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如風似電,襲向了正撲向孕婦的聶纓。
聶纓掌中峨嵋刺‘唰唰’轉動,眼花繚亂,在鐵鏈襲擊的剎那短刺套入了鎖環,藉着鐵鏈甩動的餘勁,順勢蕩去,反繞到了孕婦的身後。
那孕婦剛拿出刀來,修長嫩雪的脖頸就被聶纓長腿纏住。
喀嚓!
婦人螓首直接被擰了個九十度。
屍體還沒倒下,婦人隆起的肚子神奇般漲開,一把尖刀撕開衣服,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了聶纓的腹部。
仔細一瞧,竟蹦出了一個小侏儒。
然而聶纓早已有所防備,躲閃鐵鏈的同時踢起婦人屍體的右臂,原本握着的刀飛起。
刀背折射出的寒芒讓小侏儒下意識眯起眼睛,下一秒,肩膀上的腦袋飛了出去,呼嚕嚕地滾到了一邊去!
解決完四個殺手後,聶纓並沒有攻擊甩出鐵鏈的人,而是如鬼魅般後退,將後面一個趴在桌下,看似瑟瑟發抖卻掏出暗器的客人給一腳踹出。
男人踢得連翻幾匝,嘔出一大口鮮血。
沒等緩過氣,喉嚨便被峨嵋刺貫穿,血沫子溢了出來,頭一歪沒氣了。
“二哥!”
角落甩動鐵鏈的大漢一聲悲呼。
聶纓拔出短刺,扣動手指圓環將其甩了出去。
峨嵋刺脫手而出,好似拖慢了時間一般,森森而寒的尖刺劃過一道耀眼的寒芒。
鐵鏈大漢欲要後退,一股極細極銳利的勁風已至眼前。
但峨嵋刺並沒有扎向他,而是插在了桌子上,瓦制的茶壺杯盅應聲化爲碎片,扎向了男人面部,其中兩塊碎片扎進了他的雙眼中。
大漢發出了極淒厲的慘叫聲,連滾幾圈。
聶纓這才邁動着修長雙腿慢悠悠的走了過來,短靿魚皮靴在地板上發出的噠噠聲,彷彿閻王催命的音符,讓人不寒而慄。
女人將桌上的峨嵋刺重新套入修長的玉指中,唰唰掄舞了幾下。
大漢怒吼着想要起身,被女人一腳踩住腹部,廢了丹田。
隨後蹲下身子,挑斷了大漢的手筋腳筋。又一把扯起對方的頭髮,屈臂一肘,敲碎了對方的牙齒。
此時聽到動靜的巡邏衙役才匆匆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俱是頭皮發麻。
“帶到獄牢去。”
女人冷冰冰丟下一句,走下樓梯。
不過下樓時她身子一頓,看向了李南柯……準確說是看向李南柯靠窗斜對面的那個酒樓。
原本坐着的斗笠女人已經不見了人影。
聶纓面無表情,轉身下樓。
一場戰鬥來的突然,去的也快,等到衙役將現場清理後,酒樓也就只剩下李南柯的孟小兔二人,就連街道都少見人影。
相比於大受震撼的李南柯,圓臉少女依舊我行我素的喫着美餐。
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南柯深深看着眼前可愛俏美的少女,問道:“你和她打,誰厲害?”
“十招。”
“十招就能打敗她?”李南柯眼神變了,這丫頭這麼厲害?
“十招以後,你給我蓋白布。”
“……”
李南柯無言可對。
“不過她不一定,應該更厲害一些。”孟小兔抱着雞屁股含糊不清的說道。
“誰?”
李南柯愕然。
一陣湝的香風撲來,那個揹着銀槍的斗笠女人坐在了旁邊。
“公子,咱們又見面了。”女人聲音柔媚。
孟小兔雖然還在啃着雞屁股,但不知何時拿出了流星雙錘放在桌上。
氣氛緊張。
李南柯輕嘆了口氣,很無奈。
一個喜歡弄槍舞棒,一個喜歡玩球,這兩女人倒是絕配。
第57章 誰纔是高端獵人
“姑娘,你的那個毛毛蟲寵物找到了嗎?”
既然人家姑娘自己湊上來了,李南柯也不能裝作無視,很親切的打起了招呼。
“找不到了。”
斗笠女人搖了搖頭。
李南柯一臉惋惜。“那真是可惜了,估計被哪個天殺的王八蛋給喫了。”
“沒事,妾身又有了新的寵物。”
斗笠女人渾不在意,輕輕撫了撫衣襟,一條通體白色的小蛇兒吐着性子從女人胸口處探出腦袋,雙瞳蘊着幽幽的光。
李南柯呆了呆,問道:“這蛇它正經嗎?”
斗笠女人聽不太明白,沒有搭話。
孟小兔瞥了一眼,呵呵道:“沒想到堂堂鬼神槍也喜歡玩蛇啊。”
鬼神槍?
