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喂喂，這踏馬也行？”
數百公里外的天空中，張傑叼着一根香菸，滿臉不爽地看着還在不斷變強的鄭吒。
這也太不公平了，大家都是同一個小隊的輪迴者，就算你是小隊的隊長，憑什麼你就能這樣隨便開掛啊？
龐大的氣勢從身體中湧現，狂亂的風暴將周圍的雲層都衝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掌握了真空零點能、跨入了臨聖階段的鄭吒此時一拳就能打爆一顆行星。
而且還不是地球大小的類地星球，而是質量還要大上幾百倍的氣態巨行星。
如此毫不掩飾的龐大氣勢在平流層掀起了比12級颱風還要恐怖的風暴。
只要再過上幾秒鐘，這沖天而起的氣勢便足以演變成木星大紅斑級別的超級風暴，將整顆地球的表面都全部吞沒。
這是來自四階基因鎖的心魔的影響。
雖然力量遠遠超出了四階基因鎖的範疇，達到了堪比五階基因鎖的聖人級別，但鄭吒卻沒能第一時間自主脫離心魔的束縛。
啪！
一聲清脆的拍擊響起，一隻修長潔白、骨節分明的手掌穿透空間出現在了鄭吒的腦袋後面，狠狠地打在了脖頸位置。
這隻手掌把這隻肆意釋放自己氣勢的狂暴大猩猩拍了一個踉蹌，一巴掌就將他從心魔帶來的狂暴破壞慾中打了出來。
“哎喲，哪個混蛋偷襲我？！”
從心魔之中回過了神來，鄭吒揮舞着雙拳扒拉住背後那道尚未閉合的時空通道，呲拉一聲就把這條通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正想着給那個偷襲他的混蛋來上一拳，鄭吒的動作頓時就停了下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額，楚軒？”
雖然他腦子比較笨，但這種笨僅限於智慧的層面。
他大腦的計算能力可不弱，遠遠超出了普通地球人的水準，與暗物質生命體在同一個層級。
只不過這種超級計算能力全都用於控制那足以打爆氣態巨行星的龐大能量。
否則的話，計算力不達標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將如此龐大的力量控制得收放自如。
這種身體架構是地球人身體的進化增強版。
將大部分複雜的重複計算都化爲無需主觀意識參與的自動過程。
比如免疫系統與各種器官的複雜工作過程等等，這些複雜的信息都不會被主觀意識感受到。
主觀意識則只會處理最頂層的一小部分決策信息。
時空通道對面，楚軒此時身穿筆挺的軍裝，正處於一個軍事基地之中，周圍都是穿着軍裝表情嚴肅正經的軍人。
他表情冷淡地推了推眼鏡，用平靜無波的聲音道：
“拜你這隻狂暴猩猩所賜，現在整個地球上的人類都知道了世界上存在着某種足以毀滅人類的可怕超自然力量。”
“我之前考慮的各種平穩推進計劃也都被打亂，不得不推倒重來。”
“隊長，我現在正在考慮是否要爲你添加一個綠巨人血統，讓你擁有越憤怒越強大的力量。”
穿着褲衩的肌肉綠猩猩……
想象了一下那幅畫面，鄭吒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那形象也太醜陋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造成的猛烈風暴，平流層已經被炸開了一個上百公里大的空洞，這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自然現象。
“的確是瞞不下去了。”
鄭吒撓了撓腦袋後轉頭道：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我現在的力量一拳打爆地球都輕輕鬆鬆，在絕對的武力壓制下，這顆星球上的人類還不是任我們擺佈。”
一道身影閃爍着在空中移動，每一次都會瞬移十幾公里，幾個閃爍之間便來到了鄭吒的面前。
張傑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鄭吒弄出來的風暴吹成鳥窩的頭髮，板着一張臉道：
