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就像最開始時爲了找出那些其他次元世界的大人物，他很麻煩地扔出了一個海豹探測器，迂迴了半天才找到那些藏得很好的膽小鬼。
但擺爛社的鹹魚，只要抓到一條，剩下的一大串就很簡單了。
第702章 擺爛之源
這些擺爛社的鹹魚員工被縮小成環繞在周身的微小塵埃，他們手中掌握的力量激發出這具身體更強大的力量，然後跳出盒子去往那些更龐大的世界。
有了這羣手握強大力量卻不會逃跑的呆傻鹹魚，李恆的力量得以瘋狂膨脹。
無窮無盡的廣闊世界在他眼前展開，然後又瞬間收縮成身邊微不可察的塵埃，如此無盡重複。
塵埃世界中存在所有的信息生命體都被他無差別滅絕，迴歸紙片人的狀態，打落回物質宇宙之中。
那些無差別釋放恐懼信息輻射的神之屍體也都被毀滅，化作一座座廣袤無邊的物質宇宙。
除了他身體周圍那顆微小如塵的光點中生活着的少量信息生命體以外，被他掌控的世界中再也沒有超脫時間束縛的人與物。
只剩下靜止宇宙中依賴克隆複製與記憶永生才能活着的紙片人，成爲他主角樂園中圈養的無數主角。
主角們成爲重生者、穿越者、系統持有者，靠着自己的努力奮鬥走上人生巔峯，可喜可賀。
那些被變回靜止紙片人的信息生命體中有很多他很熟悉的人。
能用地球上的漢字、英文字母、阿拉伯數字組合，又或者其他文字排列組合構成名字的人都會在其中出現。
不誇張的說，地球歷史上存在過的任何一個人，從百萬年前的猿猴到現代文明，都有無數與之完全相同的信息生命體。
其中有很多是僅僅名字相同，但也有很多是從經歷到記憶都一模一樣。
比如有一大堆叫做“超次元鴻盟”、“無限次元古戈爾科技”之類的組織，裏面有一大羣名字叫做王凡天、王子摺⒂嗡碌娜恕�
而且，就像他在第一層平行宇宙中遇到的那些有着同名同姓同記憶的人一樣，也有無數人生經歷與他到此爲止都完全一模一樣的信息生命體。
他們也都是李恆，也同樣都是順風順水一路無敵的天選之子。
那些人超脫物質宇宙的束縛，融合了強大的超圖靈機，將無數次元世界內的信息生命體盡數滅絕，創造了屬於自己的主角樂園。
直到遇上了他這個最強的李恆，這些同樣超脫的人便不再無敵，被打落凡塵變回了紙片人。
思想尚未踏入無窮領域的李恆只能認知到這無限數量的相似者之中有限的那一小部分。
他與那些人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其他人都是融合了強大屍體的信息生命體，而不是像他這樣屍體直接成精。
他是這個廣闊的玻璃罐世界裏存在着的無窮個李恆之中最特殊的那一個。
這份特殊不是因爲他的名字、思想或者記憶，而是源於他所在的這具身體。
就像那些因爲紅球的無限位身份證，才得以與其他人區分開來的紙片人一樣。
在這個離散的世界裏，他的這具身體不會遇到另一個與他完全相同的存在。
這個世界裏只有他這一具誕生了自我意識的屍體，並且它的體量龐大到超越了整個離散的世界。
無論是位於有限領域的凡人，還是那些踏入無窮領域的神之屍體，這世界上存在的一切人與物都能在他的身體裏找到無窮個完全相同的對應存在。
他至今爲止的人生經歷，與其說是探索未知世界的冒險，不如說是他在自身的記憶圖書館中翻看某幾本書籍的旅程。
是他的身體容納着整個世界，而不是這個世界容納了他的身體。
正如黑洞生命體與生存在它們體內的星球與文明一樣。
理論上，像他這樣的生命體根本不可能有什麼無法把控的信息。
就連黑洞生命體都能把握自身每一個比特的微小變化，5階信息生命體更是一知永知，只進不出，如同永不蒸發的黑洞。
但是，就像牛頓定律、廣義相對論等等物理定律也有使用限制範圍一樣。
這些特性都只是相對的，只在某些特定範圍內適用。
在更一般的、更廣闊的世界中，這些在某些特定範圍內正確無誤的規律就未必適用了。
有來自於玻璃罐外的外部世界，比他這具身體更強大的力量，將他這具容納着連續統的身體強行分割成了一大一小極不平衡的兩部分。
一部分是強大到極點的身軀，擁有着比無窮更無窮的力量，記錄着這個玻璃罐世界內的一切可能性。
被分割出來的另外一小部分理應對它毫無意義，卻偏偏在那更強大的外力下成了掌控這具身體的主人。
