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吐槽的守秘者
難以聽聞的咒語從老鼠的嘴裏傳出，魔鼠屍體突然起了幾個鼓包，這些鼓包不斷遊走，集中到了石杖附近，又再次消失。
“哈～我的法杖！”鼠人把石杖從屍體中抽出的一刻，地面與巖壁上的魔紋彷彿顫動了一下，再看那石杖的底部，已經形成了頗爲規律和整齊的魔紋。
與其同時，巖壁上的血漬也在沸騰、變化，重塑成了整齊的魔紋。
“魔法委員會的那羣廢物，生生把一個帝國就這樣葬送了，偉大的諸神，居然被那羣帶翅膀的蟲子趕盡殺絕！”
鼠人揮動石杖，大聲吼道：“叫老鼠們都動起來，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神明回來了，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族羣，將統一整個盆地！”
“是！”吉斯立刻答應道，伴隨着大老鼠的聲音，整個礦洞裏數十條礦道都會蕩起了吱吱吱的叫聲。
大羣的鼠人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從山間冒出，它們相互擁擠着下了山崖，向着西南方向的艾奧瓦山口前進。
很快，2米高、滿身腱子肉的鼠人，騎着棕熊一般大小的魔鼠就成羣的衝出了山洞，鼠人們穿着制式的骨甲，甲面上帶有魔紋鼠皮。
在這些老鼠騎兵的身後，是十幾頭身長接近4米高級老鼠，每一頭老鼠的身上，都綁着一門地精魔紋炮，兩名矮小的鼠人扶着炮，端坐在高級老鼠的身上。
“新的千年，希望這個世界喜歡新的鼠人！”山洞裏，手持魔杖的老鼠眷者，笑呵呵的說着。
第779章 兵臨
997年10月21日，兩陽的光輝從艾奧瓦山口上穿過，照耀在了界河以西的山坡上。
隨着一聲聲的呼喊和號角，一支支隊伍越過了界河上的浮橋，進入了艾奧瓦山谷之內。
最前方開路的是3000多名人族擁魔者隊伍，這些人族都是從盆地各部落裏徵集來的，最前面幾排的百餘人都是初級以上的騎士，他們穿着還算整齊的輕甲，手裏拿着長劍和盾牌。
人族隊伍中最領頭的，是高級騎士託卡夫·維希德諾·奔馬，他是羅塞夫·維希德諾·奔馬的小兒子，在霍尼爾被珠希帶走之後，他被白狼眷者席維弗·白狼強壓着接管了人族的軍隊，而今領着幾千人在獸人軍隊的前面送死。
託卡夫在最前面走着，不時回望一下身後，穿過自己的隊伍和幾排獸人、幾臺機械乃至一羣獸神眷者之後，還能面前看到界河以西的營地。
“我們，真的能成功嗎？但願父親能躲過去吧！”
託卡夫小聲祈蹲牛谒霭l之前，席維弗·白狼專門找到了他，並警告說，如果人族的隊伍裏有任何人膽敢擅自逃離，他席維弗在成爲化身之後，將毫不猶豫的先回營地處決了羅塞夫。
“隊長，我覺得您與其擔心羅塞夫導師，還不如擔心一下我們這羣炮灰。”
一旁的魔法師平可託看着主帥魂不守舍的樣子，知道這位羅塞夫最小的兒子特別孝順，一準又是在擔心魔導師，於是小聲提醒道，“那頭狼如果真敢襲擊您父親，那就是跟整個盆地開戰，倒是咱們這些人，馬上就要被您的本家屠殺了。”
“我們本來就在獸人的掌控之下苟延殘喘了快300年，如今真的在回奔馬平原的路上死去，也不失爲補救了先祖的屈辱。”
託卡夫的視線轉向了前方越來越近的關隘，臉上帶着某種殉道者的悲涼。
“如果真的可以，只希望他們能給個痛快！”
“別呀！”平可託一下子着急了，“您不想活了，考慮一下我們這幾千號拖家帶口的人呀，我們還想多活幾十年呢！”
“那你跟身後的那羣畜生說去，你看看他們讓不讓你活吧。”託卡夫撂下了一句，就加速向前走去。
人族的後面是兩排食肉族獸人，這些豺狼虎豹的身高明顯超過了前面的人族，他們的任務就是在確保在進攻發起後，所有人族直接衝向艾奧瓦的關隘，沒有人會消極避戰。
