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鵝姐的本事他很清楚。
青龍部的副監察修爲肯定不弱,怎麼可能被這蔫裏吧唧的鵝給收拾了。
“不信你問冷姐啊,你家這鵝壓根就不正常。”
孟小兔嘟起紅潤潤的小嘴說道,伸手摸了摸鵝姐的頭,尋思着要不找只公鵝配對一下,說不定下的崽也很厲害。
到時候下一窩小崽,她就可以橫着走了,還能喝到美味的湯。
“真這麼厲害?”
李南柯低頭驚奇的望着懷裏的大白鵝,有點懷疑這鵝姐是不是自己家的。
鵝姐都這麼厲害,那龜爺能普通?
回去必須再下點瀉藥試試。
不過那個叫宗玉玉的女人也是欠揍,回頭找個機會收拾一頓。
看來得暗中偷買一些紅雨了。
有了外掛,一切好辦。
“今天這三起夢魘案件很不正常,我估計京城那邊也會派人來調查。”冷歆楠澄澈的秋水長眸浮動着幾分擔憂。
她辦案這麼多,還是頭一次看到一個人的紅雨夢境裏,竟有這麼多的夢魘。
一股不祥的第六感在女人內心隱隱發酵。
“確實不對勁。”
李南柯腦海中浮現出麻世夢魘裏的場景。
麻世說他是在喝了一些紅雨藥材後,看到尋芳閣內的很多人變得奇形怪狀。
會不會,那並非是他的幻覺?
李南柯又想起第一次帶着孟小兔去尋芳閣時,在路邊看到的奇異景象。
尋芳閣那地方……莫非已經遭受紅雨侵蝕了?
……
軒轅會,冀府大院內。
齊興虎跪在冰涼堅硬的理石地板上,明明陰沉的天色卻好似被烈日烘烤過,男人渾身是汗,衣襟已經完全浸透。
“大小姐,我已經把損失的紅雨全都湊齊了,正好三天期限。”
齊興虎指着旁邊馬車上的大箱子,低聲哀求,“您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補齊了上次損失的貨,就會放了我的妻兒。”
冀秀婉坐在石椅上神情悠然,寒冽的眸子仔細看着手裏的紅雨貨單。
她的一隻手放在腿上,纖長的手指輕輕釦着腿面。
每扣一下,齊興虎的心就更緊一份。
確認無誤後,被胭脂濃塗的猩紅嘴脣勾起一道彎月,冀秀婉笑盈盈的抬頭說道:“這不就對了嘛,人總是要逼一逼,纔會好好幹活。你說對吧老齊。”
齊興虎想要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迎合對方,可擠出的卻是眼淚。
畢竟三天前,他女兒的屍體就躺在這兒。
而兇手就在眼前。
他卻只能跪在對方面前,苦苦哀求。
“也是辛苦你了。”
冀秀婉眼眸多了幾分柔色,輕聲說道,“聽說你把家裏能賣的全都賣了,現在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摳不出來了,讓我這個侄女很是愧疚。
畢竟怎麼說,你也是軒轅會的老人了。跟隨父親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先前那麼對你,真的很抱歉。”
面對冀秀婉假惺惺的安撫,齊興虎不由握緊了雙拳,頭卻垂着低低的。
內心的恐懼與憤怒,最終被對家人的擔憂而壓住。
“大小姐,還請放了我的家人。我老齊發誓,以後一定好好爲軒轅會做事。”
齊興虎重重將腦袋磕在地上,哀求說道。
“會讓你看到的。”
冀秀婉將貨單遞給旁邊的手下,盯了對方片刻,輕輕打了個響指。
很快,一個大漢提着一個麻袋走了過來。
看到沾着血跡的麻袋,齊興虎有點懵,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嘭!
大漢將麻袋扔在地上,然後打開。
當看到麻袋裏熟悉的女人屍體後,齊興虎愣住了。大腦“嗡”的一聲剎那空白,彷彿有無數個小錘子在腦門上瘋狂的敲打。
“夫……夫人?”
他呆呆看着,伸手想要去觸碰,卻始終不敢,身體顫抖的很厲害。
“不好意思啊老齊,這是我的錯。”
冀秀婉一臉自責,“我以爲你三天之內湊不齊那些紅雨的,所以沒好好保護你妻兒。我這幾個手下看到你妻子那麼漂亮,就沒忍住。
結果誰曾想你妻子身體太虛弱,可能是剛生孩子不久,沒挺過來。
我真的很難過,如果早知道你會把貨給補齊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們的。老齊,希望你能原諒我,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
說着,冀秀婉款款行了一禮。
齊興虎神情茫然,一雙眼睛彷彿失去了焦距,無神的抬頭看着冀秀婉。
他喃喃開口,聲音好像不是自己喉嚨裏發出來的,沙啞而又空洞。
“我兒子呢……”
“哦,你兒子是吧。”冀秀婉拍了拍額頭,旋即用難過的口吻說道,“不好意思,你兒子也死了,屍體餵了後院的惡犬。”
什麼!?