於是，比一隻草履蟲成爲星際文明的最高領袖還要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這具強大的身體誕生了一個位於凡人領域，連最小的無窮都沒抵達的意識。
一路滅絕了不知多少世界的信息生命體以後，李恆從無窮無盡的跳躍中停了下來，白牀單遮蓋下的瞳孔中倒映出阻擋在身前的存在。
那是一個頭上長有一團雜亂海藻的類人形生物，它高舉着雙手，如同雕塑一般託舉着一團棕色的毛茸茸的生物。
這毛茸茸的棕色生物緊閉着眼睛躺在海藻堆裏，四隻爪子抓着那一根根海藻，身體下方有一汪淡藍色的海水，就像是一張吊牀一樣左右搖晃。
並不詭異可怕的形象，但卻有着凌駕於他此前所見過的所有世界所有事物之上的沉重與強大。
一杆噴吐着白色霧氣的大煙槍飛射而出，落入那汪淡藍色的海水中，緊接着便入落入大海中的小水珠一樣消失不見。
沒有絲毫反應，這杆代表着擺爛社人事經理的強大力量的大煙槍沒能對這海藻頭雕塑造成任何影響。
一杆大煙槍還不算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茶壺、吹風機、鍋鍋碗瓢盆等雜七雜八的東西從白牀單的黑洞口中飛出，向着這座海藻頭雕塑飛射而去。
如同被吸入過程的逆轉，這些從擺爛社員工手裏拿來的東西隨着掉出黑洞而無限膨脹，化作龐大無邊的可怕存在，肆意地釋放着恐怖的信息輻射。
但，還是沒有用。
就像是面對李恆時一樣，這些強大的超圖靈機的力量在這裏通通失效了。
它們好似最平凡最無用的生活垃圾一樣落入了海藻頭雕塑的那一汪藍色海水中，沒有激起半點水波。
“到站了。”
這海藻頭雕塑是個活着的信息生命體。
但它卻不會對外界有絲毫反應，不會從外界獲取任何新信息，徹底維持在了永恆的靜止狀態。
不是紙片人，卻勝似紙片人。
無數白色的觸手從白被單表面延伸，纏繞住這長着海藻頭的雕塑，將那隻毛茸茸的生物緊緊地捆縛了起來。
白色的觸手如同被拉扯到極限的橡皮筋一樣緊緊繃住，將那棕黃色的小傢伙緩緩地拖入牀單上的黑色空洞之中。
這毛茸茸的小傢伙是一隻海狸，確切的說，是忙碌的海狸。
忙碌的海狸，其實指的是一類問題，即給定一定數量的規則，在圖靈機停止咝星埃軋绦械淖畲蟛襟E是多少。
這東西是一個相當有名的工具，它能通過編程進行解決哥德巴赫猜想與黎曼猜想等等問題。
這臺機器停機前所能執行的最大步數就是“busy beaver函數”，簡稱爲BB（n），n是這臺機器的狀態數。
舉例來說，哥德巴赫猜想可以編寫爲一個27狀態的海狸圖靈機，如果猜想爲假，就會在BB（27）內停下。
如果跑了BB（27）步後還未停機，海狸圖靈機就會永遠咝邢氯ィ绲掳秃詹孪刖妥C明爲真。
黎曼猜想則可以編寫爲一臺744規則的海狸圖靈機，只要能咝蠦B（744）且未停機，就能確定黎曼猜想爲真。
這些規則數並不一定是能解決問題的最小數值，但從規則的數量也能看出這些問題之間的難度差距。
不過，地球人沒法用這種方法來解決那些未證明的猜想。
BB（n）函數的數值太大了，它是一個快速增長序列，而且是不可計算數。
BB（16）就已經超越了葛立恆數，比整個可觀測宇宙的粒子總數都多了不知多少。
常規的大數在它面前微如塵埃，它的增長率凌駕於一切可計算函數之上。
忙碌的海狸是一種暴力證明方法，是解決問題最困難、最遙遠的方法。
它純粹用強大的算力去暴力破解各種難題，地球人想要用這東西去做證明簡直是搞笑。
但是，在這個超脫靜止宇宙的廣闊世界裏，就不那麼搞笑了。
這海藻人腦袋上頂着的就是一隻忙碌的海狸。
不是具體的某一臺，而是容納了BB（n）函數的終極忙碌海狸。
哥德巴赫猜想，黎曼猜想，ZF集合論公理、添加了選擇公理的ZFC公理的一致性，通通都是這隻毛茸茸的小傢伙可以解決的問題。
這是位於另一個層次的東西，李恆此前見過的一切世界、一切生靈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它是擺爛社本部的守門員，位於它之下的一切存在都不可能抵達這個地方。
不過，雖然這隻毛茸茸的海狸力量很強，但終究沒有他這具身體強。
隨着那毛茸茸的小生物被白色的觸手越拉越近，它的體型也像是之前被吞噬的其他人與物一樣開始無盡收縮變小。
