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27章

作者:极品豆芽

  “張氏說,賀慶鈺平日會獨自畫一些女人的畫。這些畫他從不讓任何人看,所以應該是藏了起來。這屋子肯定還有暗格,大家仔細找找。”

  雖已確定了賀慶鈺老情人的身份,但李南柯還是想找出證據。

  這是前世所遺傳下的嚴謹態度。

  “暗格?”

  冷歆楠望着屋內的書櫃桌椅,蹙眉道。“要不要叫張氏過來,或許她知道機關在哪兒。”

  “哎呀,那麼費勁幹嘛。”

  不等腥朔磻闲⊥煤鋈粨]起手臂,只見一道流光閃現而過。轟隆一聲,面前的桌椅碎成了稀巴爛。

  緊接着,書櫃木箱之類的傢俱全都沒能倖免。

  直到書櫃內的一角牆壁被砸開後,一張張畫卷摻雜着碎紙片飛了出來。

  暗格在這裏。

  “給你。”

  孟小兔將畫有女人的畫卷遞到李南柯的面前。

  李南柯瞠目結舌的望着頃刻間就被拆了家的屋子,整個人都無語了,豎起大拇指:“你比哈士奇都哈士奇,服。”

  “啥是哈士奇?”小丫頭一臉迷糊。

  雖然過程很暴力,但這麼快就找到了暗格,也算是省了時間。

  不過李南柯的注意力卻被孟小兔的武器給吸引了。

  竟然是流星雙錘。

  雙錘大小如女孩的拳頭,刻着精緻的符紋,材質乃是特殊金屬。

  所連接的金色鐵鏈同樣刻滿了符文。

  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南柯暗暗吐槽:“小姑娘年紀輕輕的,竟然喜歡玩球。”

  畫中的女人體態嬌嬈,風姿豔麗,有不少是衣衫不整的畫像,線條勾勒之巧妙,令人遐想,好似畫作者親歷過。

  但翻遍所有畫卷,唯獨不畫女子的臉。

  “呵,還真是謹慎啊。”

  李南柯笑了。

  雖然沒有畫女子的臉,但女子腰間的一處小巧月牙兒印記卻保留了下來。

  這個足可以作爲證據。

  “這是什麼?”

  正在暗格翻找的冷歆楠忽然驚咦了一聲,拿出一樣物件。

  打開後,竟是一張獸皮。

  獸皮毛髮盛旺,足以包裹住一個成年男子。

  李南柯接過獸皮,目光閃爍不定,看向冷歆楠:“有沒有當時林皎月的供述筆錄。”

  “有。”

  郭罡拿了出來。

  李南柯打開筆錄仔細瀏覽,很快他嘆了口氣,將其中一行記述展示給冷歆楠看:“當時林皎月受傷後,衙門和夜巡司的人都對她進行了問話,其他都回答的很詳細,唯獨這一點。”

  “她沒有說出魔物的樣子?”冷歆楠瞳孔微縮。

  郭罡道:“我問了之前做筆錄的兄弟,他說林皎月是因爲太過害怕,有些模糊了。”

  “害怕?”

  李南柯嘴角劃過一道嘲諷。“可我們在林府後院遇到魔物後,她卻能一眼認出。”

  冷歆楠猛地抬頭:“林皎月她們根本沒有在翠紅山遇到魔物!”

  “不,她們遇到了。”

  李南柯拿起獸皮,一字一頓道。“這個魔物,就是賀慶鈺!”

第27章 夫人的下落

  李南柯的話無不讓在場之人震驚。

  因爲起初,所有人都認爲老秦頭纔是襲擊了林皎月她們的魔物,可如今隨着案件迷霧滿滿揭開,竟然是賀慶鈺。

  這簡直太過魔幻!

  李南柯凝視着手中的獸皮,淡淡道:“自始至終,林皎月她們就沒有遇到真正的魔物!所謂的魔物,不過是賀慶鈺僞裝的!”

  “僞裝?”

  孟小兔瞪大了靈眸。

  李南柯道:“爲什麼第一次對林皎月進行問詢時,她故意隱瞞了魔物的樣子。因爲她沒見過魔物,所以無法回答。

  魔物是由人異變的,或畸變成雙頭怪物,或形狀如獸。但無論變異成什麼樣子,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氣力驚人!

  文瑾兒的屍體是被生生撕裂的,所以她完全可以說,是魔物殺的。但她,無法說出魔物長什麼樣子。”

  聽着李南柯分析,腥藘刃慕允钦饎印�

  從一開始他們就相信文瑾兒是被魔物殺的,所以對於林皎月無法描述魔物形象這個細節,並沒有太過在意。

  只當是女孩受了驚嚇,一時無法描述出來。

  從未想過林皎月在騙他們。

  尤其那丫頭長的漂亮,總是一副楚楚憐人的模樣,這欺騙性的外表很難讓人去質疑。

  鐵牛皺眉:“可我還是不明白,從現場勘查的情況來看,當時萬瑩瑩也是倉皇逃向懸崖的,難道她是被賀慶鈺僞裝的魔物給嚇到了?”

