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雨涵
比如維卡斯導助，大半輩子幾乎都呆在彭羅斯法師塔，沒有出去工作過。但是他卻怡然自得，原因無他，他會制卡，製作的1環靈卡、2環靈卡足夠他供養自己一大家人所需。
所以他才能呆在彭羅斯法師塔，安安靜靜的教學生、做研究，享受愜意人生。
上午做實驗，喝咖啡看報紙。
下午杜克便去了維卡斯導助的辦公室。
“準備好了嗎，年輕的制卡師？”維卡斯導助笑呵呵的說道，“這可是一項全新的領域。”
“已經做好充分準備。”
“那麼我們就開始教學……你晉升之前是一名修卡師對吧，顯然接觸過很多靈卡，對立面的法術模型十分了解。”
“是的。”
“那麼你知道這些法術模型是如何繪刻，並壓縮到一張輕薄的卡片中嗎？”維卡斯導助給出一個問題。
杜克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想說在穩態環位儀中繪刻好法術模型，然後壓縮到靈卡中，但顯然並不會如此簡單，否則任何一位奧法師，都可以自己製作靈卡了。”
“理論上並沒錯，所有人奧法師，只要懂得釋放奧術，就有製作靈卡的基礎了。”
頓住一下。
在杜克探究的眼神中，維卡斯導助將一張靈卡擺在桌子上面：“但實際上製作靈卡相當複雜，我們先要有一張空白靈卡，然後洞悉它的材質，順着材質的預設能量線的路徑。”
這張靈卡就是空白靈卡，上面沒有代表環的紋路。
維卡斯導助將空白靈卡放入一臺機器上：“這是卡材斷層掃描機，它能檢測卡材的靈性分佈，我們先來看看這張空白靈卡的靈性分佈，再在這個基礎上進行設計。”
已經制做過不知道多少張靈卡，維卡斯的動作非常嫺熟。
伴隨着卡材斷層掃描機咔咔咔的工作聲，空白靈卡已經顯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瑩光斑點。
斑點大多數呈現白色，但也有少量帶有五顏六色的光澤。
“看到沒有，這張空白靈卡的卡材有些瑕疵，尤其是這裏、這裏，還有這裏，有明顯的拼接痕跡……無需吐槽它，1環靈卡的卡材，大部分都是靈材切削後剩下的邊角料拼接而成，沒有拼接痕跡纔是怪事。”
維卡斯導助說着，杜克認真看着。
“這裏靈性分佈密集，是能量線的極佳路徑，所以法術模型中最關鍵的部分，最好壓縮在這裏。”
“這裏靈性稀疏，並且有拼接痕跡，能量線通過路徑會受到很大影響。但我們不能放棄它，因爲它處在靈卡的中心位置，也是整個環的中心區域，避無可避。”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靈能，先將這塊區域澆灌一遍，將靈性填充進去。再把拼接痕跡上挖出靈渠，靈渠就是靈性水渠，讓能量線可以自由穿梭其中，這一點很重要。”
“……所以總結下來，卡材就是一份磕磕絆絆的食材，我們制卡師就是一位廚子，通過對食材的處理，才能將它烹飪爲一道美食。”
教學之間。
維卡斯導助已經徹底將這張空白靈卡完整分析一遍，該做的灌溉、靈渠工作也都一一完成。
這時候，他纔將空白靈卡放入一臺類似於拉環儀的儀器中：“這是壓環儀，很像拉環儀對不對，它能將我們繪刻的能量線，一點一點壓縮進去，又不破壞完整性。”
說着，通靈筆在維卡斯導助手中動起來，看似隨意一筆，一條彎彎曲曲的能量線便出現在壓環儀的工作區中。
凌空懸浮，好似一個抽象的塗鴉。
“注意看我的繪刻思路，能量線要與卡材契合，這還不夠，還得考慮到反覆疊加之後的契合程度，以及卡材的某個點，是否能承載起反覆疊加的能量線，會不會超負荷。”
一筆過後，維卡斯導助又是一筆下去，兩段能量線完美連成一條。
按動壓環儀的按鈕，直接將這條能量線壓縮進了卡材當中，看上去像是一個簡單的程序。
但是杜克卻很清楚，前期大量的準備聽着複雜，但真正考驗制卡師的就是這寥寥幾筆。
“您這是在選定卡芯區域？”
“不錯，你真的很聰明，杜克。”維卡斯導助不吝讚賞，“卡芯纔是環的‘家’，我們首先要給家圈一塊地，然後再在這塊地上蓋房子……萬丈高塔平地起，輝煌……”
