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266章

作者:极品豆芽

  但可惜的是,李南柯並沒有案牘庫查到相關的信息。

  要麼年代實在久遠,要麼被人故意隱瞞。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少女的死並沒有被歸類到紅雨案件內,而是作爲普通命案,收錄於衙門。

  抱着這樣的猜測,李南柯帶着小兔子前往當地衙門。

  在亮出冷思遠給予的令牌後,兩人很順利的進入案牘庫,併成功找到了以往在鳳凰山道觀出現過的命案。

  可記錄的案件內容,卻讓李南柯很是意外。

  “怎麼會這樣。”

  李南柯合上卷宗,皺眉道,“到底誰在說謊?白不愛?還是上官關?”

第233章 虞紅葉的心臟

  “又有新的發現?”

  見男人眉頭緊鎖,孟小兔嬌聲問道。

  少女輕咬着路上男人給她買的糖葫蘆,姣好瑩潤的脣瓣在糖汁的沾染下倍顯豔紅,看着想讓人親一口。

  李南柯合上卷宗,沉思了一會兒,找來衙門官員問道:“我想查一個人的戶籍,是京城那邊的,在這裏能查嗎?”

  衙門官員皺眉道:“查倒是能查,但耗費的時間比較久。”

  “多久?”

  “少則也得有六七日。”

  “沒別的辦法?”

  “大人,咱這是衙門,需要的規矩手續比較多。若是影衛,不需要太多手續。”

  衙門官員苦笑着解釋。

  影衛……

  李南柯一愣,暗惱自己竟忘了這一茬。

  對官員道了聲謝,李南柯帶着孟小兔前往鳳凰山下,找到了聶纓。

  還以爲女人正在繁忙公務,可見面時竟驚奇發現,對方在離鳳凰山不遠的一片小湖泊前,悠然的釣魚。

  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有了退休大爺的樂趣。

  “石碑還沒恢復,你怎麼就跑來了?”

  平日冷若冰霜的御姐瞥了眼男人身邊的大乃萌妹,調侃道,“還是說帶着小情人準備來這遊玩散心?”

  “你纔是小情人。”

  孟小兔俏臉一紅,有些心虛的與男人拉開了些距離。

  月牙形的湖泊似鑲嵌在地上的一塊美玉,湖水漣漣,清澈見底。被日光一照,閃動起道道金鱗。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塊釣魚的好地方。

  相比於往日那身幹練的勁裝長裙,此時的聶纓卻是一身較寬鬆的溗{裙衫,但依舊不掩身材的曼妙起伏。

  裙衫下面,踝骨秀巧的一雙雪足竟也赤着,渾圓的腳背透出淡淡青絡,趾圓如玉顆。

  褪去了往日的冰冷後,倒是如隱居於世外的端莊少婦。

  “怎麼突然就釣魚了?”

  李南柯沒在女人身邊看到盛放魚的魚簍和魚餌,料想對方應該是一時興起。

  但女人卻回答道:“幾乎每個月我都會釣一兩次魚。這是我除了折磨犯人外,爲數不多的一點愛好。”

  “折磨犯人”四個字從女人紅脣中風輕雲淡的吐出。

  似乎只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李南柯這纔想起女人是影衛中的魔頭,手上沾染的血估計都能染紅這片湖了,不能被眼前的賢淑模樣所矇蔽。

  “可你連魚簍都沒有帶。”孟小兔不解。

  聶纓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李南柯咳嗽了一聲,望着平靜的湖面說道:“我是專程來找你的,想讓你幫我一個忙,查一個人的戶籍。”

  “查戶籍?怎麼不去衙門?”

  “速度太慢。”

  “你倒是明白如何行方便。”

  聶纓不鹹不淡的嘲諷了一句,持着魚竿的手紋絲不動。

  頓了幾秒,女人問道,“打算查誰?如果是什麼江湖隱士之類的,就別找我,我沒時間費力去幫你查這些。”

  “這個人。”

  李南柯拿出寫好的紙條,遞過去。忽又想到女人正在釣魚,又上前兩步走到女人身邊,遞到對方眼前。

  因爲離的近,再加上男人是站着的緣故,從俯下的視線望去,明顯能從女人些許敞起的衣襟裏,看到幾分蔥藍色的緞質肚兜,以及那抹玉白。

  “調查她做什麼?”

