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484章

作者:极品豆芽

  古瑩動了動粉脣,秀眸看向李南柯,心湖盪漾起絲絲惆悵的漣漪,想說的話化爲一聲嘆息。

  她喜歡李南柯嗎?

  好像沒有?

  可作爲唯一與她親密過的男人,既然不怨恨討厭,那終歸是有些好感與情愫的。

  可這樣的情愫又如何攪拌成愛情。

  而且中間還隔了一個洛溓铩�

  古瑩想過離開,可離開後自己去哪兒,做什麼,一切都沒有計劃。反倒是待在李南柯身邊,莫名的安心。

  “哦對了,最近京城還發生了一件命案,諸位應該都聽說過,這案子與紅雨有牽扯。”

  蘭敏生見宴會氣氛變得僵冷,只好轉移話題,

  “死的人是大理寺少卿段大銘段大人,以前在神龜島擔任過知府。因爲服用過量紅雨而發生異變,被巡查的夜巡司人員發現,及時誅殺。”

  大理寺少卿?

  聽到這職位,李南柯心頭微驚。

  這可是四品官員啊。

  在京城死了一個四品官員,那可是大事。

  “這案子已經交給了我們青龍部負責,太上皇親自做了批註,務必揪出兇手。”

  青龍部監察巫萬昌淡淡道,眉宇間凝着幾分愁緒。

  涉及到朝廷官員的案子最難查。

  該查什麼,不該查什麼,火候得把握好。否則一個引火燒身,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坐在李南柯身邊的荊本海聞言,眉頭不由一皺。

  從這表情可以看出,他還不知道這件案子已經由青龍部負責,可見青龍部的地位之特殊。

  就連他這位副總司,都是後知後覺。

  “有進展嗎?”

  荊本海淡淡問道。

  鐵如飛回應道:“初步調查來看,段大人平日裏就有服用‘紅雨’的習慣。但這一次,有人故意在他茶杯裏多放了些‘紅雨’才導致異變。”

  “嫌疑人有範圍嗎?”荊本海又問。

  鐵如飛看了眼巫萬昌,見後者沒什麼表態,纔回答道:

  “段大人前些日子去了雲城,主要調查雲城知府袁長旭,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匆匆回了京。

  聽傳聞說,他好像收到了一封信,是仇家給予的。回到京城,他還特意找了幾個江湖高手保護自己。”

  仇殺?

  在座之人被吊起了興致。

  一個四品官員竟然被仇家嚇到這種程度,也是蹊蹺。

  也不曉得這仇家是誰。

  “說不定是以前神龜島的仇家。”一名官員嗤笑道,“段大人曾在神龜島當知府的時候名聲就不太好。

  聽說爲了給自家親戚配冥姻,授意他人把一個活生生的小寡婦給釘在棺材裏。若非宮裏有人,他這知府早就……”

  “咳咳!”

  一聲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是田雙龍咳嗽的。

  見腥四樕系谋砬槲⒚睿f話之人嚇得一激靈,才曉得自己亂嚼舌根,差點惹上事。

  無論對方死沒死,都是四品官員,可不能在檯面上胡亂議論。

  而李南柯在聽到“棺材”二字後,腦海中卻掠過一道電光。

  如果他沒記錯,魅魔虞紅葉當年,就被活埋過棺材裏配過冥姻?

  聯想到之前何心悅說虞紅葉去找仇家了,李南柯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心下焦慮起來。

  該不會兇手就是虞紅葉吧。

  可這女人當年,不是已經殺光了仇家嗎?

  有漏網之魚?

  李南柯越想越擔心,猶豫要不要調查一下。

  可現在太上皇已經明確把這案子給了青龍部負責,再加上這些同僚“敵對”的態度,想插手完全沒可能。

  若自己私下調查被發現,麻煩就更大了。

  心思急轉後,李南柯眼睛驀然一亮,想到了插手的理由。

  他輕咳了一聲,淡淡說道:“我覺得這件案子需要調查的不只是命案,而是堂堂四品官員竟然經常服用‘紅雨’,這件事的性質可是極其惡劣啊。”

  李南柯敲着桌子,神色冷峻。

  “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京城夜巡司的督查不嚴,在天子腳下竟都能出現這種事情!

  這件事得查!得嚴查!”