這些獸人來自於高原上的邊緣部落，幾十年也未必能出現一位眷者，對於他們來說，這次成爲人族的督戰隊，是擺脫邊緣地位的唯一機會。
在這些獸人的身後，有五位不同形態的眷者，一頭灰狼、一頭豹子、一頭狗熊、一頭豨齒獸和一頭犀牛，這些眷者全部來自王庭，他們與前面的全部隊伍，纔是進攻艾奧瓦的先鋒部隊。
而在先鋒隊伍的後面，則是中軍，由更多的食肉族、食草族、蜥人傭兵、攻城器械和眷者組成。
十幾公里長的山谷對於任何種族的擁魔者來說，都不算是很長的距離，很快先鋒就跟中軍拉開了距離，一直到城牆下不到一公里的時候，才逐漸停下腳步。
數十米高的艾奧瓦關隘如同一道水壩，在魔法的作用下，牆體上結滿了厚厚的冰層，哪怕是攀爬能力最強的猿人也難登上。
此刻的關隘高牆和周圍的山壁上蒸騰起滾滾白煙，直衝雲間，從外部看過去彷彿一道雲牆。
而在平可託等人族士兵看來，這道高牆就是自己的墓碑，上面已經寫好了幾千人的名字。
關隘的城牆上，蘭特獨自站在滿是黃沙的平臺上，他的視線雖然也穿不透雲霧，但他的魔場已經拓展到了城牆的東西兩側。
他曾經問過羅塞夫、問過珍妮·奔馬、問過傳奇巨龍卓萊卡·赫爾雅萊娜，整個興都克爾，到底有多少人族。不同的人都給出了不同的答案，這裏面猜測最保守的要數珍妮·奔馬，她根據每年提供補助的份額，認爲整個盆地的人族在5萬人左右，其中的擁魔者大約1萬人。
羅塞夫認爲總人數在10萬以內，擁魔者全部不到2萬。而卓萊卡認爲全部人口在20萬，之少有4萬擁魔者，並且不僅僅是人族，興都克爾內還分佈了好幾萬的蠻族。
如此豐富的人力資源，不僅被獸人刻意忽視，如今其中的一部分還被壓過來送死，讓蘭特感覺心頭在滴血。
“他們就打算一次性消耗這麼多人，真是罪過。”蘭特搖了搖頭，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哪怕幾百名擁魔者，也絕對是非常寶貴的財富。
古蕾婭展開魔法雙翼從空中的濃霧之間落下，走到了蘭特的身邊，“恩斯特和哈爾卡拉兩位閣下已經準備好了，溫蒂她們也已經各就各位了。”
“好的，”蘭特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大家了。”
龍女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都好說，可是你確定，要親自面對第一波的進攻嗎？”
蘭特笑着說道：“當然了，我是這裏的領主，我無可退卻，你們注意好安全。”
本·考爾就站在蘭特身後的艾奧瓦小鎮上空，現在的小鎮裏面，至少還有傳奇精靈薩拉倪爾和自己的師孃娜塔莎·橡木，兩位傳奇在這裏，是爲了保證世界樹女王剛剛成爲半神的女兒，不至於第一戰就成了魔獸神的魔力補充包。
隨着身邊兩道空間裂隙打開，克倫威爾·京畿和邁凱輪·藍龍兩位傳奇騎士在本·考爾的一左一右出現，他們向西不斷張望，露出一副看熱鬧的態度。
“這次獸人的動靜不小，恐怕比300年前那次也差不多了。”邁凱輪·藍龍率先說道，“這樣的攻勢之下，蘭特真的能守住這堵矮牆嗎？”
“恐怕難呀……當年的夜麒城城牆不比這高，城裏的傳奇不比他厲害……”克倫威爾·京畿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本，你要不然跟陛下彙報一下這裏的情況，如果實在不行，就跟王庭談一談。”
第780章 城下
“嗚嗚嗚～”
“咚咚咚～”
鼓角爭鳴中，越來越多的獸人軍隊來到了艾奧瓦城下。
先鋒部隊的後面，轟隆隆的聲音正在傳來，4臺40多米高的攻城梯緩緩駛到了先鋒隊伍的最後。