  看到紙條上面的名字後,聶纓秀眉一揚,露出一絲詫異,

  李南柯回過神,忙將眼神挪開,笑着說道:“關乎到鳳凰山的一些內情,等我調查清楚後告訴你。”

  聶纓貝齒輕咬了下脣瓣,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這時,湖面上浮漂一頭驀然向下沉,一直緊盯着的孟小兔驚叫起來,“快,快,魚兒上鉤了。”

  聶纓手腕用力,魚竿頓時彎的像弓一樣。

  還沒等少女看清楚,腳下多了一條肥美的魚兒,銀色的魚鱗在陽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不斷擺動。

  魚兒掙扎時尾巴掃動了地上的泥水,濺到了孟小兔的腿上一些。

  少女忙後退幾步。

  不過她定睛一看,驚訝道:“怎麼嘴裏沒有魚鉤?”

  聶纓拉起魚線,少女這才發現魚鉤竟是直的,不由繃大了水靈杏眸,“你是怎麼釣上來的?這也能行?”

  “總有傻瓜自願上鉤唄。”

  聶纓淡淡一笑,抓起地上掙扎的肥美魚兒做了一個記號,在兩人疑惑目光中又扔進了水裏,重新甩出魚線去釣。

  孟小兔只覺莫名其妙,“爲啥又放走了?”

  “我不喜歡喫魚。”聶纓道。

  “呃……”

  少女語噎,一時不知怎麼回應了。

  聶纓幽冷的眸子注視着湖中一圈圈漾開的漣漪,說道:“其實是爲了放生,洗刷一下身上的血孽。死在手裏的人太多,時間越久,心裏就越不安。”

  “還挺迷信。”孟小兔低聲道。

  聶纓道:“每個人都迷信,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

  李南柯輕聲道:“可那些人並不是被你殺的,你只是一把刀而已,聽命於主人的命令。”

  “但血是沾在刀上的,對吧。”

  聶纓莞爾。

  沒等李南柯開口,女人出聲道:“我先試着幫你查一查,但不一定能查到,畢竟身份也是比較特殊。”

  “謝謝聶千戶。”

  李南柯露出笑容,抱拳行禮。

  “就只一個‘謝’字?”戴着半張面具的俏臉揚起,脣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線,女人語氣不滿。

  李南柯“呃”了一聲,正色道:“我會按摩,如果聶大人需要的話,我可以免費幫您按幾次。”

  話音剛落,他腰間的軟肉就被一隻玉白小手給擰了半圈。

  孟小兔眼神不善,帶着醋意。

  似乎在說……咋不給我按?

  “免了吧。”

  聶纓一撇紅脣,淡淡道,“倒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不過現在還不好說,等忙完這些,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

  “我好像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南柯小聲嘀咕。

  譁!

  女人皓腕忽得一抖,一條魚兒竟又上鉤,被女人甩在岸邊。

  “誒?是剛纔那條魚?”

  看到魚身上的記號,孟小兔頗爲驚奇,還上前特意確認了一番。

  李南柯仔細觀察,確實是剛纔那條。

  果然,蠢的魚會一直蠢下去。

  聶纓抓起不斷掙扎着的魚兒,就在兩人以爲她會繼續放生時,女人卻五指微用力,直接將魚兒捏得血肉模糊。

  看着魚兒漸漸沒了動靜,孟小兔脊背莫名泛起寒意,但更多的是好奇,“爲啥又不放生了呢?”

  “命只有那麼一次,自己不珍惜就別想着讓別人每次都發善心。”

  聶纓動聽的聲音冷的如霜一般。

  “有道理。”

  李南柯點了點頭。

  ……

  與聶纓分別,李南柯感覺自己也沒啥事可做,起初準備帶孟小兔去她家,幫忙疏通一下管道。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讓對方多休息兩天。

  大力不一定會出奇蹟,但一定會腫。

  趁着空閒,李南柯去販賣煙花爆竹的地方轉悠了一番,又去雲城多個有名的景點進行考察。

  等回到家裏,已是黃昏時刻,廚房裏依舊是虞紅葉的身影。

  “今天需要我幫忙嗎?”

  李南柯倚在廚房門口詢問,發現女人正在煎魚,有些好笑的自嘲道:“今天跟魚有緣。”

  “不需要,今天我能搞定。”

  繫着圍裙的妖冶女人回頭盈盈一笑。

  “那是什麼?”

  男人瞥見案板上的一塊有些偏黑的血塊,感覺有些熟悉。

  虞紅葉道:“狼心啊。”

  這一說,李南柯倒是想起來妻子以前就給他做過一道菜,有狼心和狗肺。

  但說實話,難喫的一批。

  “還是算了,這玩意不好喫。”李南柯莫名有點反胃。

  虞紅葉眨了眨眼,笑容嫵媚,“放心吧小郎君,奴家一定做的非常好喫。別說是狼心了,便是人心,也一樣會美味。”

  “聽得好像你喫過人心似的。”李南柯嗤笑,認爲對方在吹牛。

  虞紅葉沒再說笑,安心做起了菜。

  只是眼裏那浮動着的幽芒,似將曾經的回憶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