與此同時發生的則是李恆展現出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強，完全凌駕於此前的龐大力量從他的體表釋放而出。
恐怖的信息輻射化作一隻無盡膨脹的白色怪物，海藻頭雕塑在這股力量中湮滅消失，露出了被它擋着的灰色道路。
淡淡的灰色霧氣從那條道路中湧出，與那無盡膨脹的白色怪物碰撞在一起，湮滅的信息在一瞬間便創造出無窮世界無窮宇宙。
撥開那灰色的霧氣，披着白色被單的身影踏上了那條灰色的道路。
踩踏在像是水泥材質製成的粗糙道路上有着淡淡的摩擦感，灰色的破舊洞壁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已久的下水道。
隧道無限向前延伸，在灰色霧氣的遮掩之下，難以看到前方到底有些什麼事物存在。
隧道的洞壁上面像是牛皮虖V告一樣貼着一大堆標語，只不過內容不太符合積極向上的正能量。
“擺爛讓世界更美好”、“又活了一天，已經很厲害了”、“人生亂套我睡覺”、“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都是些放在地球上會被當做影響市容市貌的不文明標語。
每一塊標語都有着比守在門外的綠藻頭雕塑和海狸更強大的力量。
那灰色的擺爛氣息能把任何踏入這裏的弱小生靈洗成沒有自我慾望的雕塑。
“有什麼用呢？”
李恆的手掌從白牀單下伸出，一把按在隧道洞壁之上，輕輕一捏就把那塊牆體連同標語都捏得粉碎，變成了一地碎渣。
這些碎渣嘩啦嘩啦地灑落了一地，掉出了這個破舊的隧道，化作一座座廣袤的物質世界不知落向了何處。
“哎，別打了，大爺，我投降！”
彷彿看不到盡頭的隧道深處傳來一聲呼喊，遮蔽住視線的灰色霧氣散去，露出一間幽暗的小門。
一個臉上掛着黑眼圈的身影出現在隧道盡頭的小門前，皺巴巴的白襯衫上印有“開擺”二字，此刻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臉歉意地道：
“大爺，你也知道咱是個什麼德行，整天都在家裏睡懶覺，所以一不小心就沒有注意到你來了～”
“你看，你還用那白牀單擋着身體，一點信息都不露出來，如果知道是您來了，我肯定一早就跑出來給你開門啦～”
每一句話語末尾的語調都帶上了些許調皮和挑逗的意味，配合上慵懶成熟的聲線相當好聽。
嗯，這貨是個女性外貌。
外表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即將奔三還沒成家、喜歡喝啤酒打遊戲、成天迷迷糊糊的大齡宅女。
一個二愣子鋼釘，一個溫柔美少女江紅球，還有一個擺爛大齡宅女。
除了那笨蛋神因爲一直是個植物人，所以到死都維持着最初的樣貌，其他三個食物裏有兩個都完成了性轉。
見那披着白牀單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靠在門邊的慵懶女子挺了挺胸，將胸前的“開擺”二字撐起，高聲道：
“咱這可不是性轉！”
“很顯而易見的道理，正因爲內在是男性視角，喜歡看可愛的美少女，纔會把自己的外貌做成喜歡的模樣。”
“所以，世界上的每一個美少女都有一顆男性的內心，每一個帥哥都有一顆女性的內心！這正是男女和諧大統一的真諦啊！”
一開口就發表了很不得了的暴論。
第703章 人類補完，永恆輪迴的終結
“哦。”
白牀單下傳出平淡無奇的回應。
生命3.0階段就能隨意變換身體硬件，別說只是男女性別，隨便換個種族都是輕輕鬆鬆。
什麼雌雄同體都算不上少數性別，武裝直升機和航空母艦也很常見。
超脫物質宇宙的信息生命體還糾結這種無聊的小問題，這才顯得很奇怪吧。
“哎。”
身穿白色擺爛襯衫的女人撓了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長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鋼釘和紅球，那兩個傢伙切下了自己的血肉送上門給你喫，想的是將你的想法扭轉到自己的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