  此話一出,腥四樕查g就變了。

  大哥,你可別胡來啊。

  涉及到朝廷官員的命案,本身就很敏感。剛纔聊天時,也是儘量避開對方服用“紅雨”這個話題。

  因爲這種事不能查。

  一查準出事。

  結果你倒好,哪兒有雷就往哪兒踩。

  蘭敏生後悔不已,暗暗懊惱自己嘴賤提這個案件。

  其他人同樣後悔。

  他媽的,早知道李南柯是這麼一個瘋子,就不來了。

第467章 師孃的逃避

  臨近夜半子時,一場宛若鬧劇的宴會才落下帷幕。

  結束後多數官員宛若躲避瘟神一般避着李南柯,一個個快速閃人,生怕給自己沾來腥味。

  蘭敏生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臨走時他感慨道:“膽小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李兄啊,你是個不要命的狠人,當初在雲城我就已經見識到了。

  而在這京城,膽小的人其實有很多,我倒是很期待你能攪起什麼大浪來。”

  “蘭兄膽小嗎?”

  李南柯戲謔道,“若是膽小的話,不妨跟在我身邊,保證安全。”

  蘭敏生擺手笑道:“算了,跟在你身邊遲早嚇死人,我還是躲遠一點的好,你就別嚇我了。”

  這算是一種表態。

  我不會幫你,也不會給你使絆子。

  咱倆不是朋友,更非敵人。

  蘭敏生走後,與其他官員作別後的田雙龍走到李南柯面前,指着路邊的自家馬車,笑眯眯的問道:“小李,要不要我送你們一程?”

  “不用了田叔,喝了太多酒,打算吹吹風清醒一下。”

  李南柯婉拒。

  這等於是他第二次拒絕了田雙龍的拉攏邀請。

  道不同,不乘一車。

  “那就算了。”田雙龍並未生惱,看了眼李南柯身邊的古瑩說道:“月黑風高的,這麼漂亮的夫人,走在路上可要小心一些。”

  這不是威脅,而是好心提醒。

  天子腳下的治安雖好,但不代表是完美的。尤其李南柯接下來的路很兇險,很容易波及到家人。

  “嗯,我們會注意的。”

  李南柯笑着點頭。

  說着,他還牽起了古瑩的玉手,“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保護自己的女人還是有點經驗的。”

  古瑩俏臉一紅,想要掙脫但又意識到不妥,便任由男人牽着。

  田雙龍放聲大笑,用力拍了一下李南柯的肩膀,“不錯,不錯,男人就該有如此擔當。”

  說完,便登上了馬車。

  目送着馬車離去,李南柯吁了口氣,喃喃道:“一幫老油條真是太滑了,全都是泥鰍變的。”

  “撲哧~”

  古瑩被逗笑了。

  見李南柯回頭看向她,女人臉蛋發熱,捋過耳畔的秀髮低聲說道:“他們會不會爲難你。”

  “剛纔不就在爲難嗎?”

  李南柯自嘲。

  古瑩輕聲嘆息,“官場太累了,要麼活成了狐狸,要麼變成了豺狼。也不知道,你爲什麼非得執着於此。”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李南柯牽起女人的手,漫步在安靜冷清的街道上。

  感受着男人掌間傳遞而來的溫暖,古瑩心口也覺得暖呼呼的,竟有些捨不得放開對方的手,任由男人牽着。

  兩人默默前行,皎白的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留下湝淡淡的回憶。

  “好可惜啊。”

  李南柯長嘆了口氣。

  “可惜什麼?”古瑩側頭,盈盈的水眸裏盛着疑惑。

  李南柯一臉遺憾,“看你今天打扮的這麼漂亮,我還以爲會有登徒子出現,心想着準備來一場英雄救美好好表現表現,結果啥都沒有。”

  古瑩莞爾,打趣道:“以你的修爲,真的可以英雄救美嗎?”

  “有些衝突不是靠武力能解決的,得憑這個。”

  李南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回想先前在宴會上李南柯面對卸喙賳T威脅挑釁,而回懟壓制對面的情形,古瑩深以爲然。

  有些衝突確實沒法靠武力解決。

  兩人沒了話語,繼續走着。

  時而有馬車或夜行的路人經過,古瑩都會下意識的想抽回手,但始終被男人牢牢握着,無奈作罷。

  這男人真霸道!

  古瑩皺了皺精巧的瓊鼻,暗暗生惱。

  然而她卻渾然忘了,以她修爲若真的想掙脫,其實是很輕鬆的。

  “冷嗎?”

  李南柯柔聲詢問。

  古瑩一怔,剛要搖頭,對方卻鬆開了手。

  鬆手的這一瞬間,夜間的冷意包裹而來,將男人留在她手心中的溫暖全部驅散。

  古瑩呆呆站着,極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