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怪物白鳳凰即將出來。
而雙雙又誤入鳳凰山陰差陽錯的和他們發生交集。
這才使得少女沒法回去。
想到這裏,白不愛內心一陣歉意,柔聲安穩道:“不要害怕,你很快就會回家的,這個地方是困不住我們的。”
“你在說什麼啊。”
雙雙聽不明白對方的潛話語,鼓了下臉蛋低聲說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爲啥要害怕?我只是擔心舅媽,不過好在有隔壁張嬸幫忙看着,去晚一點應該沒事。
本來我還想着讓你帶路,可看你這樣子,比我好不了那裏去。”
白不愛也沒解釋內情,笑了笑說道:“至少我可以保護你。”
雙雙輕抿了下脣,沒有言語。
臉頰浮起的一抹彤紅雖然不比天邊紅雲的眼裏,卻蘊着少女初開的純情。
不知不覺,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兩人連道觀都找不到,只好尋了一個比較安全的空地休息。
好在雙雙有基礎的野外生存本事,不僅弄來樹皮、苔毯颓萆嘶穑�從河裏抓了幾條小魚充作晚餐……
看着忙前忙後的少女,跟在身後試圖幫忙卻無處下手的白不愛很尷尬,感覺自己很廢物。
很快,簡單的晚餐烘烤出來了。
烤出的魚,味道其實遠遠不如酒樓的。
可白不愛嘗在嘴裏卻覺得異常鮮美,不是因爲餓,而是少女親手做的。
咽在腹中濃化開的,是湝淡淡的暖意。
“味道怎麼樣?”
雙雙有些緊張的看着他。
白不愛大讚,“太好喫了,沒想到你有這麼好的手藝,去酒樓當掌勺大廚都綽綽有餘。”
“瞎吹。”
少女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男人狼吞虎嚥,她趕忙提醒,“慢點喫,小心有刺。”
“嗯嗯。”
白不愛點着頭,撕下一塊魚肉遞到少女嘴邊,“你也嚐嚐。”
雙雙猶豫了一下,張開嘴巴。
溼潤軟柔的脣瓣掠過男人指尖,將魚肉咬在嘴裏。
她皺了皺秀眉,不滿道:“烤的很一般,根本沒那麼好喫。不過我的廚藝很好的,下次你若閒了可以來我家做客,我給你做好多好喫的。”
“真的嗎?那可得說好了。”
白不愛笑容燦爛。
幾條魚兒很快就下了肚,更多的被男人給喫了。
白不愛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看着自己身邊的魚骨頭,訕訕問道:“你喫飽了沒?要不,我給你去抓點?”
“我已經喫飽了。”
雙雙搖了搖螓首,調笑道,“況且讓你去抓,怕是抓到明年也見不到半條魚兒。”
白不愛臉一紅,沒好意思反駁。
深夜降臨,野外的溫度降了許多,寒意開始侵襲。
即便有篝火存在,依舊感覺到冷。
白不愛去附近折了些木枝放在旁邊,見少女打着哈欠,主動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說道:“你先睡吧,這個湊活着噹噹被子。”
“你快穿上,小心着涼惹來風寒。”
雙雙忙說道,“我從小受凍習慣了,身子沒那麼嬌貴。反倒是你這種小少爺,真着了涼可就麻煩了。”
“沒事,我也沒那麼嬌貴。”
儘管知道少女是好心,但白不愛還是很不爽對方的“偏見”。
“不蓋是吧。”
看雙雙不動彈,倔脾氣上來的白不愛作勢便要把衣服扔火堆,“那就燒了。”
“誒你瘋了?”
少女嚇了一跳,忙撲過去奪下男人手裏的衣服。
她生氣的瞪着男人,後者同樣瞪着眼,最終少女敗下陣來,沒好氣道,“凍死你活該,就知道逞強!”
