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吐槽的守秘者
在拍賣行的上空，多道空間之門瞬間打開，來自純淨之塔、帝都魔法學院、紅龍巖、基里斯拉夫的傳奇們同時出現。
城市的北方，傳奇巨龍卓萊卡正在極速趕來，她沒有像遠道而來傳奇們那樣直接去拍賣行裏問個明白，而是降落在了生命神殿的後院，新落成的魔爐神殿門口。
“閣下！您可算過來了！”小紅雀已經在神殿門口等候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阿拜迪的魔爐爲什麼突然抽走了城市中的魔力？”巨龍一落地，就詢問道，“剛纔哪個神突然降臨了？”
“海神！”
海神形成一道傳送門，不僅需要幾箱死海鮮，更需要凝聚起城市裏的魔力，在中控迷鎖的小紅雀就是監視到了魔力的不正常流動，才控制魔爐抽乾魔力，從根本上截斷了海神傳送門的魔法供應，挽救了一蟹◣熀完P娜。
“簡直無法無天了！”明白過來原因的傳奇巨龍要發瘋了，海神這是對財富女神公開騎臉！
“還有，人族過來了好幾位閣下，他們都去了駱駝老爹的拍賣行裏！”小紅雀提醒道。
“我早就跟沙赫曼說過，有些錢別瞎掙，在盆地裏各個部落還給他點面子，現在這麼多人族傳奇到了，沒把他算成海神的同夥已經非常客氣了！”
傳奇巨龍正說着，就看見魯道夫·舒爾茨祭司跑過來，“閣下，沙赫曼先生求見，他希望神殿能夠庇護他和他的家族。”
“呵，闖了禍知道來找我了？”卓萊卡有些不滿了說了一句，然而她也沒有阻止魯道夫收留駱駝老爹，而是化作龍形，飛向了拍賣行。
……
27日一早，凱伊和關娜一起來到了艾奧瓦城堡的餐廳裏。
“蘭特！”人馬少女一見到蘭特，就跳了幾步擁抱上去。
“昨天你們休息的好嗎？”蘭特頗爲關心地問道。
“不太好，總做噩夢！”
饒是人馬少女已經是領地內數一數二的生命法師，對於昨天那種血腥的場面，也是心有餘悸。
“未來海洋與陸地的戰爭只會更激烈，以後關於海邊的拍賣，不要再參加了！”蘭特安撫了一陣人馬少女，對她們說道。
昨天對於拍賣會的襲擊並不是孤立的，在傳送門打開之前，佈雷雅克外海的人魚發動了一場入侵，著名的海盜紅鬍子傑克率領船隊襲擊了東南的多弗倫港。
北方、東南和內陸，海神一脈的出手既可以看作某種警告，同樣也是試探。
以前，海神並不是沒有機會進入內陸，只不過祂作爲海洋之主，不屑於成本高收益小的襲擊而已，然而現在，人類帝國、獸人部落和海獸族已經形成了聯盟，所以祂也要有所反應。
“駱駝老爹怎麼樣了？”關娜卻是很關心地詢問道，“昨天好幾位傳奇閣下氣勢洶洶地找過來，看這架勢都要把他的地方拆了。”
“你不用擔心他，沙赫曼·杜勒齊茲好歹也是財富女神的信徒，總有自己的生存辦法。”蘭特笑着說道，對於老駱駝家族來說，他們最大的作用，就是鏈接一些看似敵對卻互有供需需求的雙方，就如同當年的蘭特和焦狼，現在的海神與陸地，雖然傳奇們並不喜歡老駱駝，但也承認他存在的必要性。
關娜沉思了一會說道：“話是這麼說，只怕經過這麼一次，未來杜勒齊茲家族在阿拜迪也不會是一家獨大了。”
“那就得看卓萊卡閣下的意願了，不過我估計，駱駝老爹就算當不了僭主，也能對阿拜迪有極大的影響。”
早餐的時間沒能持續很久，蘭特這一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相比平原上的其他地區，處於交界處的艾奧瓦更早迎來了繁榮與忙碌。
進入2月之後，已經有好幾支來自各地的商隊經停小鎮，還有多個帝都家族遠道而來設立了商會。
蘭特不僅要拜訪新來的商會，還要從本地駐紮的騎士團裏選拔2隊人馬向北開拓——根據計劃，開春之後要開發北部的寶石礦和銀礦，甚至要建立兩個鹽礦規模的小鎮，而開拓隊伍的人員任免，只能由蘭特親自操心。
蘭特前腳剛離開餐廳，帝都魔法學校的校長路易斯·神都和純淨之塔的克萊恩就前後腳到了艾奧瓦城堡。
“您是克萊恩閣下？”凱伊在幾次宴會上見過克萊恩，率先行禮問好。
