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不過白曜權並沒有嚇唬他,他的確將注有紅雨與救世主力量的生死符契放置在兩人體內。一人死亡,另一人也必死無疑。
而且,即便李南柯有昊天神撸矡o法抹去這道符契。
尤其爲了補償老薑,在老道士臨走前,他將自己的一部分昊天神叻胚M了老薑兒子的本命魂中。
既然昊天神邿o法抹去,那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李南柯溫柔撫摸着白如玥的臉頰,對白曜權輕聲說道:“之所以到最後才殺你,就是因爲你很難纏。否則,在殺了黃龍圖後,我就會將你一起殺了,你以爲你能躲得了嗎?”
“朕沒想着躲。”
白曜權挺直脊背,試圖讓自己的帝王威儀重新立起。
李南柯微笑道:“你想拿玥兒要挾我,這是對的。不過如果可以,我相信你更想與我同歸於盡吧。”
“確實想。”
白曜權也不否認。
而話音剛落,他猛地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李南柯,“你……你……玥兒身上的生死符契,怎麼到你身上了!?”
“被我轉移了。”
李南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和玥兒曾做過一世夫妻,早已心有同結。其他人無法拿走她身上的生死符契,但我可以。所以,現在你若想殺死我,可以自殺。”
白曜權懵了,看向李南柯的目光宛若白癡一般,“爲了一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李南柯笑道:“沒辦法,天底下女人多的是,可玥兒媳婦,就這一個。我可不像你,到死都在算計自己女兒。”
白曜權不禁放聲大笑,“如此看來,朕的算計倒也是成功了。李南柯,以後你若想活命,就不能讓朕死!你長生,朕也長生!哈哈哈,痛快!痛快!”
“所以你不打算自殺啊。”李南柯問道。
白曜權冷笑,“朕爲什麼要自殺,好死不如賴活着,能長生,爲何去死?”
“既然如此……”
李南柯嘆息道,“那我死好了。”
話音落下,李南柯身體赫然間出現了無數道裂痕,宛若破碎的瓷器。
“你在幹什麼!!?”
白曜權駭然。
這一刻,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開始急速流逝。
他的頭髮開始霜白,皮膚開始褶皺,牙齒一顆顆松落……
如潮水般的極致恐懼讓他絕望,他試圖阻止李南柯,但無能爲力。
直到李南柯的身體徹底爆開,他如皮包骨的身子轟然倒地,在不甘,悔恨,茫然,憤恨中閉上了眼睛。
但李南柯的並沒有死去。
準確來說,他的魂魄還在。
一條金色真龍環繞着他的周身,將他的魂魄牢牢護住。這條金龍,便是之前李南柯從黃龍圖手中得到的。
“南柯!”
隨白曜權的死去,白如玥終於醒來。
女人淚流滿面,撲向渾身晶瑩流光的情郎,結果卻穿體而過。
女人瞪大杏眸,不知所措。
李南柯笑着安慰道:“我的身體已經沒了,這是我的魂魄。不過放心,我是不會死的。閻王爺可沒膽子收我。”
白如玥癡癡走到情郎面前,玉手隔空輕撫着對方臉頰,愧疚泣聲道:“可是,你總不能一直這個樣子。洛姐姐她們看到,該有多傷心。都怪我……”
“重找一副身體唄。”李南柯也不逗女人了,說出了自己底牌,“我之所以敢與他同歸於盡,除了有龍脈護魂之外,是因爲我感知到自己還有一具身體。”
“另一具身體?”
白如玥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李南柯沒有多做解釋,仰頭望着天空喃喃道:“冥冥之中皆有天意啊,你那位好閨蜜,這次真的幫大忙了。”
……
沒有了紅雨,曾經恐怖的幽冥海變成了一片普通的海域,裏面被紅雨刻意隱藏起來的孩童們,也都恢復了自由。
而在海域深處,一方小天地內。
依舊有一副通體黑色的棺材靜靜的漂浮着。
棺材旁是一艘小舟。
舟內的林未央已經守護這口棺材很久了。
她的母親也隨着紅雨的消失,最終與她告別。唯獨她依舊苦苦期盼着,期盼着棺材裏的李南柯能夠醒來。
哪怕母親臨走時說不要讓她等了,可林未央依然不願放棄。
這段時日,她時常在做夢。
夢見自己躺在那座冰牀之上,那位夢中情郎便守護在她的身邊。
兩人說着情話,做着夫妻間的親密之事。男女之間的情感就像是一縷越釀越醇的美酒,稍稍品嚐一口,便讓人微醺。
可每次醒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口冷冰冰的棺材。
夢有多暖,現實便有多寂冷。
“咳咳……”
忽然,一陣咳嗽在她身後響起。
起初林未央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疲憊且迷糊的看了眼身後的李南柯,脣角露出溫柔笑容,“夫君,你來了啊。”
夫君……
在夢裏,她已經稱呼無數次了。
已經默認自己是對方的妻子。
“嗯,我來了。”
望着被女人苦苦守護着的棺木,李南柯神色複雜。
對林未央這女人,他說不上什麼情感,也唯有夢中那朦朦朧朧的喜歡與疼惜,就像是王子某一天看到了沉睡着的公主,承載着童話般的幻想與愛戀。
可童話被剝離了色彩之後,黑白色的現實便不再唯美。
林未央愣了愣,足足呆了十來秒,她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在做夢,猛地從小舟站起身來,差點摔倒在地,被男人及時扶住。
女人瞪圓了漂亮的杏眸,不可置信,蒼白的嘴脣微微顫抖。
李南柯溫柔笑道:“本來打算在地府轉世的,可閻王那老頭子說,有個傻女人帶着我的屍體又是上天又是下海的,我若是再不回去,這蠢女人怕是要帶着棺材去地府了。
所以啊,爲了防止某位母老虎去地府發飆,閻王最終決定讓我回到陽間。然後我就回來了,開心不開心?”