  “沒錯!”

  李南柯從獸皮中找出起一個類似於筆筒的小玩意。

  放在嘴邊一吹,竟能發出鳥兒般的鳴叫聲。

  “這就是他們相互傳遞信號的東西。”

  李南柯說道。“林皎月身上肯定也有一個,當文瑾兒死後,她用這玩意通知了遠處的賀慶鈺,於是賀慶鈺上演了一處魔物襲擊的戲碼。

  當時那種情況下,萬瑩瑩根本無法思考,也搞不清狀況,只能盲目跟着林皎月去逃。”

  鐵牛依舊不太聰明的樣子:“可問題是,爲什麼林皎月要這麼做?”

  正在思考的冷歆楠則一臉的嫌棄。

  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部下。

  丟人!

  李南柯笑道:“想知道真相嗎?我們去林府,當着林大小姐的面,講講她是如何導演這出精彩大戲的!”

  然而當李南柯走出院門,卻驚愕發現彩雲和香兒姑娘在門外站着。

  “你怎麼會在這裏?”

  冷歆楠看到應該貼身保護在林皎月身邊的彩雲,眼皮一跳,內心頓時有了不好預感。“不是讓你護在林大小姐身邊嗎?”

  彩雲連忙解釋:“冷姐,林姑娘一直擔心她的孃親,心下沉悶,所以便想着出來散散心。我和妹妹有勸她,但她執意要出來,於是便讓香兒姑娘一起跟着。”

  “那她現在人呢!”冷歆楠急忙詢問。

  香兒意識到可能出事了,怯怯指着旁邊一個無人居住的舊院說道:

  “先前我們有看到你們,本來是打算過去的,可大小姐說她內急,便讓彩月姑娘陪着去那邊方便……”

  未等香兒說完,李南柯疾步衝向了隔壁雜草叢生的廢棄小院。

  一進門,便看到彩月正守在那裏。

  “李先生。”

  看到突然出現的李南柯,彩月嚇了一跳。

  “林皎月呢?”

  “那個……林小姐有些內急,所以在那邊——誒,李先生!”

  見李南柯竟直接衝向林皎月方便的地方,彩月下意識要阻攔,跟來的冷歆楠嬌喝道:“別攔着他!”

  彩月呆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李南柯穿過低矮刺人的灌木叢,從佈滿苔痰陌珷澐诉^去,可一眼掃去,哪有林皎月的身影,半根毛都不見!

  一同跟來的彩月也懵了:“明明林姑娘就朝這裏來了啊。”

  李南柯又繞了半圈,赫然發現這裏所在的正是賀慶鈺家的背面,湊近貼耳時,能明顯偷聽到屋內的談話。

  “媽的!”

  李南柯狠狠錘了一下牆壁,扭頭對冷歆楠說道:“冷大人,出動所有官差和夜巡司的人,全力搜捕林皎月!”

  ……

  八月的天說變就變。

  上一刻還是晴朗的日空,這一刻便陰沉了起來。一塊塊的烏雲,直往天中聚攏,捷如奔馬,越聚越厚。

  縣城已經全面封鎖。

  街上不斷有官差和夜巡司人員進行挨家挨戶的搜查。

  任誰也瞧得出氣氛的凝沉。

  林府內一片寂靜。

  所有下人們都能感覺到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上面,喘不過氣來,走路時極爲小心。

  還矇在鼓裏的林員外孤零零的站着,幾次想要詢問,可望着冷歆楠那寒若冰霜的臉頰,欲要詢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冷歆楠倒不是不想告訴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對於一個男人而已,尤其是比較成功的男人而言,頭頂草原這種事,太打擊人了。

  更何況,還喜當爹。

  李南柯站在林皎月的閨房內,看着桌上的字帖出神。

  少女的字很好看。

  娟秀柔美,又不失剛健。

  但翻閱幾摞就會發現,林皎月的字原本不是這樣的,後來跟着文瑾兒學習,才慢慢變得好看起來。

  “八月初五,文秀才與你家小姐起衝突後,你家小姐是不是一直沒喫過飯。”

  李南柯淡淡問道。

  一旁香兒微繃美眸,喫驚道:“你怎麼知道。”

  李南柯只是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香兒歪着小腦袋說道:“確實是這樣,自文秀才離開後,小姐便整日處於悲傷自責中,飯也不喫,水也不喝,任誰勸都沒用。

  直到八月初九那天,大小姐才喫了點,但之後便昏迷不醒,一直在做噩夢。”

  李南柯嘆了口氣:“厲害,太厲害了。”

  八月初九。

  正是萬瑩瑩死後的第二天。

  是文秀才給林皎月下‘紅雨’的那天,也就是說,這丫頭已經猜到文秀才要對她下手了。

  而且還極其配合的……讓對方得手。

  回想起在紅雨夢境中,林皎月的表現,不得不感慨這丫頭天生就是演員。

  連他,也被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