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75章

作者:极品豆芽

  李南柯努力抑制着砰砰絮亂的心跳,來到牀前。

  見對方已經脫起了鞋子,於是也脫了起來。

  冷歆楠將鞋子放在一旁,盤膝坐於牀上,腴潤的大腿繃出誘人線條。

  可抬頭一看,整個人懵了。

  “你脫衣服做什麼?”

  冷歆楠秀眉緊蹙,面露不善。

  “啊?”

  李南柯愣住了,見對方盤膝而坐,似乎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撓頭道。“不是要指導我修行這門功法嗎?”

  “可這跟脫衣服有關係嗎?”

  冷歆楠臉色轉冷。

  這下把李南柯給整迷糊了,拿起古籍說道:“可你給的這本天……天……”

  男人望着封面上《天道素論》四個大字,傻眼了。

  咋回事?

  這怎麼又變了呢?

  李南柯連忙翻看書頁。

  裏面的精美插畫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很簡陋的人體經脈咿D說明圖,以及密密麻麻,不知道啥玩意的小字註解。

  你大爺,玩我呢是吧!

第78章 夫人手段了得

  裝飾精巧的小屋內,燈焰微微搖曳。

  狐媚動人的白如玥伏於案桌前,仔細閱覽着手中的一份份案情分析文本,清秀的黛眉始終緊鎖着。

  相比於在外的衣飾保守,此時的她換上了一件輕便薄紗長裙。

  原本曼妙的身段朦朧誘人。

  細細瞧來,當真是穠纖合度,難再增減一分。

  提筆書寫時,透出雪藕似的手臂,在燈光下膚光柔膩,竟如象牙般泛着一抹柔和的光澤,可見這位長公主平日裏對肌膚的保養程度。

  “長公主。”

  門外忽然傳來女護衛的聲音。

  白如玥立即問道:“找到太皇太后了嗎?”

  “還沒有。”

  女護衛低聲道,“屬下已經帶人尋遍了東旗縣所有地方,但始終未能發現太皇太后的身影。”

  啪!

  白如玥皙白如玉的手狠狠拍向桌子。

  燈焰晃動的更厲害了。

  “再去找!”

  “是!”

  聽着護衛腳步聲遠去,白如玥扶着光潔的額頭,煩人的苦惱與焦躁攪得她頭疼不已,整個身子都似在發冷。

  這都已經整整快兩天了,太皇太后竟然還沒有下落。

  時間越久,情況便越糟糕。

  白如玥儘量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性,但隨着護衛們一次次的彙報,她的心幾乎沉到了深淵,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靜。

  無盡的悔意如潮水淹沒了她的情緒。

  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說服皇后林未央把太皇太后給帶出宮。

  若是父皇知曉了,必然雷霆大怒。

  除了太皇太后外,山雲郡主遺體被劫一案,也讓她極爲煩心。

  通過調查後的大量情報來看,此次劫走冰棺的幕後主使者是天穹教的萬無涯。

  可白如玥仔細分析後認爲——

  設定計劃的人,十有八九是前教主的女兒何盼君。

  這女人聰慧機敏,最能洞察人心,之前影衛就喫過一次暗虧。如今又設計出劫弑椎木钣媱潱莻�難纏的人物。

  但再如何聰明,冰棺肯定還在東旗縣內,藏在某處。

  而且鬼神槍的出現,頗爲蹊蹺。

  對方在關鍵時刻選擇阻擊聶纓,明顯就是與天穹教的人進行了合作。

  或者說,與何盼君進行了合作。

  畢竟何盼君雖然聰明,但在教內沒多少話語權,被萬無涯當做傀儡。

  她想奪權,必須藉助外部力量。

  鬼神槍是最好的人選。

  鬼神槍需要山雲郡主的遺體,而何盼君可以提供計劃,兩人只要合作,就可以把閆雙刀那些人給耍的團團轉。

  “目前看來,冰棺應該被何盼君和鬼神槍藏了起來。”

  白如玥垂落目光,喃喃自語。“既要躲開閆雙刀等人的眼線,又要避開影衛的搜查,那麼大的一口冰棺會藏在哪兒呢?”