“你是小凱伊吧？”克萊恩點點頭，“這位是路易斯閣下，那位奧瑟·普拉格閣下在嗎？我們想見他。”
“嗯？”凱伊看了一眼關娜，表示完全不知道傳奇在說什麼。
“別說，”克萊恩看着凱伊清澈的眼神，發出了感慨，“你挺適合成爲蘭特的夫人的。”
“真的？”
第978章 魔法與理學？
當蘭特回到艾奧瓦城堡的時候，發現克萊恩和路易斯神都正在自己的會客廳裏，龍女古蕾婭正硬着頭皮陪他們聊天。
“蘭特，你可算回來了，我還有點事情！”古蕾婭看一看到蘭特出現，立刻跟起身告別，進入春季之後，盆地裏進入到眷者和海洋魔集中待產期，羅塞堡也開始繁忙起來，雖然關娜培養了很多助手和徒弟，但是能替代古蕾婭化龍觸手的龍法師實在太少。
“如果不是溦剝删洌疫�真沒發現古蕾婭對於化龍術的理解，恐怕已經達到了傳奇的水平，”路易斯·神都看着離開的龍女，小聲說道，“以前我一直覺得她只有來到帝都魔法學校，才能發揮出血脈的潛力……”
”您的話，我好像在哪聽過……“蘭特看了眼克萊恩，之前純淨之塔也同樣認爲溫蒂只有去他們那裏，才能最快成爲高階。
看到兩位帝國高層聯袂而來，蘭特知道這倆肯定是來找老地精奧瑟的，但他們一起過來，還是讓蘭特有些好奇：“兩位閣下？你們這是？”
“我們來找奧瑟·普拉格閣下，”克萊恩看蘭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趕緊解釋道，“不管我倆誰單獨過來詢問他，另一位肯定想知道談話內容，所以我們就約好了每次都是一同過來，一起找他詢問。”
“是的，”路易斯也笑着點頭，“這樣奧瑟閣下不至於把他寶貴的時間用於回答重複的問題。”
自從蘭特把老地精奧瑟·普拉格介紹給了兩位傳奇，路易斯對蘭特態度就有了極大改善，以前他總認爲蘭特是針對帝都魔法學校這個派系，而現在他很確定，蘭特就是討厭帝都財政廳那羣守財奴而已。
反正整個帝國都討厭他們，也不多蘭特這麼一個新的神。
“現在我越來越確定了，哪怕我去一兩次守祕者聖殿，也未必能有如今的收穫更多，”克萊恩笑着拿出一張卷軸，“這是奧瑟閣下提供的地精時期魔爐分佈圖！”
“所以，你們準備按圖索驥？挨個開發？”蘭特終於明白眼前的兩位如此高興的原因了，在過去幾千年裏，傳奇們只能撞大咭话闩沙鰺o數探險隊，尋找各類地精遺蹟，而一個遺蹟中最重要的收穫，就是地精時代的魔爐。
現在有了奧瑟，情況就不一樣了，他們這算是有了精準的藏寶圖，只需要直接開挖就行了。
“瞧你說的，這種好事我們能撇開你？”路易斯大笑着說道，“我已經跟魔皇和神皇都彙報了，以後咱們三家組成聯合隊伍，就按照這張地圖上的位置，先從四柱山周邊搜索，有了精確的信息，和你這位專司魔爐的神明，還有哪個遺蹟進不去呢？”
克萊恩和路易斯都清楚，老地精是蘭特的屬下，魔爐是蘭特的職責，但凡他把心思動到了遺蹟上面，那就沒有帝都這幾家什麼事了，所以他們決定跟蘭特摻股，一起搜尋、挖掘地精遺蹟，分享遺蹟內的知識、魔爐和財富。
“您說的對，”路易斯的話給了蘭特很大的啓發，“地精帝國留下了那麼多的魔爐，哪怕有一成能重新啓用，那也得有塊100臺呢！”
蘭特只開發過兩個遺蹟，分別發現了兩位地精以及若干魔爐，對其他人來說最重要的魔爐，在蘭特眼裏反倒沒那麼寶貴，反倒是讓人類帝國充分吸收地精帝國的遺存，對蘭特非常重要。
蘭特和路易斯、克萊恩果然一拍即合，當即決定讓雅雯尼的騎士團分出部分小隊，專門作爲遺蹟探險團，並且就從四柱山附近開始探索。
其實奧瑟對於帝國的價值遠不止遺蹟地圖，他寫下的那些魔紋板，已經不在純淨之塔和帝都魔法學校分別支撐起了一個全新學科；他總結的地精機械知識，也加速了帝國對於地精魔紋的掌握。
“蘭特，雖然你未必樂意，但我還是得勸你，別去摻和財政廳的那一攤泥潭，”談完了正事，路易斯笑着說道，“幾乎所有的傳奇都明白，他們就是一坨糞土，然而帝國這株魔植，就是長在這坨糞土之上的。
你現在固然可以以雷霆之姿掃除一切污濁，可是糞土真的沒了，難道讓帝國這株魔植漂浮在空氣中嗎？”
