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34章

作者:极品豆芽

  其他人不行。

  一旦林皎月從九死一生的絕境中逃脫,那麼這個隱患不知會爆發出多大的後果。

  李南柯有妻子,有自己的家。

  他不敢冒險。

  冷歆楠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在看到林皎月屍體後,立即給了鐵牛一份信件,讓他快馬加鞭,送到雲城夜巡司。

  爲今之計,只有讓李南柯成爲夜巡司人員,方有可能避責。

  這是唯一的辦法。

  ……

  東旗縣,夜巡司官邸內,燈光通明。

  辦案人員忙裏忙外。

  梅杏兒被暫時押入了大牢。

  因爲身體虛弱,冷歆楠特例單獨給了一間環境不錯的房間,讓彩雲彩月照看。

  等上面的判決結果下來,這女人的生命也就到頭了。

  一夜經歷了重大變故的林員外,也被叫到了夜巡司進行最後的詢問筆錄,畢竟是兇手的家屬,手續還是比較多的。

  這位東旗縣頗有名望的富商,此時已經變得渾渾噩噩,宛若行屍。

  人們看向他的目光,除了同情,也就是同情了。

  孟小兔坐在案桌上‘咯嘣咯嘣’喫着嫩鮮多汁的胡蘿蔔,時不時瞥向斜對面椅子上的男人,眼角眉梢秋波盈盈。

  被緊褲包裹着的小腿十分纖細修長,套在玉足上的鹿皮小靴子綴着的毛絨小球一甩一甩,好似跳躍的雪球。

  就連沉思中的李南柯,目光也不自覺吸引過去。

  “放心吧南柯,有我在,一切都會順利的。”

  冷歆楠還以爲男人爲怕上面追責而擔憂,安慰道。“無論如何,這次你都立了大功,上面不會那麼不通情達理的。”

  李南柯只是笑了笑,沒做回應。

  孟小兔從桌上跳下,一同跳躍的還有兩個小兔子,來到男人身前拍着肩膀說道:“大聰明,你怎麼這麼厲害,以前幹嘛的。”

  “幫忙疏通下水道的。”

  李南柯靦腆一笑。

  少女一臉懵:“啥是下水道啊。”

  李南柯沒有解釋,伸了個懶腰說道:“以後你就明白了。”

  “要不讓小兔子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看到男人眉宇間濃濃的疲憊之色,冷歆楠柔聲提議道。“況且天色也晚了,你夫人在家也會擔心的。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再去找你。”

  “啊?冷姐,他是有婦之夫啊。”

  孟小兔驚叫起來。

  冷歆楠面無表情:“南柯確實有夫人,你去見見就知道,是之前你提及的那位女醫師。”

  少女圓臉頓時垮了下來。

  “人家剛纔還想着,培養培養感情當他的婆娘,以後生下的崽兒也一定聰明的緊,甚至名字我都想好了……”

  “閉嘴!”

  冷歆楠臉色發黑,狠瞪一眼。

  李南柯也是汗顏不已。

  這小姑娘的腦回路有點跟不上了。

  “一個女孩子,說話有點腦子。”在大廳內冷歆楠也不好動手揍着丫頭,警告道。“如果再不聽話,滾回雲城去!”

  孟小兔輕吐貓舌,嘻嘻道:“人家就是開個玩笑嘛。”

  另一邊,鐵牛已經完成了對林員外的詢問,將一沓筆錄遞給冷姐:“冷姐,已經完了,縣衙那邊要不要讓他們抄一份。”

  冷歆楠翻看了幾頁,淡淡道:“明天再說。”

  她扭頭看着頹廢至極的林員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輕聲問道:“想去見你夫人一面嗎?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林員外下意識抬頭,圈紅的眼眶滿是悲痛,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無力垂下了腦袋,澀然道:“不用了。”

  彷彿蒼老了許多的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口。

  背影無比的孤寂悲涼。

  “如果我們回顧一下整件事情,就會發現一個問題。”

  李南柯翹起二郎腿,淡淡說道。“林皎月和林夫人之所以走上絕路,是因爲賀慶鈺這個偶然因素的出現。

  否則,林皎月的前路很光明。

  而林皎月精心設計的所有計劃,之所以突然崩盤,是因爲賀慶鈺的突然‘復活’。

  若沒有這個意外,恐怕就連我,也無法探究真相。

  就是這兩個看似最被容易忽略,卻最關鍵的因素,纔是推動整件事情的齒輪。

  問題來了,賀慶鈺是怎麼就突然知道,自己纔是林皎月的親生父親。

  林夫人真的是因爲不小心在茶杯放多了紅螺藥材,才意外‘復活’了老情人賀慶鈺嗎?”

  李南柯目光深邃,嘴角一彎弧度漸漸放大。

  他慢慢站起身來,看着門口停下腳步的男人,一字一頓道:

  “林員外,你這才導演了這出大戲的真正幕後黑手!”

  “我的對手,自始至終——就是你!”

第34章 我林某人是無辜的

  原本略有些喧譁的房廳,隨着李南柯的話音沉落,逐漸安靜下來。

  腥松袂闊o不愕然震驚,呆立當場。

  案件不是結束了嗎?

  怎麼突然又出現了變故,而且還如此的荒繆。

  “大聰明,你在說什麼啊,林員外這麼可憐的人,怎麼可能是幕後黑手呢?”

