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但現在節點的真實界卻更爲沉重,比這條時間線的全部質量還要沉重。
眼中綻放出些許明亮熾熱的光芒,這條時間線上的東皇太一施展了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一掌橫跨過去未來,瞬間就把時間線上所有的昊天上帝給拍成了灰灰,一人獨佔了這條時間線。
昊天上帝這貨雖然死而不僵,化作了魔佛攪風攪雨,但到底是被佛祖封印鎮壓的貨色,勉強透出的那一絲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李恆的手掌在自己身上劃過,幾根晶瑩的璀璨絲線被他拉扯了下來糾纏在指尖。
這些晶瑩的絲線就是真實界裏的強者口中所說的因果,即使是彼岸者也要遵循這些因果絲線的規則。
換一個科學的說法,這些因果絲線就是波函數的演化軌跡,是化爲實質的波函數。
與其他宇宙中的波函數不同,真實界的因果絲線不會因爲測量而坍縮,因而從純粹數學的計算變成了一種能被人把握和操作的實在之物。
這是不會坍縮的波函數。
它超越了不確定性原理的限制,本質上和絕對零度、時間倒流一樣,同樣與無限領域的力量有關。
或者反過來,不會坍縮的波函數纔是宇宙原本的模樣,測量與坍縮纔是錯覺。
這便是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詮釋。
真實界所在的位置是第三層多元宇宙,量子平行多元宇宙。
在真實界裏,這些化作因果絲線的波函數不僅僅在時間上向着未來演化,而且還在向着過去演化。
隨着現在節點向前移動,不僅有無數未來的支流時空被創造,同樣也有無數的過去支流時空被創造。
過去已定,未來不定,這是地球上那本一世之尊原著對於時間長河的認知。
但在這個跨越時間維度的真實界裏,以現在時間節點爲中心,過去與未來都是不確定的,兩邊都存在着無窮可能。
時間長河不像是河流,更像是一捆混亂的彈簧。
每一根彈簧都由無數的彈力絲線組成,每一根絲線都是一條容納着某種可能歷史與未來的時間線。
真實界向着過去與未來兩端同時延伸,創造無數糾纏變化的時空支流,中間被綁緊壓縮成一點的地方就是現在時間節點。
現在決定過去,現在衍生未來。
無論是過去的無數時空,還是未來的無數支流,它們在彼岸者眼裏都並無差別,都是一個個可以被他們佔據、改變、毀滅的真實世界。
唯有現在時間節點的位置與前進方向決定了過去與未來的差別,讓過去與未來得以分辨。
彼岸者並不是一條在時間線上延伸的長蟲。
區區一條時間線不過是他們佔據的某一種可能歷史、某一種可能未來。
這些傢伙更像是一羣身上長着無數絲線的毛球怪,過去與未來就是毛球身上長出來的兩條辮子。
彼岸者的本體盤踞在真實界最沉重的現在節點附近,肢體向着無數時間線擴展延伸。
他們讓自己的身體隨着真實界的擴張而擴張,從而讓自身的體量增長速度跨入指數塔級。
與梵天體內的時間線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真實界的每一條時間線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完整的十一維時空。
對於彼岸以下的存在,即使掌控十維空間,擁有操縱概率的能力,也沒有任何辦法能跨越不同的時間線。
至於所謂的末劫,李恆也已經明白了是什麼東西。
隨着現在節點逐漸前進,被緊緊壓制着的時間長河彈簧也在慢慢放鬆。
臨近紀元終末,現在節點的真實界將會變得越來越脆弱。
此消彼長,彼岸者的力量則會表現得越來越強大。
這就是普通的紀元循環過程,它只不過是現在節點的一次週期性變化。
紀元終結就像是被緊緊壓着的彈簧終於反彈,龐大的力量將本紀元的天帝連同整個真實界都一起崩碎。
在開天闢地之後,反彈到極限的彈簧再次收縮,恢復到壓縮緊密的狀態,現在節點的真實界重新迴歸穩定,一個新的紀元到來。
但這一次的紀元終末與以往不同。
本該向着過去與未來兩個方向無限擴張的真實界,所有的過去時空,所有的未來支流,都在向着那個空無一物的終末節點前進。
在那個難以描述的終末節點上,有着無限領域的東西所特有的味道。
那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傳說中終結時間的奇點。
第627章 第635種有一種欽定的感覺
眼中倒映着的無數時空散去,李恆繼續收束諸多時間線上東皇太一殘留的烙印與血肉,順便將指尖纏繞着的那幾根因果絲線重新粘到自己的身上。
他看着對面表情冷淡的江越,突然笑了一聲道:
“說起來,似乎也有小道傳言,江芷微其實是道尊轉世之身。”
“你是我以江芷微作爲原型製作的生靈,如果在你身上加載道尊的截天七劍,不知會引起些什麼有趣的變化?”
