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341章

作者:极品豆芽

  不過以‘地府’的聰明,即便沒有了李東海這隻眼睛,也會制定一個很周密的計劃來進行交易,而這個計劃只有石嚴能知道。

  可石嚴又是一個老奸巨猾的狠人,交易時哪怕身邊帶着的是最信任的手下,也會隱瞞。

  老冷在他身邊安插的內鬼不管受不受信任,都有可能會收到假情報。所以到時候,你如果真的得到了什麼情報,要注意甄別。”

  聽着牛大儒看似廢話,卻又故意在暗示什麼的話語,李南柯揚起眉頭。

  什麼意思?

  就算溫伍提供了情報,也別去相信?

  李南柯不解,“牛總司,倘若我們連自己的情報都沒法判斷,這次任務能成功嗎?”

  “你還年輕,雖然聰明,但有些案子的辦案經驗卻不足。”

  牛大儒笑了笑說道,“我們和地府打了那麼多次交道,能瞭解的都已經熟悉。

  我的意思很明確,不管你得到了什麼情報,千萬不要擅自行動,聽我的指揮就好。”

  別讓我擅自行動?

  李南柯眸中掠過一道光芒。

  雖然心中有其他質疑和想法,但他還是表現的很恭敬,點了點頭,“放心吧牛總司,我一定聽從指揮。”

  “另外,老於這傢伙你看着點,別總是冒冒失失的。”

  牛大儒頭疼道,“有些時候這傢伙就和楠楠一樣,腦子裏一根筋。楠楠年輕氣盛,可他呢?孩子都十來歲了,卻不知道顧全大局。”

  “好的,我會勸的。”

  看着牛大儒頭疼的糾結便祕表情,李南柯忍着笑意說道。

  離開牛總司的辦公地,發現於勝天已經走了。

  詢問守衛後才得知,對方已經帶人去審訊李東海的妻子了。

  “還真是風風火火的。”

  李南柯小聲嘀咕。

  李東海夫人被關押在夜巡司特殊的監牢之內,與正常大牢不同的是,這裏的待遇要好上一些,尤其對於女犯人。

  不過李南柯剛一進入,便聞到一股發黴潮溼的味道。

  果然,監牢終究是監牢。

  “李大人。”

  穿過昏暗的長廊,於勝天的兩名部下在一間牢房外守着,看到李南柯後神情出現了一絲緊張,急忙攔住他。

  李南柯皺眉,“怎麼了?不讓我進去?”

  “嗚嗚……”

  這時,裏面牢房單間裏傳出女人嗚咽的痛苦聲音。

  其中一名部下訕訕道:“不好意思李大人,我先去給於哥通報一聲。”

  不過沒等他去通報,就被李南柯一把推開。

  正巧小牢房的門被打開,走出來一身青色勁裝的江敏。

  “李大人。”

  江敏臉色同樣有些不自然。

  李南柯問道:“於勝天一個人在裏面?”

  江敏意識到對方可能想岔了,連忙搖頭,“沒有,於哥和盧孝他們在審問犯人。”

  李南柯擦肩而過。

  進入小牢房,便看到李東海的夫人被綁在一個長條木椅上,身上溼漉漉的一片,而臉上也蒙着一塊溼布。

  一個長相白淨的玄武部成員手中拿着一壺冷水,對着溼布澆着。

  女人痛苦的掙扎,欲要窒息般的沉悶聲音從溼佈下擠出,順着水流落下的似乎還有女人的眼淚。

  而她的雙手,痙攣似的時而緊攥,時而張開。

  於勝天雙手環抱於胸前,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漠看着這一幕。

  見李南柯闖入牢房,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淡淡道:“這女人不說,始終狡辯是馬伕把紅雨偷放在箱子裏的。”

  “審問馬伕了嗎?”李南柯問。

  於勝天點了點頭,“已經審問過了,他毫不知情。”

  “我再去問問。”

  李南柯之前隱身時潛入過李東海的家,知道李夫人和馬伕是有姦情的,所以準備以此爲突破口重新審問。

  但於勝天又道:“馬伕已經暈過去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聽到這話,李南柯明白了。

  顯然馬伕已經被嚴刑逼供過,估計剩半條命了。

  他望着嗚嗚痛苦叫喚着的李東海夫人,並未上前制止或說情,而是在一旁觀望着。

  於勝天走過來取下女人臉上的溼布,聲音冷的如寒冰一樣,“箱子裏的紅雨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丈夫平日裏暗中私藏的?”

  女人臉色白如金紙。

  青絲一絡絡的溼黏在皙白的臉頰上,目光空洞又塞滿了惶恐。

  “我……我真不知道。”

  婦人搖着頭,眼淚嘩嘩而落,“我要見我夫君,我要見——嗚嗚……”

  女人臉上重新被蓋上了布。

  涼水繼續澆下。

  姣好的身軀在狹窄的長凳上不斷扭動掙扎。

  繃在身上的繩子幾乎要裂開。

  門口折返回來的江敏有些於心不忍,小聲道:“於哥,會不會她真的不知道?”