  孟小兔很不理解。

  這也是其他人的心聲。

  畢竟現在最慘的就是林員外了,老婆心心念着老情人,女兒還不是自己的,頭頂的草原已經茂盛到一眼望不到頭。

  如此讓人同情的可憐人,怎麼會是幕後黑手?

  冷歆楠反應最快,直接閃身擋在了林員外的面前,防止對方逃脫。

  林員外則是一臉茫然。

  他轉身望着李南柯,疲憊頹廢的臉上寫滿了疑惑:“李官爺,你在說什麼?什麼幕後黑手?”

  “我相信這世上有很多巧合。”

  李南柯淡淡道。“但我從不相信,會有一連串的巧合都凝聚在一點。尤其,這種巧合帶有很強烈的目的性。

  林夫人和林皎月的命呤鞘颤N時候改變的?

  是半個月前,林員外你帶她們去上香的那一天。

  根據寺院僧人常明的講述,當時你們一家人還有萬瑩瑩和文瑾兒,一同去上香拜佛。

  在禪房等待聽法師講經的時候,你嫌棄萬瑩瑩她們有些吵鬧,便將林皎月她們三人趕到了隔壁房間。

  然後你又找了藉口,把林夫人一人留在禪房。

  也就是在這時候,賀慶鈺瞅準機會,跑進禪房質問林夫人,林皎月是否是他的女兒。

  林夫人顯然被問了個措手不及,忘記了隔壁禪房還有自己的女兒和她的姐妹,最終導致這個祕密被泄露了出去。”

  李南柯直直注視着林員外的面容,眸中綻放出冷冽精芒:“你說,這一切究竟是巧合呢,還是有人故意爲之?”

  林員外緘默不語,藏於袖中的拳頭,微微攥緊了幾分。

  李南柯揚聲道:“讓我們回到最開始的問題,賀慶鈺是如何知道林皎月是他女兒的?

  是林夫人說漏嘴,不慎被他人聽到,然後告訴了賀慶鈺?

  還是賀慶鈺自己做夢,夢到了?

  得了吧,林夫人再蠢,再無腦,也不可能把這麼致命的‘祕密’告訴任何人。

  這個祕密只要她不說,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除非,她的丈夫發現了異常。比如林夫人迷糊中說了什麼夢話?又比如林院外你去看病,偶然得知……自己其實無法生育?”

  林員外猛抬起頭,一雙異光閃爍的眸子透着幽幽的寒意。

  一直盯着林員外表情的李南柯笑了:“看來是後一種了。發現自己無法生育,意識到林夫人給你帶了帽子,還讓你喜當了爹,對嗎?”

  林員外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已無先前的悲傷落寞和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

  直到這一刻,腥瞬怕嘈帕謫T外並沒有外表看着那麼老實,那麼簡單。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演技派!

  “我相信你對林夫人是有感情的,但正因爲這份感情,你才無比憤怒。

  在此之前,你也肯定知道林夫人和賀慶鈺曾經有過往事,但你並沒有太在乎。畢竟你是把林夫人從青樓贖出去的,指望她冰清玉潔,還不如指望老鴇是黃花大閨女。

  可讓你替別人養女兒這種事,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在你看來,這是林夫人把你當成了大怨種,把你當成了猴耍,指不定每次上牀的時候,她在心裏嘲諷着你。

  所以憤怒的你精心制定了一個計劃。”

  李南柯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敲了敲桌子,神色肅冷。“你想辦法,讓賀慶鈺知道了這件事,讓他親自去找林夫人。

  可林夫人平日極少出門,賀慶鈺總不能直接來林府拜訪。所以爲了給他創造機會,你帶着家人去離塵寺上香拜訪。

  此外,你爲防止他們一家人把這件事壓下去,還特意等萬瑩瑩她們到來,一併給帶到了寺院,設計了那場局。

  讓林皎月她們,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得知了真相!”

  話到這一刻,林員外終於徹底撕下來那張殘餘着悲痛落寂的僞裝,嘴角逐漸泛起一絲瘮人,仿若陰值贸训幕《取�

  “啪!啪!”

  林員外拍着手,衝李南柯豎起大拇指。

  “高!真的高!可惜那賤丫頭不是我林某人的親生的,否則,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你做我的上門女婿。”

  見林員親口承認,在場的人無不脊背發涼。

  一個林皎月就讓人頭大了。

  沒想到便宜老爹更是深藏不露的做局高手。

  “女婿就算了,我對你女兒興趣不大。”李南柯笑道。“不過我對你夫人,還是有點念想的,確實很有韻味。”

  “哈哈,李老弟口味很刁啊。”

  林員外大笑起來。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笑容便褪去,陰惻惻的看着李南柯:“那李老弟認爲,我這局做得對不對?”

  “我無權評價。”李南柯說道。

  林員外面容猙獰,寒聲道:“我林某人雖然低調,但也不是隨意可欺辱的老實人。那賤婦真以爲,我林某人是烏龜王八,喜歡替她的情夫養女兒嗎?

  鄙人想問問各位,你們若是遇到這種事,你們會怎麼做?你們願意當這個烏龜王八嗎?

  李老弟,換成是你,你會怎麼做?”

  李南柯笑道:“我沒遇到過,不過從立場來講,我很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