這些攻城梯每一臺有20頭馱獸拖拽，3、4米寬的正面被各種盾牌包裹，看起來就是獸人拿出了認真的進攻姿態，一定要拿下艾奧瓦的高牆。
攻城梯的後面是更多的攻城器械，有簡易的雲梯、一人多高的魔獸皮戰鼓、投石砲，還有來自蜥人傭兵的魔法巨弩。
獸人的大鼓據說用雷獸皮所做，兩名高大的犀牛族手握兩根大骨錘，每敲擊一下，就讓周圍的獸人更加振奮一分。
“嗖～”
投石砲架好之後，沒有任何等待，兩位高大的獸人將兩米直徑的巨石送上了網袋，隨着幾百名食草獸人拉動橫架上的砲梢，巨石被拋射出去，飛向了城牆。
蜥人傭兵的魔法弩炮操作更爲簡單，把巨石放在主樑之上，隨着扭力彈簧的轉動，巨石就被拋出，主樑之上的3枚矮人符文，能讓巨石的飛行距離達到6、700米之遠。
兩輪校射之後，弩炮和投石砲分別前出，而人族軍隊也緩緩護衛着這些大型器械向前，推進到了城牆下600米的距離。
“艾奧瓦的蠻族都聽着！”攻城梯之上，一位獸人大聲的吼道，“你們的首領蘭特，本是蠻族出身，不過是獸人王庭的附庸，
如今居然違背蠻族傳統、竊據奔馬王國的首府、自立爲領主。我獸人王庭對奔買平原有守護職責，視蠻族爲獸神子民，決定輔助奔馬王室正朔……”
還沒等獸人吼完，艾奧瓦的上空風聲震動，
“王庭的畜生！你們當年欠了幾百萬金幣，還不起就趁魔潮襲擊了夜麒城，現在綁架奔馬王室後裔、盤剝蠻族礦產、扣留本地獸人貨物，還好意思跟我說守護奔馬平原！”
“嗖～”沒等蘭特說完，一枚巨弩帶着魔力，從關隘的一個角落裏飛出，直接命中了攻城梯的上部。
弩箭的巨大沖力，讓站在上面宣讀王庭檄文的獸人一個沒站穩，他氣急敗壞的吼道：“進攻！”
“唰”
城牆之下，兩排投石砲、兩排魔法巨弩、300名蜥人魔弓手同時射擊，巨石、弩箭和魔法箭矢同時射向了已經被大霧包圍的關隘高牆，沒等這些衝進大霧，大約兩倍的巨弩、魔法冰錐和火球就從濃霧中衝出。
“嘭～嘭”
火球與箭矢偶爾相撞，發出了攝人心魄的聲音。
“防禦！”進攻隊伍最前方的託卡夫舉起了左手的圓盾，大聲喊道：“進攻！”
“衝呀！”3000名人族爆發出巨大的聲音，跟着高級騎士快步向前，沒有能跟上的隊尾和他們之後的獸人，則硬生生地喫到了一大片巨弩。
“放箭！放箭！誰也不準停下，他們那麼多的巨弩，哪怕閉着眼睛射，也能射中！”蜥人傭兵隊長大聲吼着。
“轟～”
一臺魔法巨弩被一枚來襲的金色弩箭穿過轟碎，地上一片碎石，灰塵和血霧瀰漫在空中，而原本的蜥人操控手，已經碎成了好幾段。
“哈！他們有精靈族魔弓手！”蜥人隊長意識到了不妙，“把所有的盾牌都拿過來，讓所有的弓手分散！”
“咣啷啷～咣啷啷”
隊長還沒有離開，就聽到地面上一陣陣石頭滾動的聲音，再回頭看去，巨弩殘骸之上的碎石堆正在詭異的聚集到了一起，然後形成了一個10米高的岩石高侖。
“這是什麼玩意？”
高侖沒有回應蜥人的問題，它掄起了右臂一個轉身，就砸向了附近的另一臺巨弩。
“轟隆～”巨弩被砸成了兩截。
“不！”蜥人隊長大喊道，“快來人！保護巨弩！”
然而他沒有獲得任何的回應，因爲在巨弩和投石砲之中，還有3個相同的石像傀儡正在摧毀身邊的一切戰爭機械。
……
在弩箭、冰錐和火球之下，高級騎士託卡夫·維希德諾·奔馬帶着自己的隊伍，逃命一般地衝向艾奧瓦關口。
身後不斷響起了轟鳴、慘叫和火焰的聲音，然而高級騎士沒有任何猶豫，就帶着隊伍衝進了濃霧。
最後幾名人族和他們身後的獸人想跟進來，被腳下突然噴出的火焰，掀翻了十幾米遠。
濃霧之內，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將近3000人的腳步和呼吸聲，這聲音讓人心安，也讓人恐懼。
