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孟小兔原本就懵懵然然的小腦袋此刻更暈了。
本來她就不善於思考。
發生這種事,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望着憤慨激動的男人,甚至下意識的,她還傻乎乎的道歉:“對不起啊,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道完歉後,她又覺得不對。
隨即,哭了起來,“明明是你欺負我的!”
“我都暈過去了,我欺負你個錘子!”
李南柯努力回憶着之前的情形,卻只是拼湊出了一些碎片記憶,頭疼的無比厲害。
看來是那本古書引誘了對方。
聽男人這麼一說,小兔子卻有了記憶。
雖然記憶顯得很夢幻,彷彿嫋嫋不可觸碰的煙霧,但她還是記起了一些。
好像……是自己主動脫衣?
孟小兔瞪圓了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一臉不可置信。
真的是我?
可這怎麼可能?
但問題是,記憶是騙不了人的!
孟小兔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裂開了,很想扒開自己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麼?
她死活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就主動了呢?
莫非是平日裏蘿蔔喫的太多?
心虛的兩人,此時全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
二十分鐘後,兩人已經穿好了衣服。
依舊誰都沒有說話。
甚至彼此間連眼神都沒有接觸。
李南柯走到角落,看到怪物老薑的身體還沒有碎裂,心下微微一鬆,又餵給對方一些紅雨。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心中被一層陰鬱徽帧�
沒想到這次行動出了這麼多幺蛾子。
也不知道大舅哥有沒有順利把軒轅會給整垮,可惜自己沒能親手宰了冀秀婉。
“老薑能不能活?”
孟小兔小聲詢問了一句,見李南柯扭頭望來,她又趕緊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腳尖,雖然啥都看不到。
少女雪靨浮露着兩朵彤雲,說不出的玉雪可愛。
“活不了。”
這是李南柯第二次給出了回答。
孟小兔眼神黯然。
李南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先幫我看着點老薑,我出去瞧瞧情況。”
“哦。”
孟小兔點了點小腦袋。
李南柯走到少女身前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只是說了聲“抱歉”,便離開了破舊的小院。
望着男人身影消失,孟小兔疑惑嘟囔道:“不應該是我說抱歉嗎?”
她拿出一根蘿蔔咬了一口。
忽然意識到喫蘿蔔太多可能會變笨,於是便要扔掉。可剛抬起手,又捨不得。
“嗯,再喫兩口就扔了,不能浪費太多。”
少女這般想着。
很快,一根蘿蔔喫的只剩下一點蘿蔔纓,才戀戀不捨的給扔了。
這樣就不會太笨了。
少女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向老薑。可剛邁動雙腿,又疼得只抽冷氣,小臉都白了。
“爲什麼會這麼痛呢。”
孟小兔皺着柳眉,眼裏漸漸溢出了委屈的淚花。
壞李南柯!
……
儘管李南柯的心亂糟糟的,但此時的他也顧不上思考太多,畢竟還有正事未辦。
來到冀府,李南柯看到外面駐紮着很多官兵和夜巡司人員。
這陣勢,已經說明了結果。
“臭小子你終於出現了!”
冷思遠看到李南柯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眼前,心裏一直懸着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他快步走來,在對方胸膛上錘了一拳。
“你去哪兒了?”
在解決掉冀府的事情後,冷思遠遲遲沒等到李南柯,心裏開始慌了。
甚至派了很多人在冀府搜索,卻沒任何收穫。
甚至都想着,會不會這小子被冀秀婉發現,然後給弄死了。
若李南柯真的死了,那他可沒臉去見自己妹妹了。
好在對方終於還是平安歸來了。
“我把老薑帶了出去。”李南柯也沒隱瞞。
冷思遠面色微變。
他左右看了看,一把將李南柯拉到僻靜地,問道:“老薑沒死?”
“快了。”
李南柯淡淡道。
這兩個字,已經說明了老薑目前的情況。
冷思遠自然聽明白了,而且也從李南柯冷淡的態度中看出了對方的不滿。
畢竟他們是有機會阻止的。
冷思遠也沒辯解什麼,拍了下李南柯的肩膀問道:“那些箱子裏的紅雨,是你放進去的?”
“嗯。”
李南柯點頭。
儘管猜到是這個未來妹夫,可得到對方親口承認,冷思遠還是感到很喫驚。
“你怎麼做到的?”冷思遠忍不住問道。
“冀秀婉呢?”
李南柯沒有回答,轉移了話題。
見對方不願說,冷思遠便不再追問,沉聲道:“已經押往了大獄。”
“我可以見見她嗎?”
“不行!”
冷思遠直接拒絕。
他知道李南柯是想殺了那女人。
冷思遠道:“那女人活不了,而且明天一早我就會派人將她押往京城。任何人都想要了她的命,但唯獨你的手不能沾她的血。”
大舅哥的告誡已經是明示了。
冀秀婉必死無疑,但殺她的人必須是京城裏的人。
但最關鍵的是,冀秀婉不能押到京城。
“冀天昊呢?”
“已經死了。”
“死了?”李南柯皺眉,“你確定冀天昊死了?”
“對,的確已經死了。而且,我們還發現了一個本該死去,卻還活着的人。”冷思遠嘆了口氣,“說出來會嚇你一跳,是老薑的妻子。”
見李南柯表情並無詫異,冷思遠皺眉:“你知道她還活着?”
李南柯沒法說自己開外掛,只是隨口胡謅道:“是老薑清醒的時候告訴我的,他感應到了他的妻子,所以沒能殺了冀天昊。”
“照你這麼說,老薑之前闖進去的時候,冀天昊是活着的?”
“沒錯,他還活着。”李南柯語氣很肯定。
冷思遠摩挲着下巴,“那還真是奇怪,我們去的時候,冀天昊已經死了,屍體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能讓我見見老薑的妻子嗎?”
李南柯問道。
冷思遠略一猶豫,點了點頭,“跟我來。”
第175章 小兔子的悲傷
女人形體消瘦,略顯俏麗的鵝蛋臉極是蒼白。
仿若塗抹了厚重的粉底。
此時她靜靜躺在牀榻上,雙目混濁無神,木然的凝望橫樑,宛遲滯呆愣。
哪怕是李南柯進來,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而她的另一隻手,則輕輕撫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彷彿在感受來自血脈親情的溫度。
“姜夫人。”
冷思遠面色複雜,輕喚了一聲。
見女人無反應,他指着李南柯說道:“他叫李南柯,是老薑的朋友。”
“老薑”兩個字,讓女人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但眼眸裏,卻滿是哀痛與絕望。
“你告訴她了?”
看到女人這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李南柯扭頭對冷思遠問道。
冷思遠點了點頭,“我沒法說謊,只能說實話。”
李南柯沉默。
沒有什麼,比得救後還來不及喜悅,卻聽到自己丈夫死去,更讓人心碎的了。
他看着女人隆起的小腹。
姜夫人“死亡”前,懷有四個月的身孕,到現在差不多七個多月了。
這是老薑的孩子。
可惜……老薑卻無法看到自己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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