  白如玥從卷宗下抽出一張東旗縣的詳細地圖,仔細查看起來。

  這份地圖是三個月前重新繪製的。

  不僅僅是基礎地貌,還有平面輪廓和街巷佈局,詳繪城牆、房屋、郊外山川等。

  看了一會兒,她又取出一張宣紙,在上面畫出了一條條線,分析從泥石流滾落,到劫弑祝俚桨徇冰棺的最佳路線。

  許久,女人提筆在地圖的一處地方畫了個圈。

  “離塵寺……”

  ……

  李南柯的修行天賦很差。

  這是冷歆楠經過大半晚上指導後得出的無奈結論。

  可以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連最基本的氣凝丹田教了半天都沒成功,甚至她都覺得,栓條狗來都能做得比這貨要強。若非顧忌身份,真想狠揍一頓。

  冷歆楠衡量再三,決定勸說男人放棄修行之路。

  也別練什麼刀法了。

  安安穩穩在她身後,發揮聰明才智就行。

  面對冷豔上司的好心勸導,男人並沒有反駁什麼,直接拉着她來到院外,給對方展示自己新學的刀法。

  起初冷歆楠並不期待。

  甚至都打算不留情面的狠批一頓,徹底打垮對方積極性。

  但當李南柯施展出《拔刀斬》,那銀燦燦的潰雪刀浪直接把她給看懵了。

  於是她又拽着李南柯進房間修行《天道素論》。

  結果還是無半分進展,依舊笨得氣人。

  冷歆楠凌亂了。

  你說他天賦好吧,基本的凝氣丹田都不會。你說他天賦很差吧,竟然能自學刀法,即將達到精通的境界。

  冷歆楠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奇葩的人。

  武學怪才?

  於是第二天,美女上司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本上乘劍譜,讓李南柯學着練。

  可惜男人這次沒能創造奇蹟。

  在把手中長劍以笨拙的方式扔飛出去幾次後,冷歆楠無奈作罷。

  她算是明白了,這傢伙不能以常理去看待。

  是個怪胎。

  索性任由男人瞎練去了。

  見女人終於不再折騰,李南柯也長舒了口氣,私下找了個理由把那本《天道素論》功法給要來了,打算以後再慢慢研究。

  他可不相信之前自己看花了眼。

  說不準真的是房中修術呢。

  ……

  被泥石流侵襲過的離塵寺確實遭到了嚴重破壞。

  當李南柯進入寺廟後,映入眼簾的便是或坍塌,或被泥沙灌入的大殿及房舍。

  平日裏絡繹不絕的香客,此時寥寥無幾。

  索性寺廟暫停了燒香,等以後重新修繕整理後再開放。不過這期間損失的香火錢,估計要讓主持們好一陣肉疼了。

  在常裕常明的帶領下,李南柯見到了監院永默大師。

  模樣富態,皮膚偏白,掛着兩撇鬍子,始終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脫去僧衣,倒像個大戶人家的老爺。

  雖然看着和藹,但權力卻不小。

  是寺院庫房的主管,寺院各堂口要接受他的督察,在日常寺院管理上的權力僅次於住持方丈。

  “李師爺,之前常明常裕已經給貧僧說了那件事。若非您提醒的及時,後果不堪設想,如此恩德,我離塵寺感激萬分……”

  永默大師把李南柯迎進禪院。

  一邊說着一邊叫人端來一個小木盤子,拿起盛放的一塊玉佛說道,

  “李師爺,這尊功德佛是我寺的一點小謝禮,此玉佛由真海大師親自開光,兑粤嗝钚嫜裕勺o施主平安富貴、也可驅邪,避兇。”

  “這麼大的恩德,不給塑個金身菩薩嗎?”

  李南柯把之前對常明開的玩笑又說了一遍,並沒有去接玉佛。

  相比於常明的稚嫩,永默倒圓滑許多,笑道:“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塑金身菩薩需有三位上德法師於正統大殿內向佛主呈請……過程繁雜,怕也要三年五載才成。”

  李南柯脣角掠過一道嘲諷,也懶得拆穿對方的忽悠。

  李南柯直入正題:“最近你們離塵寺,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員出入。”

  “這個……貧僧倒是沒注意。”

  可能是意識到情況不對,永默也不敢把話說死,“這兩天寺院比較亂,貧僧也是忙裏忙外並沒有注意太多。”

  他轉身對常明常裕問道:“你們二人可曾見過有可疑人員出入本寺嗎?”

  兩和尚連連搖頭,表示沒見過。

  李南柯看着面色憔悴的常明,關切道:“你這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嗎?”

  常明擠出難看的笑容:“沒,沒有,就是這兩天太勞累了。”

  李南柯哦了一聲,便沒再詢問什麼,繼續在院內院外閒轉悠着,仔細打量着每一處,最終停在一個間被封起的禪房前。

  禪房兩旁立有小佛像,以及一些符篆。

  “這裏面是什麼?”

  李南柯好奇問道。

  永默富態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悲傷:“這裏面是我師兄、也是我寺都監長老永明法師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