唰唰又是兩筆，再將新的一條能量線壓縮進去。
卡芯區域已經越來越明顯，維卡斯導助從容且自信的笑道：“輝煌皆在線條中……我們既是廚子又是建築工人，靈能凝聚而成的能量線，就是我們建造高塔的磚塊！”
第179章 技術試驗
維卡斯導助的現場教學，讓杜克對制卡終於有了最直觀的理解，比修卡難度大太多。
修卡只是對細節的一種修補，好比修車一樣。
制卡卻是包含了設計與研發，如同完整的製造一臺汽車，難度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每一次的卡材都不盡相同，所以每一次製作靈卡，都像是一次全新的冒險。”維卡斯導助握着通靈筆，繪刻出最後一條能量線，並將能量線壓進卡材中，與開頭的能量線完美對接。
如此。
一張1環靈卡－儲靈卡基本完成，剩下就是包裝封皮了。
“看似沒有技術含量，只是一張輕薄的卡片，實際上，所有技術含量都在我們制卡師的腦子裏。”
維卡斯將儲靈卡遞給杜克。
杜克迅速注入一絲靈能，激發這張儲靈卡中的法術模型，確定了它是一張成功的儲靈卡。
“恭喜導助，成功賺到了15銀龍。”
杜克之前經營過修卡店，自然知道一張1環儲靈卡，市面上的價格是15銀龍，對普通人來說並不便宜。
維卡斯導助卻搖搖頭：“才賣15銀龍，製作它對我來說是一種浪費時間的行爲。”
“似乎制卡師們並不喜歡製作這種民用卡？”杜克問道。
“這是當然，民用卡甚至最低能低到1銀龍的價格，任何一位有點抱負心的制卡師都不會把精力浪費於此。”
“那市面上的民用卡，都是什麼製作的，總不能交給靈性學徒吧？”
“你以前修理過很多靈卡，不如你從這些民用卡本身的情況，來猜一猜它是怎麼生產的？”
維卡斯導助笑着給杜克提出一個問題。
杜克略作思考，便雙眼一亮：“您的意思是，聯合卡店背後的奧法師們，擁有一種大批量製作民用卡的技術？”
在他修理過的民用卡上，能夠發現一些十分相似的能量線，像是同一個模子復刻出來的一樣。
“不錯，一項很厲害的技術，正是這項技術，改變了靈卡的格局，讓民用卡走進千家萬戶。”維卡斯對這項技術十分推崇，“靈能共振記憶，通過共振的方式，讓大量靈能與制卡師同步輸出。”
簡而言之，靈能共振記憶，就是制卡師在製作靈卡時，會有一套設備時刻記錄他的靈能，然後複製他的動作，完成統一格式的靈卡製作。
杜克明白之後，疑惑問道：“卡材不同，靈性分佈也不同，如何適應統一模式的靈能輸出？”
“我沒見過這項技術，但導師是聯合卡店的顧問，他見過這項技術。首先可以統一製造卡材，確保靈性大致分佈相同，再交給靈性學徒去檢查靈性分佈，挑選出同等佈局的卡材……”
聯合卡店幾乎壟斷了各大城市的低端靈卡市場，尤其是民用靈卡，基本上都是聯合卡店出產。
它們需要製作大量民用卡，所以在大量的卡材中，可以很容易就湊齊一批相同靈性佈局的卡材。
交給制卡師繪製時，利用靈能共振記憶，就能一次性繪刻大量法術模型。
卡材越多，一次性繪刻的靈卡越多，靈能共振記憶的價值就越高。
“所以你明白了吧，小地方培養的制卡師，要麼最終被聯合卡店招攬，要麼只能走高端路線，製造奧術卡，並且是高等級奧術卡。”
維卡斯笑了笑，繼續說道：“製作出一張2環卡，賺錢勝過製作幾十張1環卡……越複雜的法術模型，對卡材靈性分佈要求就越高，很難慢滿足靈能共振記憶技術的需求。”
表情有些得意，維卡斯炫耀般說道：“所以哪怕聯合卡店壟斷了整個低端靈卡市場，光靠高端卡，我們制卡師一樣可以活得很滋潤。”
“原來如此。”
“好了，今天我們就教這些基礎卡的製作，別小看這些技術，足夠你研究很久了。”維卡斯說着，又莫名感慨道。“至於基礎卡之上，稍微複雜的靈卡，每一項技術都需要數年時間的苦熬！”
……
維卡斯教授的只是最基礎的靈卡製作技術。
不需要額外的靈材充當能量線的原料，只需要奧法師自己的靈能就能完成製作。
“聽上去也不是很難，對吧，小藝。”杜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申請了一套制卡設備。
