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你別說，還真有姐妹見了鬼。”
小瀾壓低聲音。
房間內陰沉沉的，瀰漫着長久未住的舊黴味，桌椅都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見了鬼？”
李南柯眉頭一揚，好奇問道，“怎麼回事？”
小瀾進屋後縮了縮脖子，有些不適應這裏的陰潮氣息，搓了搓手臂便將窗戶打開通風。
聽到李南柯問話，她低聲說道：“小月姐姐死後沒幾天，原本住在隔壁的裘姐姐在夜間外出如廁時，就看見這間屋子裏好似有人影。嚇得她第二天就搬走了。”
“其他人有看到嗎？”李南柯問道。
“這個……沒有。”
小瀾搖了搖小腦袋，訕訕一笑，“其實大夥兒都不信的，畢竟裘姐姐有時候就疑神疑鬼的，只是畢竟這屋子死過人，所以……心裏總是有些瘮得慌。”
“太皇太后平日對倉小月如何？”
李南柯一邊打量着房間，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很好啊。”
小瀾說道。
頓了兩秒，她又補充道：“以前很好。”
“爲什麼說以前？”
“因爲……”小瀾姑娘神情複雜，微微嘆息道，“太皇太后沒有離宮前，對我們都好。她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平日裏和我們一起玩耍，還經常聽小月姐姐講故事。
後來太皇太后失蹤回來，就變得鬱郁沉悶，臉上也沒了笑容，好似換了一個人。
她也不和我們談心玩鬧，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發呆，或者把自己一個人關進屋子裏，誰也不讓進去。
其實……”
見少女欲言又止，李南柯問道：“其實什麼？”
“沒……沒什麼。”
少女終究沒敢亂嚼舌根。
李南柯卻替她說了出來，“是不是有傳聞說，太皇太后在外被欺辱了，失了清白，所以才變成如今這般。”
“沒，沒……”
小姑娘連忙搖頭，神情緊張無比。
顯然被李南柯說準了。
畢竟一個人再怎麼成長，也不可能短時間內變了性格。顯然是在失蹤期間遭遇了嚴重的侵犯，使得身心受創。
不止是宮內，便是當初在雲城也有傳聞。
而李南柯卻認爲，這樣的傳聞其實是假冒的太皇太后故意傳播出去的，爲的就是給自己掩飾僞裝。
讓其他人故意猜想，給太皇太后的性格改變找正當理由。
李南柯笑了笑，問道：“太上皇他老人家，有沒有來看過太皇太后？”
“只看過一次，是太皇太后剛回宮的時候，後來就沒看過了。”
小瀾說道。
“長公主呢？”
“公主殿下來過幾次，但太皇太后只和她見過兩面，其他時候都在休息。”
“這樣啊。”
李南柯脣角扯過一道諷意。
這位假太皇太后在外形僞裝方面確實厲害，可惜對身份的掩飾太過稚嫩，不夠老道。
難怪被太上皇一面就懷疑。
第530章 屋子裏的暗道
蒼小月的紅雨夢魘案是沒問題的，至少從卷宗來看一切正常。
所以李南柯來的時候，並沒打算對案件進行重新調查，只是想藉此機會見見冒牌的太皇太后。
同時也想碰碰邭猓茨芊裾业脚c那支骨哨有關的線索。
只是當李南柯習慣性的利用紅雨開啓透視眼，對蒼小月所住的房間進行巡視時，卻愕然看到，牀榻之下竟有一扇暗門，不知通往何處。
“李大人，您在看什麼？”
小瀾見李南柯站在牀榻前一動也不動，不由好奇出聲。
李南柯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這屋子一直是蒼小月在居住嗎？”
“嗯，是小月姐姐一直在住。”
“太皇太后有沒有來過。”
“太皇太后？”小瀾愣了一下，輕輕搖頭，“沒有，太皇太后從未來過這屋子，小月姐姐死後，她就吩咐我們把屋子給鎖了。”
李南柯手指擦過旁邊的桌子，看着指肚上的灰塵，又蹲下身子仔細查看牀榻附近的地面。
果然地面很乾淨。
“這屋子一直鎖着，就沒人打掃嗎？”
“沒有。”
少女搖頭。
李南柯想起對方之前所說的“見鬼”事件，好奇問道：“你說是誰半夜見到這屋子裏有鬼影的？”
“小裘姐姐啊。”
“你能把她叫來嗎？”
“好，李大人稍等。”小瀾邁着碎步小跑出了屋子。
很快，她便帶着一位丫鬟前來。
