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當利潤達到50%的時候,他們將鋌而走險;當利潤達到100%的時候,他們敢於踐踏人間的一切法律。
“最大的地府,不是夜巡司嗎?”
最終,李南柯還是說出了心中那句積壓已久的話,帶着幾分吐槽與自嘲。
一直不說話的荊本海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透過深邃的瞳孔射出一股凌厲的光,盯着李南柯。
蘭敏生也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這麼說的話,似乎也對。”
“你認爲夜巡司該怎麼做?”
荊本海忽然開口。
這是一個很唤y的問題,但李南柯知道對方想聽的答案是什麼。
可問題是,李南柯即便有建議,也不可能明晃晃的說出來,所以他只能搖頭,“我不知道夜巡司的前路在哪兒,但我相信朝廷會有妥善的安排。”
荊本海扯了一下嘴角,便又低頭整理文件。
蘭敏生坐在椅子上,苦笑道:“不敢說,難作爲。在京城的時候,我們都笑話冷思遠,但有時候想想,沒有誰能比他做的更好。
李南柯啊,你的情況我們都瞭解,也知道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一塊金子。
但有時候金子亮的太早,就會被搶,被偷,就會變成別人手裏的金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南柯沉聲道:“請兩位大人放心,卑職只會做好本份工作,不會與地府或任何紅雨勢力摻和在一起!”
聞言,蘭敏生笑的更開心了,對荊本海說道:“看到沒,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省力。你那侄子若有這小子一半頭腦,早就挑大樑了。”
荊本海面無表情,抬頭看着李南柯問道:“雲城夜巡司裏有地府的內鬼,你覺得是誰?”
“不知道。”
“你有把握把他揪出來嗎?”
“沒有。”
李南柯回答的很乾脆。
蘭敏生手撫着額頭,忍住笑意說道:
“老荊,你現在在他心裏可是壞人,就別問了。讓他自己去處理吧。我相信這小子,一定會有計劃的。”
“別把自己搭進去最好。”
荊本海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蘭敏生丟給李南柯一個令牌,“雲城夜巡司副總司的身份令牌你先拿着,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們今天找你來,不是說要阻止你什麼。只是給你個提醒,凡事要有度。”
李南柯深深看了眼蘭敏生,“卑職明白。”
“你真的知道這個‘度’在哪兒嗎?”或許是不放心,蘭敏生又問了一遍。
李南柯道:“我不會讓牛總司白白犧牲的。”
……
下午時分,天空漸漸暗淡下來,烏雲密佈。
李南柯先去青龍部一趟,找了幾個信得過的成員,給他們分配了任務。
這幾個青龍部人員是上官關臨走時留給李南柯的名單,說可以絕對信任。
雖然李南柯抱有些許懷疑,但眼下也確實沒什麼可求助的人。
臨近傍晚,李南柯找到了於勝天。
“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把人約了出來。我們先過去與他碰頭,重新制定一份針對地府交易的計劃。”
特意換了身勁裝的李南柯聲音透着些冷峻。
於勝天同樣換了身衣服,皺眉問道:“你確定對方不是石嚴丟出來的餌兒?故意給我們下套?”
“放心吧,我確定這人就是牛總司安插在風雲會的線人。”
李南柯語氣無比肯定。
於勝天點頭,“行,那我們走吧。”
爲避人耳目,兩人特意從夜巡司的側門低調離開,找來一輛輕便馬車親自駕車朝着城外而去。
“爲什麼把見面地點弄在城外?”
於勝天好奇問道。
李南柯撇了撇嘴,“千萬別相信說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在城裏風雲會的耳線卸啵c其冒險不如穩妥。”
於勝天緊繃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說得沒錯。”
然而就在馬車快要出城門時,忽然不遠處的天空炸開一朵淡紫色的煙花,在暗沉沉的天色下異常顯眼。
“是朱雀部的求援信號!”
於勝天瞳孔收縮。
“什麼?”李南柯連忙掀開車簾望去,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這又是啥情況?難道又出現魔物了?”
“現在怎麼辦?”於勝天皺眉。
李南柯狠狠錘了下車廂,低聲罵了一句,“廢話,當然是先去支援冷姐他們了。我可不想看到他們——”
正說着,另一邊遠處的上空竟也竄起一道信號煙花。
李南柯愕然,轉頭對於勝天問道:“那是不是你們玄武部的求援信號?”
於勝天同樣驚愕。
怎麼玄武部的也遇到魔物了?