江越眼神平淡無波,聲音平靜地道:
“且不說這道尊之說不過是些許無有根據的猜測,就算是真的也沒什麼意義。”
“我與那位江女俠無論是外貌、經歷、性格都天差地別,唯一相似的也就是那份堅定的求道之心。”
“但我所求之道與她有莫大區別,也就孟奇那傻小子分辨不出,看到一個身形相似的漂亮女孩就走不動路。”
李恆聞言嘿嘿笑了一聲道:
“孟奇這小子二世爲人,別看現在外表年紀還小,其實經歷了幾場生死戰鬥,已然在心中對那屠雞劍神有了幾許情愫。”
“只是這貨喜歡被動,不然若是能勇敢一點,早點發起衝鋒,說不定能有個不同的結果。”
調侃了兩句小孟不太成功的初戀經歷,李恆伸手從自己體內的諸天萬界中掏出一個紅色的球體拋給了江越。
“建木的果實,這東西和無限文明共同體的紅球是一個功能,只不過分屬的管理體系不同。”
“沒有它,就沒辦法在現在節點成就諸界唯一的傳說。”
紅球就是真實界中無窮高處的本性靈光,也是傳說者諸界唯一,達成“我之爲我”的本質。
如何讓自己成爲唯一的特別存在?
答案是擁有一張有着無窮位數,包含了無窮信息的身份證。
在地球上,單純以一個人的名字進行辨認,很容易就會出現同名同姓無法分辨的情況。
兩個漢字的中文姓名大約可以提供23比特的信息,最多能容納2^23種不同的排列,分辨800萬個不同的人。
實際上因爲姓氏數量,二字姓名能容納的不同排列要少得多,很容易就會遇到同名同姓的人。
這時候就需要額外的信息來進一步具體分辨每一個人的不同之處。
性別、年齡、出生年月、戶籍地、身份證號、外貌畫像、聲音圖譜等等額外補充信息。
等到了星際時代,這些信息都不夠了,還要加上基因序列等等更具體更深層次的信息。
想要確定一個人是誰,所需的信息量會從地表時代的幾十個比特,增長到幾十億比特。
根本原因是文明不斷擴張變大,人口數量不斷增加,導致每一個人自身的特殊性逐漸消失。
生存在三維宇宙中的普通地球人,同等大小的黑洞能容納10^70比特信息。
只要有超過10^10^70個地球人,就必然存在無法用任何手段進行分辨的一模一樣的人。
在李恆創造的主角樂園裏,如今總共有超過10^10^10^10個主角。
爲了分辨這每一個主角的不同之處,必須要給每個人分配一張至少包含了10^10^10比特信息的身份證。
一個三維可觀測宇宙能容納的信息量爲10^123比特。
主角樂園裏的任意一名主角,僅僅只是製作一張身份證,耗費的資源就相當於10^9999999877個可觀測宇宙的總質能。
越多的信息,就越能辨別每一個人的不同之處。
但作爲有限的生靈,自身能容納的信息量總是有限的,總會出現那些無論從任何方面看去都與自身相同的存在。
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一份包含無限信息的身份證。
在真實界裏,每一個現在節點活着的傳說大能都融合了一顆紅球,擁有這份諸界唯一的身份憑證。
所謂的感悟、領悟都是虛的。
感悟得再多,只要個體容納的信息量還是有限的,就總能找到無數個一模一樣的存在。
每一顆紅球都代表着一份真實界賦予生靈的權限,代表着生靈在這個偌大舞臺上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
傳說以下的生靈就連被當做棋子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對於真實界的彼岸者,遠離現在節點,早已死去的傳說與造化毫無價值。
他們需要的棋子是那些融合了紅球,存活在現在時間節點,擁有着諸界唯一特性的傳說大能。
