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354章

作者:极品豆芽

第321章 高手間的博弈

  當牛大儒帶人趕到交易地點時,偌大的山洞只剩下石嚴和兩個裝滿黃金的大箱子。

  石嚴坐在箱子上,似在閉目養神。

  他的臉色極爲陰沉。

  陰沉的就像一塊厚重的鉛板。

  看到牛大儒等夜巡司成員到來,石嚴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喲,還真是巧啊,這不是牛總司嗎?你也是來這地方乘涼的嗎?”

  見山洞內除了石嚴沒有其他人影,牛大儒眉頭擰起。

  竟然沒有地府的人!

  要知道他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並提前部署人員守在周圍,就是怕打草驚蛇讓地府的人提前跑了。

  可如今看來,對方收到的消息更早。

  “去追!”

  牛大儒看到洞內有分叉路口,對身邊的部下命令道。不過他也明白地府的人早已經逃走,追捕到的可能性很小。

  石嚴冷眼看着,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

  甚至於還打開箱子,任由明晃晃的金子暴露在腥艘曇爸校会岽髶u大擺的坐在金子上,一副愜意模樣。

  牛大儒盯着石嚴問道:“地府的人去哪兒了?”

  “什麼地府天界?牛總司說什麼我聽不懂啊。”石嚴擺出一副很茫然的表情,“要不我去請山神爺爺?”

  牛大儒眼神驟冷,“石嚴,你若是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們,或許我還會讓你少坐些牢!”

  “牛總司,我是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石嚴一副無奈表情。

  “那你跑來這裏做什麼?”

  “乘涼啊,剛纔我不是說了嘛。”石嚴攤手道,“最近天氣很悶熱,只有這種地方很涼快。要不牛總司也試試,很舒坦的。”

  牛大儒走到對方面前,寒聲道:

  “這兩箱金子怎麼解釋?你專程跑來這裏乘涼還帶金子?”

  石嚴嘿嘿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頭說道:“哪條律法規定,涼快的時候不能帶金子?

  再者,身體不好的時候身邊放兩箱金子可以治病,江湖郎中給我說的,不信牛總司也可以試試。哦對了,牛總司可能沒那麼多金子,要不回去的時候帶一箱?”

  望着詭辯還刻意帶着嘲諷的石嚴,牛大儒眼神深邃如淵,沒有一絲感情。

  他伸出手指在對方心口戳了戳,“你是不是以爲我不敢動你?真以爲我們沒有證據,就抓不了你?”

  “牛總司這是準備栽贓嗎?是了,這是你們夜巡司的慣用套路對吧。”

  石嚴語氣依舊嘲諷。

  這時,一名夜巡司成員匆匆趕來,對牛大儒說道:“牛總司,於大人他們已經截獲了貨物,正朝這邊趕來。”

  此言一出,石嚴臉色頓然一變。

  牛大儒同樣意外,看到石嚴臉上的表情,冷笑道:“看起來你的下屬不聽話。不然以你的性格,早就命令銷燬了。”

  石嚴沉默不語,藏在袖子裏的拳頭卻捏的微微響動,眼裏更是浮動着殺意。

  很快,於勝天帶着貨物來了。

  牛大儒打開箱子,望着箱內一個個白色瓷瓶,搖頭笑了笑,扭頭對石嚴問道:“你覺得,這些東西能讓你坐多久的牢?”

  石嚴沒有回應,陰冷殺人般的目光看向跟來的張北龍和溫伍。

  兩人自知犯錯,低着頭不敢對視。

  “牛總司……”

  於勝天的表情此時卻有些古怪。

  他看了石嚴一眼,湊到牛大儒的身邊低聲說道:“路上我驗了貨,這瓶子裏……裝的不是紅雨。”

  什麼!?

  一言激起千層浪!

  儘管於勝天的聲音很輕,可在這封閉的山洞內卻清晰傳入附近人的耳中。

  別說是牛大儒,便是石嚴也愣住了。

  他銳目猛地盯向張北龍和溫伍,凌厲的眼神帶着質問。

  而張北龍和溫伍同樣一臉的懵逼。

  怎麼會這樣?

  溫伍內心不可置信,之前地府人員把箱子給他們檢查的時候,這些瓶子裏裝的確實是紅雨,怎麼現在就不是了?

  莫非是地府人員趁着他們不足以,偷偷掉包?

  牛大儒隨手拿起一個小瓷瓶打開,朝着掌心倒了一些出來。

  卻只倒出了一些乾燥的沙土!

  還真不是紅雨。

  他又連續查驗了幾瓶,全都是沙土。

  牛大儒面色變幻不定,再看看石嚴的表情,嗤笑了一聲,語氣複雜,“看起來,我們都被地府給耍了。”

  他一把抓起幾個小瓶,直接摔在石嚴面前。

  摔碎的瓷瓶裏全都是沙土。

  “石嚴,人家把你當傻子,你還樂呵的送錢。”牛大儒譏諷道,“告訴我地府在哪兒,別再當傻子了。”

  石嚴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望着兩箱黃金笑道:

  “牛總司,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這兩個手下帶一些沙土在外面,應該不犯法吧。你說我送錢,可我的錢不是還好好的放在這裏嗎?”