“……適合初級魔植的環境，不一定適合中級魔植，糞土能長出植物，也能侵蝕植物的根脈。”蘭特頗爲嚴肅地說道。
“不過說到這裏，我聽說昨天東南多地遭到了海盜的侵擾，有一支甚至逼退了東南王國的騎士團，準備威脅新建成的魔爐聖殿。”
“我認爲，這個事情你應該跟雅雯妮·金月去說，”路易斯樂呵呵地說道，“如果她的騎士團有意在四柱山戰役之後對沿海島嶼進行開拓，也非不可。”
“只要能兼顧遺蹟探索就行”克萊恩補充道。
兩位閣下的態度，讓蘭特有些沮喪，在之前提起沿海地區，帝國還會將其視爲自身重要的組成部分，然而隨着海陸矛盾越發加劇，帝國的高層們更視之爲海盜。
“兩位閣下，東南王國是帝國的一部分，我是說，可否由帝國出面，緩和一下海神一族的襲擾？”
然而克萊恩卻給了蘭特一盆冷水：“蘭特，海洋跟陸地不太一樣，有自己的規律，你的那位親戚菲亞特侯爵，早在10年前就開始藉着清剿海盜的名義騙取補貼，帝國原本也只是需要海洋的魔藻，然而如今的態勢下，他們對帝國的意義已經不比過去了。”
“所以帝國打算放棄自己的沿海？”克萊恩的話讓蘭特有些震驚。
“這很奇怪嗎？”路易斯卻說道，“沿海的那羣貴族本身就信仰海神，天天想着用帝國的資源討好海怪，現在他們自己品嚐一下海神的憤怒也很正常。”
……
兩個閣下樂呵呵地離開了，然而蘭特卻笑不出來，看他倆這意思，帝國準備實質上放棄沿海地區，讓他心生寒意。
“蘭特，你的臉色好差呀！”凱伊見到蘭特的時候，頗爲關心的問道，“你生病了嗎？”
“還好，”蘭特看到領主房間內只有人馬少女在，就隨口問道，“關娜呢？我記得她跟你一起來的。”
“她去了哈爾卡拉公主那裏，找恩斯特學習魔法。”凱伊說道，“她這段時間一有空就會去找恩斯特閣下。”
“小凱伊想跟着恩斯特學習嗎？”蘭特笑着問道，“走，我們找他們去！”
第979章 神皇的規劃
哈爾城，森林行者神廟內，蘭特帶着人馬少女凱伊想找哈爾卡拉和恩斯特聊天，然而剛剛接近神像下，卻聽到了一個雄渾的聲音。
“這魔法呀，你千萬別想着用某種數學模型解析出來，古往今來幾千位半神正神都沒做成的事情，你想憑一己之力爲之，哪怕你是精靈也沒那個必要消耗那麼多時間。”
“您居然勸我不求甚解……”這個是關娜的聲音。
“我在成神以前對魔法的理解，就是理和氣，理是一切魔法的規律和原則，氣是一切的魔法元素，我以前上私塾的時候，先生總是講‘氣以成形，理亦賦焉’，用在魔法上面其實很貼切。”
聽到這段對話，讓正在走向神像的蘭特有些呆住了：好傢伙，一位神祇在魔法世界講理學？
走到了哈爾卡拉神像之下，蘭特終於能看到講話者：阿列克謝·卓琴，現在他雙眼冒着金光，顯然是神皇降臨的狀態。
“氣和理永遠是相輔相成的，理是一，氣是多，理是常，氣是變，
魔法元素就是‘氣’，可以在魔法這個‘理’的作用下變化狀態和性質，這跟我們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阿列克謝說了好多，一直等到他說完，一旁聽講的關娜才說道：“陛下，您剛纔的話如果總結來講，是不是就是客觀規律與物質之間的關係？我覺得犯不着再用您的理氣論翻譯一遍吧？”
“哈哈哈，如果你認爲魔法與物質天然無法分離，那當然不用這麼翻譯了”阿列克謝笑着說道，“但你跟我，或者跟蘭特一樣，總覺得物質是物質，魔法並不是物質原本的性質，只是加諸其上的某種效果對吧？”
“……”關娜想了想，還真是這樣，對於她來說，魔法的概念依舊是程式化的東西。
“我剛來的時候也不適應，我曾經想把曾經的知識、理論甚至是制度，在這個世界
但後來我就明白，一些我學過的科學知識，無法完全套用在這個世界，只能藉由哲學理論，從物質和規律的宏觀角度，提供一些理解魔法的思路。”神皇附在魔法師的身上，侃侃而談。
“這也不是說，我們的古人所說的，一定就能應驗在魔法上面，但現成的思路總好過徹底抓瞎不是。”
說到這裏，神皇笑着指了指剛剛到來的蘭特，“就比如他，跟魔法妖精討論禪學，結果還真的撞大撸屘┠釈I女王晉升了。”