至於真實界中那些自以爲靠着自身的努力才終於明瞭“我之爲我”,成就諸界唯一的傳說境界強者。
不過是一種錯覺。
彼岸者就是天意,每一個能踏足傳說境界的生靈都是經過他們同意的,背後有彼岸者站臺。
想要自證傳說境界就必須融合紅球,而在真實界裏,紅球的唯一來源就是建木。
這一株樹支撐着真實界現在節點的諸天萬界,被每一個紀元的天帝掌控在手裏。
天帝手中掌控的權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建木果實。
每一個傳說大能的誕生都是彼岸者欽定的結果,沒有紅球,修煉一百億年也別想成就傳說。
至於被佛祖喫掉的那枚“彷彿包含着所有色彩、所有道理、所有規矩、所有可能”的超級建木果實。
那玩意李恆還沒搞清楚是個什麼東西。
畢竟本體被佛祖給喫了,佛祖也找不到人在哪,時間長河裏剩下的就只是些殘留的光影痕跡。
但應該與紀元循環之力,也就是真實界現在時間節點的反彈收縮循環有關。
凡是沾上了道果境界的東西,無論是紅球、建木還是佛祖,都涉及到了無限領域,不是單純的有限層次生靈能比的。
江越伸手接過紅球,將它融入身體內部,立刻就感受到了某些不一樣的東西。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小,視角越飛越高,順着紅球帶來的莫名聯繫越過了那破損廢棄的九重天,去往了凌駕於整個真實界之上的無窮高處。
她看到了那棵支撐着諸天萬界的建木,看到了那通向不知何處的樹幹上正在緩緩孕育着一顆新的果實。
在這一瞬間,諸天萬界都在她的俯視之下。
睫毛輕顫,俯視萬物的感覺消逝無蹤,她的視線又落回到了真實界之中。
她輕輕翹了翹嘴角,少見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張標示着她是某一個特別之人的無限身份證。
融合了這枚紅球之後,即使宇宙中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江越,那她也是其中唯一的特別存在。
李恆此時目光轉向,看向了客棧外。
玄悲已經和哭老人打起來了,孟奇這貨則碰上了哭老人的弟子安國邪。
看起來是要受些苦,但在彼岸者的眼中又是另一回事了。
安國邪和哭老人的體內空空蕩蕩,沒有標示身份唯一性的紅球存在,表明這兩人是沒有任何一個彼岸者能看得上的垃圾。
而在孟奇體內,一個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隱祕空間內,一枚紅彤彤的圓球上刻印着一個俊俏僧人的頭像。
那是魔佛的印記,標識着這是他放養的魚。
彼岸者的魚與道標之所以珍貴,就是因爲他們體內那顆代表着諸界唯一的紅球。
每一顆紅球都代表着真實界的部分權限,魚就是用來孕養這些紅球的。
孟奇的特別之處從來不是他自身有多少力量、有什麼信念。
三清看上他唯一的原因只是他是魔佛的魚,有着一份無限身份證。
就算不是孟奇,也可以是孟一、孟二、孟三。
“真是幸福又痛苦啊,孟奇。”
“身爲魔佛的魚,又被三清盯上,欽定爲揹負因果的背鍋俠,一路直升彼岸。”
“但三清欽定你的原因並不是你長得夠帥,信念堅定,天賦異稟。”
“你唯一值得那些彼岸大人物看重的地方就是你是魔佛的一條魚。”
李恆念念叨叨地說着話,江越卻是漸漸品出某些不對味的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