“隊長，要是咱們是在主神空間的輪迴世界當然沒關係，但這裏可是地球。”
地球又怎麼樣？
鄭吒本想這樣說，畢竟他們這個小隊在主神空間裏也殺了不少地球人。
就算是他這個內心比較聖母的都市白領都習慣了在各個輪迴世界裏殺人，更何況是楚軒和張傑這兩個絕對能稱得上是冷酷無情的傢伙。
但緊接着他就反應了過來，一臉驚訝地道：
“你的意思是，這裏是我們離開的那個地球？我們曾經生活着的那個地球？”
張傑點點頭道：
“是。”
“所以我建議你現在趕緊回家看一看你的老爹老媽，萬一他們被你弄出來的這超自然現象給嚇出個好歹……”
一陣狂猛的風暴突然炸開，鄭吒瞬間消失在了天空中，只留下了腦袋上再次頂着一個爆炸雞窩的張傑。
伸出雙手一點一點整理着自己的頭髮，張傑口中冒出一根香菸，狠狠地吸了一口之後滿臉愜意地自語道：
“地球啊，回家的感覺真好。”
……
“哎——舒坦！”
一聲滿足的綿長嘆息，鄭吒側躺在寬廣到足以容納三個人的大沙發中間，那身形體態活脫脫像是一隻放鬆的哈士奇。
張傑坐在他的對面翹着二郎腿，依然還是煙不離口。
但香菸飄起的煙霧卻沒有四散而開，全都在唸動力的作用下化爲了一個又一個的圓圈，扭動着變化組合成全新的氣體分子。
來到這個地球之後，他的基因鎖開發程度同樣經過了極大提升，基因鎖達到了四階中級，能用念動力控制原子級別的微小物體。
他掌握的念動力能力在主神空間中也是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在諸天萬界的卸嗄顒恿︻愋偷哪芰χ卸妓愕蒙鲜琼敿墸瑢凫冻Φ碾r形。
雖然主神對能力的力量強度與精度進行了雙重大幅度削弱，但上限依舊很高。
“我說，你們兩個。”
“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那麼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能不能關心一下你們的隊友？”
詹嵐不滿的聲音響起。
她的懷中抱着一個正在瑟瑟發抖的小女孩，黑色的碎髮遮擋住了她的臉頰，但那嬌小的身形很顯然是趙櫻空。
這名外表冷淡的殺手小蘿莉，此時竟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咪一樣驚恐不安。
詹嵐數落了隊伍中兩名男性隊員一句，接着便溫柔地輕輕拍打着趙櫻空的後背。
她口中低聲吟唱着舒緩的兒童歌謠，利用變強了許多的精神力安撫着懷中驚懼的小女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是她自己的心魔，我們都沒法去幫她。”
化身爲哈士奇的鄭吒在柔軟的沙發上滾了個圈，語氣中沒有多少擔心的意思。
他的心魔對他沒有造成多少干擾就化爲了灰灰，在他眼裏，四階基因鎖的心魔劫也就是那麼一回事罷了。
臨聖級別與五階基因鎖的聖人對等，掌握着使用真空零點能的力量。
這等同於擁有着無限通訊速度的四階生命體，身體的每一寸都聯結成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
在強大的計算能力之下，身體的每一分力量都被完美掌控，根本不會有什麼心魔劫。
趙櫻空現在的這種奇怪狀態雖然也有些其他因素影響，但主要就是源於基因鎖體系中的四階初級自帶的心魔。
四階基因鎖的這種心魔劫各種表現都很像是可愛小生物保護法，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會誕生自我意志。
這種細胞的自我意志帶着生命最原始的本能慾望，往往表現爲食慾，毀滅欲，繁殖欲等等的混合。
只不過與可愛小生物保護法“合不來就分道揚鑣”的抉擇不同，基因鎖不會讓組成人體的細胞各分東西。
覺醒的細胞們會強制性地改造人體大腦原有的人格意志，用原始的本能慾望替代後天誕生的理性與智慧。
解開四階基因鎖以後，若是無法度過心魔劫，就會在其中越陷越深，逐漸沉淪，化爲被本能慾望掌控的強大野獸。