“艹,這兩天魔物有點太多了吧。”
李南柯罵罵咧咧的拿出一個信鴿,對於勝天說道,“你去支援你的人,我去幫冷姐。至於那個線人,先讓他回去,重新安排時間。”
李南柯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撕下一張紙條用炭筆寫上情況,捲起放在飛鴿的腿上。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於勝天無奈道。
嘩嘩!
鴿子扇動着翅膀飛向天空。
看着被放飛的鴿子,於勝天眼眸微微閃動。而他的手心,卻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鴿子羽毛。
這根羽毛,是剛纔從鴿子身上掉落的。
“這樣吧,你駕着馬車去幫冷歆楠和小兔子他們。我修爲比你高,輕功好,我直接跑過去。”
於勝天突然提議道。
“你行不行?”李南柯表示狐疑。
“別磨蹭了,快去!”
於勝天捶了一下對方的肩膀,跳下馬車,朝着玄武部發射求援信號的方向狂奔而去,很快便沒了身影。
李南柯見狀,便駕駛着馬車朝着朱雀部求援的方向趕去。
而在馬車走後不久,於勝天竟折返回來了。
他凝視着馬車離開的方向,拿出剛纔偷偷藏起的那根羽毛,用摺好的符篆貼在上面,然後雙手輕輕一撮。
羽毛瞬間化爲一團黑灰,然後飄向城外。
於勝天見狀跟了上去。
……
帶有信箋的飛鴿最終落在了鳳凰山上。
而且在那座熟悉的破舊道觀內。
此時天色愈發陰沉,濃厚的雲層如同一張黑布蓋在了整個山谷上空,顯得異常壓抑和冷峻。
道觀內,一個身形纖瘦,將全身包裹着的黑衣人靜靜藏在角落陰影裏,宛若處在暗處的毒蛇,只露出一雙明銳的眼眸。
看到飛鴿落在門前,黑衣人將信鴿腿上的信箋打開後看了一眼,便將紙條撕成碎片,掠出了道觀。
而就在黑衣人掠至山腳時,猛地停下了腳步。
“出來!”
黑衣人聲音低喝,儘管刻意壓制,但也能聽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四周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唰!
黑衣人腳下踢飛一顆石子,子宛若利箭般射向遠處,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此刻,躲在暗處的於勝天察覺到飛來的石子,無奈只能閃身躲避,將自己的身形徹底暴露在了黑衣人面前。
原本他想着暗中先觀察,看清對方的容貌後再做決定,沒想到對方如此警覺。
可下一秒,黑衣的話讓他更是一驚。
“我認得你,你是夜巡司玄武部的監察,於勝天!”
黑衣人語氣冰冷。
於勝天下意識握住了刀柄。
如果說剛纔只是試探性的偵查,那現在只能出手擊殺對方了。
不過於勝天心思一轉,淡淡道:“你是牛總司安插在石嚴身邊的線人吧。李南柯已經給我說了,所以來找你。”
“不,剛纔我收到的消息,說這次會面取消。”
黑衣人目光絲毫不掩飾嘲諷,“而你專程跑來找我,只有一個原因——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好給你背後的主子通風報信!”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於勝天神色平靜,“如果你不信,可去問李南柯,我和他是一夥的。”
“你和他真的是一夥的嗎?”
哪知黑衣人卻看向了於勝天的身後,原本低沉的聲音恢復了清脆悅耳。
於勝天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赫然間,他感覺渾身冰冷,猶如置身於極寒的天地之中。
四周陰森的樹林彷彿在隨着他的心晃動,茂密的樹葉蓋住了天空,讓好不容易從雲層縫隙中透出的月光變得昏暗而微弱。
看不到一絲光明,看不到一線希望。
於勝天明顯感到有目光在背後注視着自己。
而且,不止一個人的目光。
這種感覺讓他不由得心生恐懼和絕望,彷彿自己已經掉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掉進了沼澤內,無法脫身。
黑衣人摘下了頭套。
露出了一張美麗嬌媚的臉頰。
竟是何盼君!
她看向李南柯,脣角挑起動人的笑容,“忙我已經幫了,接下來就看你得了。”
“謝謝。”
李南柯微微一笑。
在他身邊,還有冷歆楠幾人。
李南柯目光轉向於勝天獨孤的身影,神情說不出的複雜,
“其實從一開始,我是不願相信你是地府內鬼的。甚至於我對牛總司的懷疑,都勝過你。
因爲你所表現出的行爲,很難讓人相信你是一個帶有私心的壞人。
但牛總司死後,我也只能把懷疑的目標放在你身上了。
其實我很不明白,爲什麼上次交易,明明是一次假交易,你還是要冒險給地府傳遞情報。這樣做除了暴露你的身份外,沒有任何好處。
你能告訴我原因嗎?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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