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要麼機遇被搶,要麼捲入鬥爭而受牽連,要麼莫名其名被降職……
各種衰哒疑祥T來。
最後身心俱疲,索性看開了,守着一個小縣老爺混日子。我不求上進,但也不能丟了這個鐵飯碗。
此次面對影衛這種太上皇身邊的親衛,換做其他人可能會視爲一場機遇,但已經決定躺平的沈春鶴卻避之不及。
畢竟影衛實在太難伺候了。
是機遇就代表着風險,他可不想爲了一點風險把烏紗帽給丟了。
但裝病可以,必須得有個人接待啊。
李南柯就是最好的人選。
雖然表面上他是衙門師爺,但實際上是夜巡司的人,就算惹到了影衛,那也是他們兩個部門的爭鬥。
況且對於李南柯這個年輕人來說,也確實是一次機遇。
若真有本事攀上高枝,這人情還是他的。
臨近正午時分,一隊人馬悄然而近。
這隊人馬約莫三十餘人,除了領頭二人,其餘皆是一身墨色軟布甲,布甲上綴着魚鱗鐵片,兩側太陽穴高高鼓起,透着一股肅殺氣息。
就連身下的坐騎,也遠較常馬高壯膘肥。
從這些影衛無形間散發出的迫人氣勢來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路過的狗都躲的遠遠的,生怕挨兩巴掌。
不過最引人注意的卻是被他們護送的一輛馬車。
馬車比之尋常車馬要大的多,竟由四匹馬兒拉動,車廂寬大極長,車輪的中心軸轂部分還鑲有銅件符文,四周遮蓋嚴實,也不知拉着什麼。
進入沈春鶴早已安排好的大宅院內,領頭二人下馬。
分別爲一男一女。
男子臂纏皮腕,身形雄闊,頷下留着粗硬髭鬚,身後黑披風獵獵飄揚,氣勢沉凝如山,不可小覷。
旁邊女子則墨青勁裝,腰腹裹着一層軟皮甲,頭髮束尾紮起,略顯尖細的下巴配合寒漠的眸子,帶着一抹白刃似的的鋒銳逼人。
她的左臉覆着半張銀白色面具,脣角隱有一抹疤痕延伸。
與冷歆楠不同。
雖然都表現的很冷,但冷歆楠只是一種習慣性的僞裝,待人還是比較平易近人的。
而這個女人則完全給人一種冰刀出鞘的感覺。
彷彿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被凍成了冰。
“東旗縣縣衙師爺李南柯,見過兩位千戶大人。”
李南柯上前行禮。
通過沈春鶴給予的有限情報,知道此次前來的兩位千戶分別叫東萬坤和聶纓。
兩人皆是北鎮撫司人。
東萬坤是去年由百戶升到千戶,而聶纓原本左軍都督府龍江都指揮司的人,後調任到北鎮撫司,專爲太上皇辦差。
女人沒理會他,直接擦肩而過進入大廳。
在擦肩的霎那間,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撲入李南柯的鼻端,讓男人背脊發涼。
李南柯意識到……這女人來大姨媽了。
“沈春鶴呢?”
東萬坤虎目掃了眼周圍,皺起眉頭。
李南柯拱手道:“沈大人生病了,臥牀難起,所以特讓卑職前來接待二位。”
“哼。”
東萬坤脣角挑起一道冷笑,邁步進入大廳。
奉上茶水,李南柯恭聲道:“沈大人已經讓卑職安排好了,這座宅院供兩位大人休息,若有任何事情儘管吩咐,此外——”
“最近東旗縣有沒有可疑人員出沒?”
東萬坤打斷他的話問道。
李南柯想了想說道:“東旗縣出現了一隻從雲城逃竄來的魔物,夜巡司的人正在追捕。”李南柯沒有提及天穹教的事情。
“魔物?”
東萬坤皺了皺眉,看向女人。
聶纓沒吭聲,從袖中取出兩把峨嵋刺,輕輕擦拭着上面未乾的血跡。
“行了,你先出去吧。”
東萬坤擺手示意李南柯退下。
“是。”
李南柯面無表情,拱手行禮後便退出了大廳。
目送着李南柯離去,東萬坤嗤笑道:“這沈春鶴膽子也太小了,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不過這師爺倒是長的俊俏。回頭問問我那相好,若是喜歡,給他嚐嚐鮮。”
見女人依舊冷漠不言,東萬坤淡淡道:
“護送山雲郡主這個任務已經從原本的祕密行動,變成了公開,太多眼睛盯了過來。也不知道上面爲什麼要讓我們停留在這裏,多一日耽誤時辰,便多一份風險。
如今這小小的東旗縣竟跑來魔物鬧騰,也不知是不是針對我們,得小心提防。
而且聽說最近天穹教的人活動頻繁,那個何盼君已經讓我們喫了一次虧,就怕這女人鍥而不捨,纏着我們。
此外還有一個人也得注意……”
東萬坤頓了頓,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忌憚。“那就是鬼神槍!聽說前幾日,有人看到她出沒在了神龜島附近,或許是在暗中跟着我們,不可不防。
當年在北將軍府,此人便頗有名氣,乃是山雲郡主的貼身侍衛,後來更是三槍擊敗魔刀蕭客,名震江湖。
在女修中,其實力僅次於劍仙夜夭夭。若她來搶奪山雲郡主,那就更麻煩了。”
女人面上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用茶水細心將兵器擦拭乾淨,細長的手指套進中間圓環,峨嵋刺唰唰轉動。
“希望一切順利吧。”
東萬坤輕嘆了口氣,瞥向女人的目中劃過一絲不屑。
……
李南柯離開大廳後,便準備向沈春鶴彙報情況。
走至院外寬敞的廣場處,看到那些影衛正在進行整頓,寬長的馬車也被牽到了更容易保護的角落處。
到底拉着什麼玩意?
