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女護衛上前低聲道。
“醒了?”
白如玥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又蹙緊了秀眉。
之前魔物消失後,發現李南柯躺在院外不省人事,好在身上只有一些被摔過的外傷,並無大礙,便抬進房間內休息。
對於這個男人,白如玥心情很複雜。
她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繞過外面護衛,突然出現在她房間內的。
畢竟看這小子的修爲很一般。
但無論如何,自己身爲堂堂大臻王朝的公主,讓對方當了一次舔狗,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是暗中讓護衛殺了?
還是抓起來好好折磨一通泄憤呢?
不過對方能悄無聲息的進入房間,或許有什麼特殊的本事。若是派去偷偷探查武極殿內的那個密室,也不知能否成功。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個密室裏究竟有什麼。
父皇也不讓任何人靠近。
包括她這個女兒。
帶着一番糾結心態,白如玥來到了後院房間。
屋內,李南柯正和美女上司冷歆楠說着什麼,瞥見白如玥前來,男人立馬躺倒裝暈,不帶任何猶豫。
可能覺得演技太拙劣,又起身虛弱道:“冷姐,我們先走吧。”
“長公主。”
冷歆楠朝着白如玥行禮。
望着面前女人眉宇間明顯超出上司下屬界限的那一抹關切,白如玥脣瓣微抿,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有些問題想要求解李師爺。”
“是。”
冷歆楠以爲這位長公主是要詢問案情,也沒多想,便離開了房間。
女護衛在公主眼神示意下,也退出屋子。
隨着房門關閉,李南柯心也跟着跳動一下,低着頭不去看對方。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安靜的房間內盪漾着一抹怪異的氛圍,雖沒有劍拔弩張的殺氣,卻凝如繃弦。
“李師爺身子不要緊吧。”
終於,還是白如玥率先打破了沉默。
女人端坐在桌旁,正對着牀榻,眼眸始終不離男人半分,緊緊盯着對方。
狐媚動人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之色。
“蒙公主殿下關心,卑職身子無大礙。”李南柯眼神飄忽,不太敢迎對女人那犀利極冷的眼神,心虛肯定是心虛的。
無緣無故就白嫖了一頓上等海鮮,擱誰也心虛。
“那就好。”
白如玥聲音冷淡,便沒了下文。
屋內又陷入了沉默。
男人始終微低着頭,視線中也只能看到女人繡着雲紋的裙襬,以及兩隻尖如蓮瓣,形狀優美姣好的淡紫色軟緞絲履。
可以想象出藏在絲履裏面的那一對腳兒是如何的精緻小巧。
李南柯那天是見過對方身體的。
雖然沒能細瞧,但也看得出這女人的肌膚是真的潤。不愧是公主,估計平日裏用的護膚產品都是最頂級的。
“和何盼君做了什麼交易?”
女人再次打破沉默。
但這一次問出的話,卻讓李南柯心頭一震。
他抬頭盯向似笑非笑的女人,撓頭擺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公主是在問東萬坤和何盼君做了什麼交易嗎?這個我也不清楚,聶千戶應該能查出來。”
白如玥冷眼睨着,帶着嘲諷:
“東萬坤蠢,不代表其他人蠢,這點小把戲不見有多高明。聶纓與你合作,是因爲她想上位。何盼君配合你,又是爲得什麼?”
李南柯神情茫然:“公主殿下說的什麼,卑職聽不明白。”
“本宮一直以爲,是何盼君和鬼神槍暗中合作劫咦吡松诫吙ぶ鞯倪z體,但現在看來,這是何盼君一人導演的戲碼。”
白如玥嗓音一如既往的寡淡,難辨喜怒,“她這人好賭,你找到了遺體,等於是贏下了她這一局,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麼接下來,你們必然會見面。
就算她不見面,你也會逼着她見。畢竟想要除掉東萬坤這個隱患,必須說服她配合你。
但何盼君這女人是不懼威脅的,所以你肯定給了什麼籌碼,讓她願意幫你,對嗎?”
李南柯不吭聲了。
這時候他纔想起對方‘小妖后’的稱號,不免感慨這女人的厲害。
短短兩三天內,接連遇到了兩個大智如妖的女人,李南柯表示壓力很大。
其他仰慕這二女的男人,估計壓力更大。
這樣的女人太難征服了。
但無論如何,李南柯是不能承認的,必須裝糊塗:“公主若是認爲卑職在構陷東千戶,可以把卑職抓起來調查審問。”
“你以爲本宮不敢!?”
白如玥柳眉豎起,身子微微前傾,強大的皇族威壓勢如駭浪,帶着一股懾人氣魄。
這一刻,這位大臻王朝長公主的威儀才真正顯露。
李南柯此刻反倒不怕了,目光灼灼的迎向女人清麗似妖的眸子,微微一笑:“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認爲我是無辜的。”
“好,那本宮現在就叫人把你抓起來!”