聽到這話,男人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女郎背後的銀槍上。
近距離觀看,才能窺見這把長槍的不同之處。
長槍全身似由精鋼、烏金等異質材料摻鑄而成,雕刻着極精細的花紋,隱隱約約好似能看到一條龍攀伏蜿蜒,散發出迫人氣勢。
銀槍正中間有螺紋旋扣,可分開當短棍,也可擰合成完整形態。
“聽說山雲郡主被護送到了這裏。”
斗笠女人看向李南柯。
李南柯摸不準這女人究竟懷揣着什麼目的,笑着說道:“那麼一隊人馬明晃晃的來到衙門,是瞎子都能看到吧。”
“你覺得會有人搶奪嗎?”
“搶奪不搶奪跟我沒關係,這不在我的職責範圍之內。”
“聽說天穹教的人也盯上了山雲郡主。”
“我不瞭解,閣下若是想知道,可以去向影衛詢問,我只是一個小師爺罷了。”
“天穹教的人若是搶奪,他們會怎麼做?”
女人繼續追問,哪怕李南柯不願意給她透露半點訊息,她也不在乎。
李南柯這次索性不吭聲了。
這女人腦子有坑吧。
且不說他知道不知道,就算知道難道就會這麼老老實實說出去?
“那肯定會鬧出大動靜吧。”斗笠女人聲音呢喃,彷彿在自言自語。“也不曉得這兩天有沒有大雨,若是有……就麻煩了。”
說完,女人便起身離開了。
留下一臉迷茫的男人。
手中一直攥着流星雙錘細鏈的小兔子微微鬆了口氣,專心喫起了美食。
“大雨?”
李南柯瞅了眼欄杆外明媚無雲的藍天,滿腹疑竇。
過了一會兒,喫得肚飽的圓臉少女滿足的打了個嗝,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又抓起酒壺直接對嘴抿了一口,愜意道:“好舒服啊,以後若是能天天喫到大餐就好了。”
說話間,杏眼偷偷一瞟對面男人。
見對方沒有任何表示,少女有些失望,絕了那不切實際的念頭。
“請一頓飯,是朋友。若是請一輩子飯,那我就得用花轎抬你進家門了。”
李南柯好似看穿了少女的心思,慢悠悠說道。
孟小兔一怔,旋即俏臉微紅,清脆動聽的喉音微帶嗔惱。“你可別亂想啊,咱們最多隻能當朋友,我可不會喫你一輩子飯。”
“相似的人只能做朋友,互補的人才能過一生。”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很相似。”
少女腦袋一時沒轉過彎來。
李南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有腦和無腦,很互補。”
“又說我無腦?”
小兔子柳眉豎起便要反駁,可忽又想到了什麼,明珠似的杏眼滴溜溜一轉,笑道。“大聰明,聽冷姐說你好像有點怕老婆啊。”
“有個當醫生的妻子,當然會怕。”
李南柯用了之前回答冷歆楠的那套說辭。
少女哼哼道:“藉口罷了,你就是天生怕老婆。我就算願意跟你,你也未必敢收。”
本以爲對方會繼續反駁,但等了半天也不見回應。看到男人視線一直盯着欄杆外的街道不吭聲,孟小兔沒了懟話的興趣。
“鬼神槍是哪位?”男人忽然問道。
孟小兔給對方添了碗酒水說道:“是當年安平候府的人,和山雲郡主一起長大,也算是郡主的貼身護衛,修爲極高。天底下所有女修中,應該僅次於劍仙夜夭夭。”
“哦,看來她想搶郡主的遺體。”
李南柯恍然。
孟小兔並不看好。“太難了,我之前給你說過,就算是夜夭夭來了也不一定能搶走。而且那輛馬車上布有高級符陣,一旦靠近,必死無疑。”
李南柯沒有應聲,手指輕叩着桌子,一遍遍回想着剛纔女人的話。
下雨是什麼意思?
鬧出大動靜又是什麼意思?
可想了半天,也沒理出任何頭緒,男人將桌上的酒水飲完,起身道:“走吧。”
“哦。”
少女看着還剩半壺的酒,乾脆抱在了懷裏。
走出酒樓,李南柯驀然站定腳步,回頭望着小兔子雪嫩的小臉笑道:“你剛纔說我怕老婆?”
“這是事實啊。”
少女仰起下巴,以爲男人想到了反駁的話語,準備繼續懟回去。
“你知道獵人和獵物的區別嗎?”
“啊?”孟小兔聽得一愣,不懂對方爲何要說這個,點了點頭。“當然知道啊。”
“你覺得我是獵物,還是獵人?”
“唔……”
孟小兔完全跟不上李南柯的思維了,但男人眼裏浮現出的精芒,卻讓她下意識脫口而出。“我覺得你像獵人。”
李南柯喃喃自言:“一個渾身帶着神祕感的老婆,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道士師父,一隻神奇的鵝和一隻欠揍的老龜,還有一段有可能是編造的身世背景,以及不知道摻了什麼東西但每天必須要喝的補腎藥……想逃,又逃不了,彷彿懸在鋼絲上,這個角色更像是已經捕獲到的獵物啊。”
“你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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