  於勝天冷冷瞥向她,“在夜巡司混了這麼久,還這麼天真?你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被一頓罵的江敏低下了頭,不敢再出聲。

  “先審問李東海吧。”

  李南柯道。

第306章 諷刺的供詞

  “你覺得審問李東海容易,還是審問她比較容易?”

  於勝天取下女人臉上的溼布,對李南柯問道,陰暗的牢房裏他的瞳仁顯得幾分灰暗,像是魚缸裏的灰色石子。

  李南柯沉默不言。

  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

  李東海的心理素質極強,而他的妻子心理素質卻很弱,上次只是一個簡單搜查,就嚇得這女人六神無主。

  在這種情況下,審問她確實容易很多。

  “說吧,你丈夫和誰在做交易?那些紅雨是從哪兒來的。”

  於勝天寒聲問道。

  女人劇烈咳嗽,昔日清秀的面容寫滿了恐懼,隨着咳嗽嘴角不斷的溢出水來。

  她哭泣着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見我夫君……我是李東海的夫人,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從女人話語中,她還是奢望會被李東海救的。

  於勝天捏了捏拳頭,臉色愈發陰沉,扭頭對李南柯提議道:“要不你先去審問李東海吧,我繼續撬她的嘴。”

  明擺着這是要打發走李南柯,用更殘酷的刑罰對付女人。

  李南柯搖了搖頭,道:“讓我和她說兩句。”

  於勝天微一蹙眉,退後了兩步,給李南柯讓開了空間。

  李南柯走到女人身邊,蹲下身子。

  他將女人臉上溼漉漉的幾絡髮絲撥開,指背觸及到的皮膚異常冰涼,觸感像是市場裏買到的死魚。

  “你和那個馬伕的事,你丈夫已經知道了。”

  李南柯附到耳邊,輕聲說道。

  女人瞳孔不自覺放大,臉上盡是驚愕與慌張,以及羞恥。

  她想要開口辯解,卻被李南柯捂住了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南柯知道這女人雖然笨,但至少還是有點腦子的。

  能捱到現在不吐一個字,就說明她心裏很清楚,一旦說了,她和她的丈夫全都玩完。

  不說,還有可能得一線生機。

  “就算你丈夫能安全渡過這次危機,你覺得他會救你嗎?救你這個蕩婦?”

  李南柯繼續說道,瓦解着女人的意志。

  女人嬌軀因絕望而顫抖,眼裏滿是羞愧悔恨和茫然。

  “對你丈夫而言,放棄你很容易。只要把這些私賣紅雨的罪名全部按在你的身上,他就隨便脫身,畢竟他背後還是有人的。”

  李南柯輕聲說道,“你跟了他這麼久,多少也應該瞭解官場裏的一些規則。

  所以你自己考慮清楚,是打算抗下死罪作爲對你丈夫的道歉禮,還是重新開始一段屬於自己的生活?”

  聽着男人的勸說,女人內心動搖了,開始了激烈的掙扎。

  畢竟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

  而且對李東海的感情,也沒那麼深厚了,如今不過就是圖一個富貴。

  “哦對了。”

  李南柯忽然又附耳說道,“你偷男人的事,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你覺得李東海,還會要你嗎?這可關乎到男人顏面。”

  女人臉色越來越煞白,嘴脣也變得慘白。

  良久,她顫聲說道:“我……我如果說了,我會不會被抓?”

  “那就要看,你是否也參與了販賣紅雨。”

  李夫人的這句話已經說明她的心理防線崩潰了,李南柯脣角上揚。

  女人連連搖頭,“沒有,我沒有販賣過紅雨!都是他一個人做的!我,我雖然知道,但我從來都不碰。”

  見女人開始招供,牢房內的腥梭犃丝跉狻�

  於勝天擺手示意剛纔提着壺澆水的部下退下,目光復雜的看着李南柯,絲毫不掩飾讚賞與感慨。

  雖然他相信若繼續酷刑下去,女人一定會挺不住全招,但效果卻不如李南柯來的好。

  自願招供和被迫招供,摻有謊言的成分是不一樣的。

  “說吧,李東海的那些紅雨,是誰給他的?”

  李南柯詢問。

  女人閉上眼沉默了幾秒,睜眼苦澀道:“我不知道和他交易的那個人是誰,但知道他們平日交易的地點在哪兒。”

  “在哪兒?”

  於勝天精神一振。

  李夫人道:“雲城夜巡司。”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因爲聽錯了耳。

  “你說哪兒?”於勝天上前冷冷盯着女人,陰沉臉怒道,“你若是敢胡言亂語,以後就別想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