  “石嚴!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碰了一鼻子灰的於勝天怒容滿面,欲要上前直接動手,被牛大儒伸手攔了下來。

  牛大儒注視着石嚴那張粗獷的臉頰,緩緩說道:“今天我認栽,但你給我小心點,下一次你可沒這麼好的邭饬恕!�

  說罷,便帶人離去。

  這次夜巡司的抓捕行動,最終以失敗告終。

  ……

  當李南柯帶着地府人員的屍體返回臨時指揮地點,便看到了一写诡^喪氣的夜巡司人員。

  李南柯明白,牛大儒的這次行動失敗了。

  而且敗的徹徹底底。

  不過他早有心理準備,畢竟自己都碰到地府人員,這些人能抓住纔有鬼。

  進入木屋,於勝天還在發着脾氣。

  冷歆楠幾人在一旁默不作聲。

  見李南柯進來,還扛着屍體,一時間成爲了腥说慕裹c。

  “可惜了,沒能抓活的,還有一個跑了。”

  李南柯把屍體扔在地上,揉了揉有些酸乏的脖子。

  孟小兔繃着水靈大眼睛,懵懵問道:“大聰明,這是什麼?”

  於勝天一個箭步上前,將屍體翻轉過來。

  面具已經被扯掉了,是一張中年男性的面孔,臉色極是蒼白,無一絲血色,嘴脣也是烏紫一片。

  “是地府的人?”

  於勝天抬頭對李南柯試探性的問道。

  牛大儒盯着地上的屍體,再看看李南柯,臉頰忽然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淡淡道:“先回夜巡司吧。”

  回夜巡司的路上,李南柯瞭解了行動的過程。

  牛大儒想讓他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勢,但李南柯卻只是敷衍了幾句,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等到和冷歆楠、孟小兔單獨在一起時,李南柯說道:“這是一場局。”

  “局?什麼局?”

  冷歆楠偏過明媚的臉頰問道。

  李南柯道:“我一直想不通李東海爲什麼會‘主動’投案自首,現在我明白了,這傢伙是在棄車保帥!”

  棄車保帥?

  兩女一臉茫然。

  李南柯說道:“之前我們追查內鬼時,目標並非只有李東海一人,所有人都有嫌疑。

  可李東海主動暴露之後,我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這導致,我們對其他人的關注度下降。

  現在想來,夜巡司不僅僅只有李東海一個內鬼,還有一個隱藏更深的地府內鬼。今天的行動,完全說明了這一點!”

  冷歆楠紅脣微張,喫驚道:“還有內鬼?”

  李南柯輕輕點頭。

  他並不是在胡亂猜測,要知道今天的行動已經是非常周密了,再加上溫伍這個內應,可以說十拿九穩。

  可沒想到,牛大儒剛離開指揮地點,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這明顯就是有內鬼通風報信!

  “內鬼是誰啊。”

  孟小兔小聲詢問,俏臉頗爲緊張。

  經過李南柯這麼一分析,少女感覺現在的夜巡司就像是一個狼窩,極不安全。

  彷彿看誰都是地府安插進來的壞人。

  “會是誰呢?”李南柯緊皺着眉頭,深邃的目光看向最前方的牛大儒,喃喃道:“誰演的最真,就是誰。”

  “可是地府這次交易爲什麼要騙石嚴?”

  冷歆楠依然不解。

  李南柯深吸了口氣,用力揉了幾下自己的腦門。

  他將這幾天所有的信息在腦海中仔細過濾了一遍,分析道:“地府這次冒着風險與風雲會做交易,說明他們的交易不會輕易停止。

  畢竟是最後一次交易,只要迅速拿走金子,這次交易哪怕被夜巡司搞黃,他們也無損失,損失的是石嚴。

  但這一次,在有內鬼幫忙的前提下,卻用假貨來欺騙石嚴和夜巡司,把雙方玩弄於鼓掌之中,確實令人費解。

  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難道是——”

  李南柯突然停住腳步。

  一道亮光如閃電般掠過他的大腦。

  “難道地府這麼做的目的,是想把所有的潛在風險全部清除乾淨?”

  一個極大膽的猜測從他心底生根發芽,迅速茁壯成長,李南柯自言自語道,“地府或許有更大的買賣,想和石嚴做。

  既然是大買賣,就必須清除一切風險,保證絕對的安全。

  所以他們演了這麼一齣戲,故意戲耍雙方,就是想要測試石嚴身邊是否有夜巡司的內應。如果有的話,就必須清理掉——”

  不好!

  小伍已經暴露了!

  想到這裏,李南柯的身體猛地一震,彷彿被電擊到一樣,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