齊興虎宛若石化的雕像,呆呆跪着。
冀秀婉嘆了口氣,愧疚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好受,但希望你也理解我。好在這世上女人還有很多,回頭我送你幾個,你隨便生多少兒子都行,怎麼樣?”
“冀秀婉!!”
齊興虎忽然撲向了女人,卻被旁邊的人摁在地上。
男人紅着眼拼命的掙扎,怨毒憤怒的眼神好似灌滿了岩漿,燃着怒火,“你個賤女人!老子殺了你!老子一定殺了你!你個賤女人不得好死!”
男人的咒罵聲迴盪在雅緻安逸的小院內。
冀秀婉走到老齊面前,收攏裙襬,蹲下身子看着憤怒的男人,彷彿在看一隻滑稽的動物。
她輕聲說道:“老齊,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做我們這一行的,你是沒有改正錯誤機會的。我其實很想給你一次機會,但不行。
如果我心軟了,其他人就以爲我冀秀婉好欺負,就以爲我軒轅會好欺負。”
冀秀婉扭頭望着麻袋裏的女人屍體,臉上浮現出笑容,“你放心,我會讓你們夫妻同墓的。畢竟這是你努力彌補了錯誤的獎勵。”
齊興虎不停咒罵着,眼淚和鼻涕沾滿了臉龐,眼神彷彿要把這女人給千刀萬剮。
他早該想到這女人不會信守承諾。
他早該想到這女人心狠手辣。
然而他卻始終抱着一絲期望,東奔西走,去補齊對方所要的貨物。
結果卻什麼都沒有換來。
“老齊,謝謝你把貨補齊了。”冀秀婉輕輕拍了拍男人臉頰,抬頭對屬下道,“拉去後山活埋了,和他妻子埋在一起。”
說罷,女人起身走向裝有紅雨的馬車,看都不看齊興虎一眼。
“把箱子打開。”女人冷冷道。
旁邊的大漢連忙上前,將箱子小心翼翼的打開。
裏面整齊擺放着一盒盒紅雨。
冀秀婉望着這批紅雨,脣角上揚,“老齊還是有能力啊,有了這批貨,相信京城那位就好交差了。八天後的那筆交易,可以暫時中止了。”
“大小姐,要中止和‘地府’的交易?”旁邊一位忠僕皺眉問道。
冀秀婉冷聲道:“最近夜巡司查的太嚴,小心點爲好。我懷疑交易的風聲已經泄露了,相信‘地府’那邊也能理解。”
忠僕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拿出來再清點一下。”
冀秀婉淡淡道。
雖然知道齊興虎不會騙她,但謹慎起見再覈對一下爲好。
兩名手下將箱子小心搬下來,準備清點。
而這時,其中一人卻嗅了嗅鼻子,疑惑道:“奇怪,這裏面好像有一股臭味。”
臭味?
冀秀婉細眉一蹙,準備上前查看。
“別上前!”
就在這時,空氣一陣浮動。一名全身包裹着黑衣的老者忽然憑空出現。
老者只露出一雙黃濁眼睛。
宛若島國的忍者,後背立着兩把細刀。
是冀家的貼身護衛。
他一把將冀秀婉拽到身後,左手捏訣,一道護體罡氣宛若羽翼鋪開。
轟隆!
下一秒,放置紅雨的箱子忽然爆炸。
濺飛的紅雨摻雜着一股不明液體,朝着四面八方飛去,周圍的護衛發出了慘叫聲。
這些液體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將他們的身體和臉頰腐蝕出了一片血肉。
甚至有人不慎濺到了眼睛裏,化爲兩個血窟窿。
冀秀婉雖然被保護住,未收到傷害。但回頭看着被毀掉的紅雨,一張臉瞬即漲的通紅,變得扭曲猙獰,雙目因憤怒而亮的逼人。
“啊!!!”
女人喉嚨中迸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怒吼聲。
她衝到還未拖走的齊興虎面前,揪住對方的衣領獰聲道:“齊興虎!你特麼敢玩我!!”
齊興虎也是有點懵的。
畢竟他從未在這箱子裏動過手腳,除非是別人。
難道是……
忽然,齊興虎想起之前在暗巷裏,與他交易了紅雨的那個神祕男子。
是他!
齊興虎恍然明悟,哈哈笑了起來。
在冀秀婉驚怒的面容下,他的笑容極爲癲狂與放肆,一口唾沫啐在對方的臉上。
“賤女人,這就是報應!你會死的很慘!”
……
暗沉安靜的小屋內,老薑靜坐在木椅上,頹廢滄桑的臉上帶着一抹笑容。
“你笑什麼?”
對面妻子輕撫着隆起的小腹,疑惑問道。
老薑拿起酒壺,滿滿倒了一杯,低聲說道:“按照時間,那批貨應該已經被毀了。接下來,冀秀婉必須在八天後和地府做交易,否則她交不了差。
爲了萬無一失,冀秀婉只能親自去和“地府”做交易,畢竟其他人她信不過。而且,她還會帶走府內的一大批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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