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這樣啊。”
李南柯若有所思。
他望着雜亂的屋子,說道:“於大人,先讓你的手下在院子裏翻找一下,看是否有藏匿的紅雨。我們在屋裏仔細搜查一下。”
於勝天點頭,吩咐部下去搜索。
張大姐的屋子並不大,再加上剛纔一番拆家似的戰鬥,箱櫃什麼的基本散亂一片。
李南柯找了根棍子,仔細翻找。
然而令腥耸氖牵冶榱搜Y裏外外,無任何紅雨發現。
“不太對勁。”李南柯搖頭。
“什麼不對勁?”
冷歆楠好奇詢問。
同樣翻找了兩遍的於勝天說道:“楚芸芯說,她曾經購買的紅雨全都讓乳孃張大姐保管。日積月累,數量應該不少。
可現在我們什麼都找不到,如果說是被張大姐給服用了,或者倒在了地上,至少裝有‘紅雨’的瓶子應該還在。”
“於大人說的沒錯。”
李南柯爲於勝天的細心而稱讚。
不得不說,在雲城夜巡司的四個部門裏,於勝天應該是最有辦案經驗的那個。
冷歆楠敢打敢拼。
上官關手握資源。
李東海圓滑如狐。
而於勝天的玄武部雖然綜合業績不如青龍部和朱雀部,但辦起案來要穩重很多。
其成員也是較爲牢靠,
比如江敏,以及曾經死去的袁文塵。
也難怪大舅哥對這人評價一向很高,就是性格比較憤青。
“所以,張大姐私藏的那些紅雨,被人給偷走了?”冷歆楠臉色極不好看,“而張大姐之所以變成魔物,是遭人迫害?”
李南柯道:“現在說這些還早,只能繼續調查了。”
於勝天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這件事應該和李東海脫不了干係,我會和牛總司進行彙報,同時申請對李東海家來一次大搜查。”
所謂的大搜查,可不是之前李南柯的那種走過場。
而是實實在在的搜查。
別說是狗窩被掀,哪怕是在李東海家安居的螞蟻窩,都會扒開看一看。
“牛總司不一定會同意。”李南柯嘆氣。
於勝天沒有吭聲,又重新將屋內屋外檢查了一遍,甚至讓部下掘地搜查,可依舊一無所獲。
“我先回去了,有什麼線索希望能通知我。當然,我這邊也一樣。”
於勝天丟下話語,便帶着部下離開。
冷歆楠盯着對方的背影自嘲道:“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我,反倒是你就像是他的新媳婦,看你的眼神都發光了。”
“沒辦法,優秀的人就是這樣。”
李南柯厚着臉皮自誇。
冷歆楠沒好氣的捶了男人肩膀一下,又嘆氣道:“不過他在救我的時候倒不帶任何猶豫,公私還是分明的。”
“這種人不適合在官場混。”
李南柯下了定論。
這話女人不太愛聽,蹙眉道:
“別整天裝的什麼都懂,當官只要肯做事,就能混得開。當然,我也明白人情世故,但無論如何得先學會做事。”
“嗯,冷姐說得對。”
面對和女人不想爭論的話題,李南柯一貫的保持‘你說的都對’的態度。
果然,本想繼續爭論的冷歆楠一下就沒法接話了。
女人低聲嘟囔了句,準備離開。
“咦,這個荷包和我的還挺像。”驀然,孟小兔從雜亂的破木板下拿起一個佈滿灰塵的破荷包,驚訝道。
李南柯連忙過去拿在手裏查看。
荷包做工精緻,上面繡着一個兔子,但和她給孟小兔的造型不一樣。
不過奇怪的是,荷包裏卻沒香料。
冷歆楠也湊了過來。
看到荷包,她下意識拿出李南柯送予的那個荷包對比,驚奇道:“做工很相似嘛。”
李南柯眼神浮動着幾分晦暗。
他將荷包貼近鼻息聞了聞,便放進了懷中。
……
剛回到夜巡司,李南柯便被牛大儒叫了過去。
房間內,於勝天臉色漲紅似乎和牛大儒發生過一場爭吵。看到李南柯進來也沒打招呼,雙手捏成拳頭摁在桌沿上。
“牛總司。”
李南柯恭敬行禮。
牛大儒揉了揉疲憊的臉頰,示意李南柯坐在椅子上,歉意道:“讓李東海去搜查你們家,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別見怪。”
聽到這話,於勝天一臉驚詫。
顯然他還不知道李南柯被搜查過。
李南柯笑道:“都是爲了配合工作嘛,大家相互理解就好。”
牛大儒輕輕點頭,“地府與風雲會的交易在際,這時候什麼幺蛾子都會出現。你們小心一點,別被人揪到小辮子。”
“知道了,牛總司。”李南柯應道。
而於勝天依然默不作聲。
“今天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做的不錯,沒有讓魔物跑上街造成大麻煩。尤其是你,李南柯。”
牛大儒看向李南柯,誇讚道,“於大人說,是你殺死的魔物。”
李南柯連忙擺手,“謙虛了謙虛了,這都是於大人他們的功勞,我只不過是幫忙收拾了殘局,撿了個便宜。”
“撿了個便宜?”