李南柯心中納悶。
忽而,一陣風吹過,掀開了一角遮擋在馬車上的黑色硬布——一副冰棺赫然映入了李南柯的眼中!
炎炎烈日下,一股莫名的寒意卷地而起。
第55章 小兔子乖乖
給縣太爺彙報完情況後,李南柯又到了隔壁夜巡司。
因爲已經相熟,門口的護衛並未阻攔,李南柯很順利的進入到內院。
可惜冷歆楠沒在。
帶着缺德的郭罡和彩雲彩月兩姐妹去追查魔物了。
倒是孟小兔不知什麼原因沒跟去,拎着個木盆一看就是剛洗完臉,俏美的小園臉雪嫩嫩的,吹彈可破。
“剛起牀?”
李南柯看了眼當空而照的日頭,面色怪異。
少女沒搭理他,進屋將木盆扔下開始梳頭髮,李南柯也跟着進了屋。
“冷姐不在。”
女孩丟下一句。
李南柯渾然不在意少女的擺臉色,自顧自的說道:“今天來了影衛的人,好像還拉着一個冰棺,你知道是什麼嗎?”
“山雲郡主。”
良久,少女給出了答案。
李南柯疑惑。“山雲郡主是哪位?”
“山雲郡主是安平侯北文良的女兒,天武二十三年因牽扯帜孀铮奔疑舷氯勘粩厥祝í毶诫吙ぶ魈恿顺鋈ァ!�
孟小兔一邊對着銅鏡梳着烏亮的髮梢,一邊說道。“後來北文良被平反,但山雲郡主卻找不到了。”
李南柯皺眉:“莫非冰棺裏躺着的是山雲郡主?”
孟小兔嗯了一聲。“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影衛一直在祕密尋找山雲郡主,可惜找到時對方已經躺在了冰棺裏,成爲屍體,便護送往京城。”
“哦,原來如此。”李南柯恍然。
見少女對自己的髮型不滿意,又重新散開梳起,李南柯自告奮勇,上前道:“我來吧,我經常給媳婦梳頭,保證給你設計一個滿意的髮型,不滿意你打我。”
本來孟小兔要拒絕,可聽到最後一句話,卻猶豫了。
一個愣神,手中的梳子被男人拿走。
想了想也就作罷,心道:一會兒不管對方梳成什麼樣都要不滿意,趁此機會狠揍一頓,報先前被看了身子之仇。
想到此,少女內心發出了‘桀桀桀’的得意笑聲。
李南柯握起柔順的長髮,在髮根處劃出了心形的輪廓,繼續問道:“他們爲什麼要停留在東旗縣休整?”
“我哪兒知道。”
或許是已經預見到李南柯被狠揍的慘狀,孟小兔心情也好了許多,姣好的脣角微勾。“不過也許是跟那個傳聞有關。”
“傳聞?”
李南柯來了興趣。
透過銅鏡,看到男人在自己頭頂扎一個小小的丸子,孟小兔有些困惑,也沒多想,繼續說道:“據說當年山雲郡主是在這個地方出生的,而且還是紅雨三更夜。”
“紅雨三更夜出生的孩子不可能只有她一個,有啥奇怪的。”
李南柯不解。
孟小兔道:“事情原委是這樣的,當初山雲郡主出生後奄奄一息,快要死了,找了很多神醫修士都不管用。
也不知安平侯夫人聽了哪個術方道士的話,說要找個男嬰給沖喜驅邪。
無奈之下,安平候夫人便死馬當成活馬醫,不曉得從哪兒找來個男嬰沖喜,不僅定了親,結下姻緣,還拜了堂。
誰曾想,這一沖喜,山雲郡主竟然真的恢復了生氣,無比健康。
然而那個男嬰卻神祕失蹤了。”
神祕消失?
李南柯聽到這裏,心中不由一動。
習慣於陰终摰乃谝粫r間想的是,安平候把男嬰給殺了,謊稱失蹤,以免耽誤了女兒。
“對啊,反正傳聞就說是失蹤了。”
孟小兔說道。“後來又不知哪來的傳聞,說當年給山雲郡主沖喜的男嬰是個墳墓人。
但這個墳墓人和其他的墳墓人不一樣。
其他墳墓人只能復活一次,但這個男嬰是可以無限復活的。等山雲郡主成年後,這個男嬰墳墓人就會在成親的地方等着她。
而且,據說這個男嬰可以解開紅雨的祕密。
可惜後來北家發生了變故,這個傳聞也就不了了之了。現在看來,好像還是有人在意的。”
聽完小兔子的講述,李南柯終於明白影衛爲何會停留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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