這個叫小裘的侍女年歲接近三十，相貌普通，身材也有些臃胖。被帶到這屋子後，明顯心神不安。
“小裘見過李大人。”
侍女行禮。
李南柯打量着對方，準備坐在椅子上詢問，可看着上面的灰塵又作罷。
小瀾見狀，主動拿出手帕將椅子給擦了。
“謝謝。”
李南柯衝着小姑娘微微一笑。
迷人的笑容配上俊武不凡的面容，讓少女紅了粉頰，胸脯中的心臟噗噗亂跳，眉眼盡是少女春情。
畢竟常年都在深宮內，平常見到最多的也不過是太監或者侍衛，書本中描繪的翩翩如玉美男子也唯有想像。
李南柯坐在椅子上對小裘姑娘問道：“小瀾說在蒼小月死後的幾天，你在半夜看到這屋子有人影？”
“沒……沒有啊。”小裘姑娘雙手捏了捏裙衫，擠出一絲笑容。
“小裘姐，之前你可是親自說看到的。”
小瀾皺眉。
“那……那是眼睛花了，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呢。”女人眼神閃躲，笑容顯出幾分勉強。
李南柯安慰道：“你不用緊張，本官就是好奇隨便聊聊。眼花也罷，真的看到也罷，權當是講個故事給我聽。”
“是啊小裘姐，李大人就想聽個故事，你如實講就行了。”
小瀾也跟着安慰。
犯了花癡的少女一心想着幫助男人。
小裘咬了咬下脣，內心猶豫良久開口說道：“或許是奴婢真的眼花了，那日半夜奴婢喫壞了肚子，外出如廁時看到隔壁屋子裏有人影晃動。”
“屋子裏燈火是點着的？”李南柯詢問細節。
“沒有。”
“那黑漆漆的，你是怎麼看到的？”
“就是有一些亮光。”小裘不知該如何講述，努力將當日自己所看到的情景描繪出來，“總之有一些很暗的光，一下就沒有了。”
“你從外面看到人影，具體在屋內的哪個位置，是不是在牀鋪那裏。”
“嗯，是在牀鋪附近。”
小裘給出肯定。
詢問到這裏，李南柯已經判定這間屋子經常有人進出暗道。
小裘看到的光，應該是暗道下發出的光亮，估計暗道內鑲嵌有照明珠之類的發光東西。
而這個進出暗道的人，似乎也只有冒牌貨太皇太后有嫌疑了。
這麼看來，蒼小月的死怕是有蹊蹺。
爲了不打草驚蛇，李南柯在屋子裏並沒有停留太久，找來與蒼小月案件相關的一些人進行常規問話。
記錄完畢，李南柯再次來到太皇太后的寢室。
“李大人審覈完了？”
“太皇太后”換了身較寬鬆的華服倚靠在軟椅上，面前放着一碗熬製好的藥湯，散發着藥香味。
李南柯拱手，“初步的問話已經結束了，回去後下官會找荊總司他們進行覈對，若有問題，明日還需要來一趟。”
“李大人倒是辦事認真。”
聞言，太皇太后神情明顯掠過一絲不悅，也不知是在嘲諷還是誇讚，應該是前者居多。
“職責如此，還望太皇太后見諒。”
李南柯歉意道。
女人懶得再說什麼，擺了擺手示意小瀾送客。
看着對方面前晾着的藥湯，李南柯忽然關切道：“太皇太后的身子還好吧。”
“還行吧。”
“說起來下官也曾是東旗縣的人，與長公主有幸結識，可惜當時未能見到太皇太后。”
李南柯面帶遺憾，輕聲說道，“得知太皇太后失蹤，下官心急如焚，與聶千戶他們尋了很久。
好在得上天眷念，太皇太后平安歸來，下官懸着的心這才放下。不過下官聽說太皇太后受到驚嚇，整日心神鬱沉，夜間甚至做有噩夢。
碰巧下官妻子乃是醫師，若太皇太后不嫌棄，下官明日便讓家妻——”
“李大人有心了，一點小問題而已。”
太皇太后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淡淡道。“哀家只需休息幾日便好，就不勞夫人辛苦看病了。”
說完，便讓侍女帶李南柯離開。
從皇宮出來，李南柯趁着護衛不注意，開啓透視眼在附近偵查了一番，可惜並未發現暗道存在。
李南柯心下疑惑。
莫非蒼小月房間內的暗道並未通往宮外？
見天色還早，李南柯便回到夜巡司，將自己調查到的結果告訴了冷歆楠。
“明天我們一起去，你去問話，我偷偷打開暗道調查。”
李南柯給出自己的計劃。
一個人去調查不太方便，身邊總有侍女跟着。
“前幾日小兔子在街上看到一個戴着斗笠的女人，正巧看到了她的臉，和太皇太后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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