嗎?”彭羅斯站在城堡大廳中,身邊圍了一羣僕從爲他更衣。
“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嚮導師您彙報。”
換好家居服的彭羅斯,示意維卡斯坐下來,將僕從們打發走,他才詢問道:“什麼事情?”
“導師,您看看這個。”維卡斯將兩張1環儲靈卡遞過去。
彭羅斯接到手中,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靈能已經檢查過這兩張靈卡,語氣平靜:“唔,杜克已經制卡成功了?”
“導師您似乎……並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他的制卡進度,萊夫斯基一直幫我關注着,算算時間,也就在這幾天了吧。”彭羅斯似乎真是一點不驚訝,語氣與往常一樣平淡。
但是維卡斯卻敏銳的發現,彭羅斯導師握着靈卡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
“天才!”
每一次祕書萊夫斯基將杜克練手失敗的靈卡送過來,看着上面一次比一次進度提升的痕跡,彭羅斯都會抑制不住的讚歎一聲。
制卡是一門看着簡單,實際相當困難的領域。
以他制卡學者的水平,當初剛剛接觸制卡時,也足足花費了半年時間,才成功製作成第一張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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