最主要的就是卡材斷層掃描機和壓環儀。
“主人，小藝需要模擬實驗，才能確定製作靈卡的技術，是不是很有難度呢。”
“那我們就試一試吧。”
杜克取出一張空白靈卡，準確說，這只是一張卡材。
放進卡材斷層掃描機中，很快就掃描出了其中靈性的分佈，與此同時，小藝也在靈海中，建造了這張卡材的3D圖像。
並開始調動功率，咚闳绾卧诳ú纳侠L刻法術模型。
不過很快，小藝就傳來回饋：“咚銛祿蛔悖枰H自在卡材上進行試驗測試。”
“唔，光靠咚氵�不行嗎？”杜克有些詫異。
在制卡之前，他可是將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與制卡相關的書籍都看過一遍，錄入小藝的數據庫。
雖然這些書籍中，並沒有記錄真正的制卡技術，但對法術模型的闡述卻不少。
尤其是繪刻法術模型的技巧和原理，小藝早就精通。
“主人，卡材與環的結合，需要更多實際操作數據，才能判斷出製作靈卡的最優解。”
“我懂了，那就試一試。”
杜克將空白靈卡放入壓環儀中，啓動機器，握住一隻通靈筆，開始按照小藝的實驗步驟，繪刻出第一道能量線。
沒有維卡斯導助那麼嫺熟。
但有鬥氣全息屏的投影幫助，他下筆的速度也不慢，畢竟只是繪刻能量線而已。在課題研究組時，不知道繪刻過多少個法術模型，都快形成一種肌肉記憶了。
當他繪刻到第三條能量線時，被壓縮到卡材中的能量線，忽然閃爍一下，隨即破滅。
卡材也被這能量線破滅時，釋放的靈能融化出一道焦糊痕跡。
“失敗了，主人。”小藝回饋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人性化的失落。
並非小藝有了人類情感，而是咚懔μ嵘幔鼘θ祟惽楦械哪７赂拥轿弧�
“沒事，再來！”杜克滿不在乎。
卡材成本也就十幾個銅板而已，壞了直接扔，他連修都不打算修了，早不復靠廢卡站淘卡時的落魄。
一張新的靈卡，放進壓環儀中。
儀器啓動，鬥氣全息屏繼續在上面投影繪刻能量線的路徑，杜克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投影位置，輕鬆繪製一條新的能量線。
一條又一條能量線被壓縮進卡材中。
直到某個環節出現錯誤，能量線迅速熔燬，並燒糊一部分卡材。
第180章 快
制卡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杜克經過幾天的摸索，對這個說法愈發贊同起來。
連續損壞了上百張卡材，依然沒有成功繪刻出一副完整的法術模型。
甚至連完整繪刻出一半法術模型都沒達到。
總是在某個位置，法術模型的能量線與卡材的靈性分佈，產生了超負荷或者堵塞等情況，然後砰的一下熔燬。
“靈性所分佈的區域，對能量線承載的靈能，有太多直接的干涉了！”
“尤其是這種拼接而成的卡材，還要進行灌溉和靈渠……我現在儘量找拼接少的卡材，才勉強可以繪製多一點能量線。”
將靈能束縛在能量線中，就好比是高空走鋼絲，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平衡。
靈性少了，靈能超負荷，環直接燒燬。
靈性多了，靈能容易形成瀦留，最終過載熔燬。
能量線旁邊有額外靈性，容易發生擊穿現象，導致靈能泄漏，一樣會焚燬卡材。
能量線路徑靈性稀少，靈能流通不暢，容易發生爆裂，靈能還是會損毀卡材。
更別說還要在拼接的卡材上，灌溉靈性，讓靈性分佈趨向於均勻，或者挖掘靈渠，使得能量線可以渡過空白區域。
每次灌溉和開渠，都會對靈性帶來更多不確定性的影響，導致繪刻法術模型更困難。
“小藝，實驗這麼多次，還要繼續嗎？”
“還需要更多實驗數據呢，主人，對能量線繪刻的所有影響因素，都需要完成數據全面採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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