“隊長，您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吧？”初級法師平克託小聲地詢問了一句，“那道城牆我們不可能爬上去！”
“閉嘴，如果不想死，就緊緊跟着我！”託卡夫不想身邊蠢貨影響了士氣，趕緊讓他住嘴，“都跟我走，掉隊就是死路一條！”
明明只有幾百米的路程，託卡夫感覺比奔馬家族在艾奧瓦的三百年還要漫長，終於距離城牆只有幾十米的時候，濃霧徹底散去了，或者說他們進入了濃霧最中心的區域。
“啊！那是什麼呀！”
隊伍裏不斷爆發出畏懼的聲音，讓託卡夫不由得向上望去，然而僅僅是向上一瞥，他就嚇得一個組咧。
在城牆的上方，有一個百餘米高的八臂巨人，巨人的渾身的顏色猶如星辰，頭頂一雙圓目之上，居然還落有三雙眼睛。
就在託卡夫看向巨人的一瞬間，他感覺到那四雙眼睛同時注視到了自己。
“快走！跟我走！”高級騎士回想起了凌晨的夢境，沒有任何猶豫的大聲呼喊，跑到了城牆下掏出匕首，就扎破了左手掌心。
“奔馬的祖先，請讓您的後代回到故土！”託卡夫聲音發顫，手上的血液剛剛觸碰牆壁，就發現牆壁上的土層不斷鬆動，十幾道3米高的洞口在腥嗣媲帮@露，同時一個宏偉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奔馬的後代，放下武器就能迴歸故土！”
“好！”高級騎士知道那是來自祖先的命令，大聲喊道，“都放下武器，我們回家了！”
“回家？”
“回家！”
幾千名人族拋下手裏的一切，爭先恐後的穿過洞口，帶着遲疑、畏懼、茫然和希望衝向了奔馬平原。
託卡夫守在洞口，看着最後一個人衝了進去，自己纔跟着進入。
第781章 獻祭
艾奧瓦山口以西，獸人營地最中心的三座高塔之下，白狼眷者席維弗·白狼正趴在一張墊子上，看着旁邊的魔導師羅塞夫·維希德諾·奔馬。
“羅塞夫老爹，我們要不要打個賭？您的小兒子到底是戰死沙場，還是成功突破了艾奧瓦關口？”白狼眷者突然說道。
羅塞夫冷着臉回答道：“哼，我的兒子，將是我們家族幾百年來，距離故土最近的人，他死在回家的路上，我相信奔馬的先祖也不會怪罪他的。”
“那就好，請您放心，我一定把‘奔馬王室成員，率領獸人軍隊殺回故土，卻被蠻族屠戮’這件事，向王庭和人類帝國廣而告之，王庭一定會給予奔馬家族以厚待，您的家族未來將成爲王庭最好的醫師。”白狼悠悠的說道。
“你！”羅塞夫攥緊了拳頭，早在霍尼爾被席維弗綁到了營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牲口的真正目的，然而親耳聽到的時候，他還是想捨出這身老骨頭，親自跟狼眷者拼命。
白狼看了眼魔導師，笑着說：“我要是您就在這裏待著，安心等待戰爭的結果，畢竟你的孩子又不止一個，人族有、獸人也有，萬一你做點什麼出格的事情，連累了他們可就不好了！”
正說着話呢，一羣獸人用五臺平板車，拉着五個巨大的牲口走到了三座祭臺之下。
羅塞夫細看之下，發現那5個平板車上的牲口，正是前幾天在交戰中被蘭特偷襲的王庭眷者。
此刻的5位眷者躺在板車上，除了喘氣沒有任何的動作，一看就知道是灌了催眠的魔藥，獸人們把他們卸到了祭臺前就撤了下去，隨後換上幾位膀大腰圓的虎族獸人，拎着魔紋大刀就站在了眷者身後。
“你們只建造了三座祭臺，爲什麼把他們5個都獻祭了？”羅塞夫看出來這是要進行獻祭儀式，不過他有些沒看懂。
“三座高臺是爲了致敬三月女神，獻祭眷者，是爲了讓獸神降臨。”
“難怪，”羅塞夫點了點頭，卻問道，“他們可都是你們王庭的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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