牛大儒聽樂了,“行了,你也別謙虛了,以後說不準還會給我們更加的驚喜。這會兒找你來,是想尋求你的一個意見。”
“什麼意見,牛總司儘管說。”
“李東海,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置爲好?”牛大儒把問題拋了出來。
第302章 捉拿!
怎麼處理李東海?
沒等李南柯開口,於勝天便怒聲道:
“這還需要商量嗎?李東海究竟有沒有問題,我們大家心裏都清楚,爲什麼就不能抓起來審問!?”
“老於,你怎麼跟楠楠一個性子。”
牛大儒用力敲着桌子無奈道,“我們當然明白李東海有問題,可是我們更要顧全大局。
你要清楚一點,李東海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夜巡司成員,他是一個部門的監察,他的職位決定了他的特殊性。
若無法保證找到絕對的證據,我們雲城夜巡司是要被別人看笑話的。
近些年各個地方的夜巡司,就數我們雲城問題最多,老冷一直沒有動手調查李東海,也是迫不得已——”
聽着牛大儒絮絮叨叨的解釋,於勝天不滿打斷他的話,問道:“知府夫人楚芸芯的供詞,不能算證據嗎?”
“這個事情很難辦。”
牛總司嘆了口氣,“我們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就認定楚芸芯說的是真的。她現在失去女兒,精神也有問題。你就算把這事報告給上面,上面也不會相信的。”
於勝天脣角露出一絲嗤笑,也不知是自嘲還是諷刺。
李南柯若有所思。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牛大儒依舊不想大動干戈的去調查李東海,也不願得罪知府。
當然,牛大儒的做法可以理解。
楚芸芯坦露自己服用紅雨治病的祕密,看似是投案自首,其實很明顯是在報復自己的丈夫。
若真引來調查,知府袁長旭必惹禍上身。
所以就算夜巡司這邊不動手,袁長旭也會動用一切關係,把楚芸芯的供詞變成精神失常下的胡言亂語。
更何況,袁長旭的岳父是龍江巡撫。
也就是原配夫人的父親。
如此強大的背景下,夜巡司真把楚芸芯抓來審問,到時候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冷思遠有自己的考慮。
牛大儒有自己的難處。
這就導致如今的夜巡司似踩在淤泥裏的矮子,舉步維艱。
李南柯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可交易的時間快要接近了。”
牛大儒點了點頭,“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對李東海怎麼處理。事先說明,知府夫人的這條路子是絕對行不通的。”
李南柯表示理解,提出自己的建議,
“目前我們基本可以確定李東海是‘地府’安插進來的內鬼,所以在交易之前,必須把他給剔除出去。
既然我們不能將知府夫人的話當做證據,那就從知府的小女兒袁汐汐身上做文章。”
“說說看,怎麼做文章?”
牛大儒問道。
處於惱怒的於勝天也好奇望來。
李南柯道:“袁汐汐變成魔物,而她的乳孃張大姐也異變成爲魔物被我們斬除,這兩件案子都得有個結果。
所以我們乾脆把嫌疑人列爲李東海,不要把知府袁大人和夫人楚芸芯牽扯進來。”
“證據呢?”牛大儒皺眉。
李南柯道:“這個時候就不需要證據了,可以說張大姐臨死前告訴我們,她一直在用‘紅雨’治病。
而‘紅雨’是她從李東海那裏買的。
因爲沒藏好‘紅雨’,結果不小心讓袁汐汐服用了‘紅雨’,最終釀出了禍事。畢竟我們的目的,只是先將李東海監禁幾天。”
牛大儒摸了摸臉上的眼罩,陷入沉思。
於勝天扭頭問道:“如果李東海主動招供呢?把知府和夫人楚芸芯牽扯進來怎麼辦?”
李南柯笑道:“就目前形勢而言,招供不招供有區別嗎?只要這次抓捕‘地府’的任務成功,李東海想說什麼,就由不得他了。”
於勝天聽出了對方的潛話語,沉默不言。
說的沒錯,重點還是地府。
地府被搗毀,身爲內鬼的李東海就必須送往京城。至於後面會牽扯出多少人,就不關雲城夜巡司的事了。
“可以,這個方案可行。”
牛大儒心中一番利弊分析後,同意了李南柯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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