“那只是我借用了古人的表達而已。”
看關娜和阿列克謝都看向自己，蘭特才詢問道，“我說陛下，您怎麼今天有空過來了？”
“還不是烏金陛下說，找到了一位幾百年來最優秀的法師苗子，讓我多關照關照。”
“她？”蘭特突然覺得一陣無語，自己憑本事晉升了倆妖精女王，親手安裝了後地精時代的第一臺魔爐，也沒能留下這麼個評價。
“怎麼？不服氣？”半精靈頗爲驕傲地說道，“知道我當年上學的時候，背了多少本書嗎？”
雖然確實不太服氣，但蘭特也不是來找關娜鬥嘴的，原本他過來是想找祖宗哈爾卡拉談談心，吐槽一下帝國對於東南地區和沿海諸島的態度。
然而現在見到了神皇的化身，於是他拉着阿歷克謝找了一個房間，把昨天海神對魔爐神殿的攻擊，和今天克萊恩對東南沿海的態度都說了一遍。
“我記得克萊恩剛剛成爲傳奇的時候，他的也嘗試過讓更多的東南王國的少年進入純淨之塔，”神皇笑着說道，“跟你現在非常像，但是過了快1000年之後，他的態度你已經知道了。”
神皇的話給蘭特又潑了一盆冷水，他現在的胸懷天下，都是建立在一腔熱情和一無所知之上的，難道這羣在帝國最頂端站了幾百年的人，不明白帝國的問題嗎？
神皇看蘭特面色不佳，乾脆開起了玩笑：“克萊恩說，你正在刨海神一族的根基，魔植培育、水下魔爐、海神的詛咒，他甚至還跟我說，你準備把那個蒂爾尼·喬亞森培養成下一代海神。”
蘭特有些遭不住了：“啊？這個有點誇張吧？”
“可是他已經快掌握海神神職了，你覺得海神會放過搶祂神職的人嗎？”神皇的話看似有道理，其實就是在提醒蘭特，蒂爾尼已經太過於耀眼，除非成爲海洋正神，否則就算是成了傳奇，也應該離海洋遠一些。
“這……”不過這話，在蘭特看來，好像有點道理。
“你還當真了？”神皇看着蘭特不說話，感覺這傢伙一定是當真了，“如果蒂爾尼真的能成爲海神，帝國沿海的領民，就真的能過上好日子了。”
“這個不太容易吧？”
“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從神皇自己的角度，當然不認爲蒂爾尼可能登頂正神，但現在他也不敢說蘭特能否造出這樣的奇蹟，只能說道，
“我已經安排了純淨之塔，爲他的家族保留出一個傳奇的位置，我相信以他的天分，成爲傳奇只是早晚的事情。”
神皇對於蘭特最近一段時間的表現非常滿意，他的所有安排，都在提高皇室的實力和地位，就拿雅雯妮的騎士團一項，能爲皇室帶來的收益，已經超過了奔馬基金每年的分配。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讓人類帝國達到過去地精帝國的高度，甚至超越阿利維亞的邊界，向整個星空探索。”神皇很鄭重的說道。
“是的，我覺得太空的發展和殖民纔是帝國真正應該做的。”蘭特點點頭。
“的確，地精帝國和古帝國的時候，分別有過幾次向其他世界探索的熱潮，在地精時代被稱作星空大發現，在古帝國的時候叫做異界開發，”
提起了曾經的偉大時代，蘭特、神皇都陷入了某種遐想，
“在那些時代，都是從神或者半神級別的強者主持探索，每發現一片資源豐盛的空間或者星球，就能給帝國帶來豐厚的回報。
克萊恩在400年前探索出了新的星系座標，那時候帝國也大規模的開發了3顆殖民星球和十幾個碎片空間。”
“那時候我一度認爲帝國已經超過了魔皇的古帝國時代，一直到大魔潮……”
提起了大魔潮，神皇一聲長嘆，隨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陛下……”
“這些我都記着，我也都在作準備，但是……”神皇沉默稍許說道，“你也應該知道赫利徳的轉身吧？有些事情必須等千年魔潮之後纔好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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