她將衣衫蓋在身上,躺在篝火旁的空地背對着男人。
甚至連話都懶得搭理了。
白不愛脣角揚起,則帶着一股勝利者的姿態。
只是當男人睡着後,少女又悄悄的起身,將衣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
李南柯醒來時,懷中的女人還沉睡着。
如夢似幻的霞光溫柔沐浴着女人美麗皙白的臉頰,又彎又濃的睫毛淡得近乎透明的,似回映着焰火。
窗外的夕陽已銜山欲沒,暝色蒼然。
他們依然在茅草屋內。
只是相比於剛來時整潔與乾淨,此時在眼前的屋子卻顯得破敗陳舊。
屋角凝結着盛滿灰的蛛網。
屋頂還破了幾個大洞,斷斜的草木吊懸着。
李南柯茫然看着這一切。
他的大腦從混沌漸漸變得清晰,曾經被一層層薄膜封住的記憶,也終於重新鋪開在腦海中。
“浮生一夢……”
李南柯喃喃自語,內心說不出的滋味。
雖然他已經清醒,可那一生所經歷的情感卻實實在在的烙印在了他的骨子裏,無法抹去,無法擺脫。
“夫君……”
白如玥緩緩睜開美眸,貝齒間習慣性的淌出溫柔的聲音,精緻的小臉浮現動人的笑。
可緊接着,女人臉上笑容僵住。
她眨了眨眼,那洶湧而來的熟悉的記憶一時間讓女人無法回神,唯有呆呆的望着李南柯的臉頰。
“我們……做了一個夢。”
李南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一切,只能用最簡單的方式回答。
“夢?”
白如玥依偎在男人的懷裏,神情恍惚。
良久,她玉手撐着男人的胸膛坐起身子,環顧了一週屋子後,起身走出門口。
屋外的桃花林早已荒蕪,只餘留幾根光禿禿的樹幹。
湖泊也已乾涸。
唯獨只剩下那冰雕的墓碑孤獨屹立着。
第259章 再遇白鳳凰
長夢已醒,剩下的卻是長久的空虛。
白如玥坐在臺階前,雙手抱着膝蓋,怔怔的望着無字的冰碑,沉默無言。
沾染着塵土的裙帶隨風輕輕飄舞着。
勾勒出女人內心的孤獨。
“這是一處幻境……”李南柯站在女人身後,輕聲說道,“我們被注入了陌生的記憶,扮演了別人的一生。”
“那我們呢?”
白如玥沉默了良久,開口問道,聲音輕的似乎隨時被風吹走。
李南柯知道她在問什麼。
再如何扮演,真正的演員是他們。
他們又得到了什麼?
李南柯望着破敗的熟悉景象,想了想說道:“我們什麼也沒發生過。”
“是嗎?”
白如玥脣角劃過一抹自嘲。
李南柯不知如何安慰,看了眼天邊的紅雲,說道:“現在洞口已經恢復了正常,要去看看嗎?”
白如玥“嗯”了一聲,朝着洞口方向走去。
她的情緒很低落。
在經歷了入夢一生的生老病死後,她的心境與思想被全面洗禮。恍惚有一種錯覺,她還在夢中沒有醒來。
走了幾步,她腳下踢到了一塊硬物。
是李南柯不小心掉落的火銃。
白如玥撿起火銃,失神看了一會兒,下意識的將槍口抵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手指剛要扣下扳機,卻被男人一把奪過。
“你幹什麼!”
李南柯臉色難看。
白如玥沒有說話,默默環視了一週,看着那枯萎的桃樹、破舊的茅草屋……喃喃道:“會不會,我們還在夢裏。”
李南柯望着精神恍惚的女人,脊背竄起一股冷寒。
在夢境中,白如玥所扮演的女人也是一模一樣的症狀,堅持認爲她所在的環境就是夢境,而非現實。
入夢師……
做的夢多了,便會不分現實。
白如玥也受到影響了嗎?
兩人穿過桃花林,果然看到了先前來時的洞口。
洞口雜草叢生,黑漆漆的一片。
“走吧。”
李南柯鬆了口氣,邁步進入。
白如玥回頭看了眼桃花林,轉身默默跟在男人身後。
走出狹長的山洞,兩人出現在了熟悉的小山峯,不遠處就是道觀。
“終於出來了。”感受着暖暖的日光,李南柯內心五味雜陳,“也不知道上官關和白不愛他們怎麼樣了。”
當然,男人最關心的還是夜夭夭。
畢竟對方是他請來的,只希望別出意外。
李南柯看了眼身邊的女人,後者默默注視着深幽的山洞,臉上彷徨的神情倒是比之前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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