“可以,再加上一條與長公主私通罪。”反正橫豎都是斷頭,李南柯也豁出去了。
嘩啦!
一盞茶杯擦着他的耳畔飛過,砸在牆壁上。
長公主驀得站起身來,目中殺機,揪着裙衫的玉手緊緊繃起,隱約浮露青筋。
“李南柯!信不信本宮殺了你!”
李南柯恍若未聞,擦了擦濺在脖頸上的茶水,低頭望着被濺溼了的衣服,小聲嘀咕道:“又弄溼了衣服。”
說着無意,聽着有心。
此話一出,白如玥妖媚皙白的臉‘唰’的染上濃濃的霞色,旋即又變得慘白,身子發抖的厲害,幾乎咬碎銀牙。
“長公主殿下,卑職有事稟報!”
就在這時,門外腳步聲匆匆傳來,響起女護衛的聲音。
處於憤怒的白如玥剛要呵斥護衛不長眼色,忽又想起對方是她先前派出尋找太皇太后的,這些天一直在暗中搜尋。
之前囑咐過,一旦有任何線索都要及時彙報。
莫非是太皇太后有下落了?
白如玥深呼吸了口氣,強行壓下胸膛中燃燒着的怒火,對李南柯冷冷道:“你的命本宮先留着,你也別想着逃跑。敢跑,本宮就讓你知道後果!
另外,何盼君若是想收買你,你就答應她,她不是喜歡玩嗎?本宮來陪她玩!”
說罷,女人離開了房間。
望着女人離去,李南柯眨了眨眼:“這就結束啦?”
原以爲會是一場猛烈的暴風雨,不曾想就潑了點茶水。不過聽對方的意思,是打算拿他做棋子,與何盼君來一場較量?
女人吶,就是喜歡較勁。
“南柯。”
冷歆楠進入了屋子,看着男人身上被濺的茶水,蹙眉道,“怎麼了?剛纔看長公主臉色不太好,她生你氣了?”
李南柯也不好說是因爲喫了長公主的海鮮大餐,隨便胡謅了個回答:“長公主認爲我和天穹教的何盼君暗中有勾結,所以才生氣的。”
“那你有沒有?”
冷歆楠也不是傻子,從之前何盼君突然出面就能瞧出端倪。
李南柯苦笑:“東萬坤必須死。”
冷歆楠拿出手帕擦了擦對方身上的茶水,認真告誡道:“不要陷入的太深,天穹教畢竟是朝廷眼裏的反佟!�
“我明白。”
李南柯點了點頭,臉色沉重。
冷歆楠以爲對方是在擔心東萬坤報復,輕聲說道:
“剛纔我看到你夫人了,不過公主的護衛沒讓她進來,應該還在外面。所以你放心,東萬坤並沒有去找她,聶千戶也已經帶人去搜捕了。”
“東萬坤……”
李南柯脣角撇了撇,臉上浮現出一道嘲諷。
恐怕已經下線了。
冷歆楠想了想,又說道:“如今山雲郡主的遺體又失蹤了,我希望你這一次別再摻和。而且我剛得到消息,太皇太后也來到了東旗縣,但失蹤了。現在的東旗縣很亂,你最好置身事外。”
太皇太后失蹤了?
李南柯一愣,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前些天看到的那個偷鵝少女。
不過旋即他就打消了這種可能。
畢竟那個偷鵝少女看着也就十七八歲,而太皇太后一聽就是老婆子,八杆子挨不到一起。
兩人離開小院,果然洛溓镌谕饷娴茸拧�
身着素白長裙的她靜靜俏立於一棵老槐樹下,即便面容普通,也難以掩蓋那份獨一無二的怡靜溫婉氣質。
“你先和洛醫師回去吧。”
冷歆楠神情複雜,一抹黯然藏於眼底,笑着說道,“好好去陪陪她,夫妻二人即便矛盾再深也要坐下來耐心解決,切莫再做出離家出走這種小孩子的賭氣行爲。”
冷歆楠的口吻倒像是一個長輩兼上司的勸解。
只是這話語中摻着的苦澀,卻無法抹去。
不等李南柯回應,她便轉身離去了,臨走時朝着洛溓镱h首示意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
李南柯輕吐了口濁氣,挺起胸膛邁步走到洛溓锩媲啊�
“相公。”
女人眉眼綻出溫婉的笑。
李南柯看到對方頭上沾着一片落葉,抬手拂去,說道:“回家吧。”
“嗯。”
女人輕輕點頭。
兩人肩並肩朝着山腳小院走去。
李南柯也沒問對方爲什麼會在這兒,洛溓镆矝]主動解釋,兩人誰也不提及。
雖然依舊彼此在僞裝,但相比於曾經,卻多了一份信任。
“夫人。”
“嗯?”
“今晚喝藥吧。”
“不喝了,妾身以後不會再逼相公喝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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