“對……對不起……”
半響,女人只是說出這三個字。
晶瑩的淚珠兒就像是雨串子,一滴滴的落下,墜在尖細的下巴。
李南柯皺眉,“哭起來好難看,我還是回地府去吧。”
“撲哧!”
女人笑了起來,梨花帶雨。
她擦着眼淚哽咽道:“我本來就很難看,心腸還很壞。”
“說的沒錯。”李南柯不僅不安慰,還說風涼話,“也不知道夢裏的那個男人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了,又是偷親的,又是偷摸的。唉,眼瞎,真的眼瞎。”
“李南柯!你,你混蛋!”
女人漲紅着俏臉,這次又被氣哭了。
男人也不搭理她,揮手掀開棺材蓋,躺在棺材裏,與自己曾經複製出的那具身體相融合,隨即尷尬的對女人說道:“有個事得麻煩你一下,因爲我身上有龍脈,陽氣過盛。所以若想還魂,得需要一些陰氣調和一下。如果皇后娘娘你不介意,咱倆中和一下唄?”
林未央冷笑,“我長得這麼醜,某天怕是瞧不上眼。”
李南柯擺手,“沒事,把臉蒙上就行。”
“李南柯!”
“叫夫君。”
“滾!”
“……”
“夫君……”
“真聽話,皇后娘娘自己上來吧。”
……
風浪平息,天下初定。
凜冬之後的世界煥發出勃勃生機,人們也開始逐漸忘卻曾經的噩夢,開始迎接新的時代。
大臻王朝依舊存在。
只不過皇帝換了。
當然,李南柯沒興趣坐那個皇位,自己每天連陪媳婦的時間都沒有,哪裏還有時間日理萬機,處理亂七八糟的政務。
爲了不惹出太多事端,讓朝政平穩過渡,最終還是身爲白曜權女兒的白如玥,繼承了皇位,成爲第一個女皇。
本來白如玥也不感興趣,但李南柯一句“你穿上龍袍,爲夫就很興奮”的話語,讓白如玥下定決心接手這爛攤子。
畢竟身爲李南柯的女人,需要有內卷精神,不然怎麼和其他女人爭寵?
之後,又是一場場婚禮。
婚宴規格並不大,新郎也始終只有一個。
原本李南柯想着舉辦一場大婚禮,但又覺得這樣做太過敷衍,而且他內心想着前往三千世界,尋找自己的父母。到時候在父母見證下,與信煌洑v人生最重要的時刻。
眼下的小婚禮,只是他之前的承諾。
第一場婚禮的主人公自然是李南柯與洛溓铩�
且不談白日婚禮如何盛大,到了夜晚,李南柯並沒有選擇與妻子在房間內入洞房,而是……飛往天上。
沒錯,就是天上。
此時星斗璀璨,萬籟俱寂。
巨大的銀河穿過深邃廣闊的天空,好像堆着許多薄層棉絮,顯得夢幻而又迷離。
身着嫁衣的洛溓镆蕾嗽谡煞驊蜒Y,癡癡望着雲下山河,萬家燈火,感覺一切好似在夢裏,極不真實。
直到男人解開她的嫁衣裙帶,她才如夢初醒,摁住對方的手,又惱又羞道:“混蛋夫君,你還真打算與妾身在這裏……”女人終是沒說出那羞人的字眼。
李南柯笑道:“當然,以天爲被,以地爲牀,以星辰爲紅燭,以銀河爲見證,這天地便是你我的洞房。”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洛溓锝^美的臉頰漲紅一片,“這樣會讓其他姐妹笑話的。”
“沒事,誰都一樣。”
“就是不行!”
“夫人啊,由不得你了。”李南柯揮手招來一片片薄雲堆疊在兩人身下,語氣溫柔且霸道,“良辰美景,夫人可莫要耽誤了時辰,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嫁衣如一輪紅月,緩緩飄下。
明亮的星光,宛若摻上了露水,柔柔和和。
……
紅雨侵襲後的時間,時而緩慢,時而急促,時而輪迴不定……但唯獨有一方小小的世界,彷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保護着,不受干擾,猶如世外桃源。
時間在這裏正常流轉,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有嬰童出生,有垂暮老人去世,有新婚嫁娶,也有白事奔喪……同樣也有那數年如一日的清脆木魚敲擊聲。
還有那道清瘦的身影。
法號爲“不得”的男子安安靜靜的待在寺廟裏,誦經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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