趙櫻空本就有着雙重人格。
她曾經在這顆主神地球上的主人格就陷入了四階基因鎖的心魔狀態，不過被封印了起來。
這一次在魔法少女小圓的世界裏，她又多出了一個魔法少女趙櫻空的人格。
三個人格在心魔劫的力量下混合爲一，就成了現在這種奇怪的樣子。
此時趙櫻空表現出來的這種膽小狀態只是她身體一小部分意識的本能反應，殘留在記憶中最後的死亡痛苦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她的意識分成了三個人格，每一個都掌握着四階基因鎖的力量，在腦袋裏打得不可開交，爭奪着身體的主導權。
有些像是《致命ID》中的情況，但比那更爲兇險。
最終可能沒有勝者，所有的人格都被本能吞噬，趙櫻空化爲沉淪的野獸。
雖然聽起來很嚴重，但也終歸只是四階基因鎖的層次。
元祖無限裏的原版主神是個小菜雞，最多隻能將基因鎖打開到四階初級，無法幫助輪迴者度過心魔劫。
但這個模因物級別的主神可不是那樣的菜雞，所謂的心魔劫跟普通小感冒也沒什麼區別，直接暴力破解也是輕而易舉。
最簡單的辦法，使用宇宙弦打通微觀蟲洞，暴力統合趙櫻空的每一寸身體與每一寸意志，讓她跨入生命4.0階段，這心魔劫就會自然而然地化爲烏有。
“唉，你們這種人是不會懂的。”
詹嵐看着張傑和鄭吒這哥倆那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發自內心地嘆了口氣。
救人不是隻救命這麼簡單的。
她在主神空間中就掌握着精神能力，窺探過許多人的內心，也知曉趙櫻空心中隱藏着的仇恨，明白她進入主神空間的目標。
如今這個一心復仇的小女孩經歷了一次魔法少女小圓世界的旅行，解開了另一個人格的封禁，知曉了過往那場殺戮的真相。
趙櫻空與她那相愛相殺的哥哥趙綴空之間的關係有些像是火影忍者中的佐助與鼬。
於她而言，最大的生死仇人搖身一變，成了最愛自己的溫柔哥哥，這精神衝擊可有夠大的。
這場發生在腦海中的人格鬥爭不是什麼無法解決的心魔劫，是趙櫻空自己主動選擇的戰場。
那場殺戮的真相讓她失去了進入主神空間的意義，也讓她懷疑起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只是一個被臨時創造出來的副人格，她所擁有的記憶不過是爲了保護主人格而捏造的虛假幻影。
種種因素再疊加上來到主神地球后被強行拔升到四階基因鎖陷入的心魔劫，讓她陷入了深層次的心靈戰場。
“哎呀，有什麼好擔心的。”
鄭吒翻了個身，仰面朝天，一臉無所謂地道：
“再難還能有主神空間裏難不成？”
“楚軒那傢伙和勇者A混在一起待了幾天，現在簡直強得不像樣。”
“這小妞總喜歡鑽牛角尖，詹嵐，你關注着她的精神狀況，情況不對就直接讓楚軒把她救出來。”
“反正我們認識的是她的副人格，管她主人格是死是活？大不了就把她那個主人格的記憶直接斬掉好了。”
至於那個悲情哥哥趙綴空又成了背鍋俠，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詹嵐聞言露出了一個苦笑，隊長的解決方法還是如此粗暴簡單。
但不得不承認，這種粗暴的解決方法很多時候都非常有效。
第604章 甜甜圈與卡拉比—丘空間
幽幽暗暗的金屬長廊中，擺放着一個個巨大的透明水晶罐頭，每一罐頭裏面都裝着一具赤裸的身體。
那身體的面貌看起來正是楚軒的模樣。
楚軒是最優秀的人造實驗體，在他被主神帶離這顆地球以後，軍方就跟瘋了一樣滿世界地找他。
在多方尋找無果以後，他們重啓了這個實驗計劃，製作了一大堆楚軒的克隆人，試圖重現那超越凡人的智慧。
“這是她內心的鬥爭，無人能替代她去完成。”
“當然，若是你們協商達成共識，想要將趙櫻空的三個人格全都保下來，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李恆的指尖套着一個沾滿了巧克力醬的鬆軟甜甜圈，塞入口中三兩下便啃得乾乾淨淨。
他輕輕地敲了敲水晶罐頭的外壁，這裏的場景與他很久以前在地球上建造的那座簡陋的虛擬世界養殖場有些相似。
阿基里斯最開始就是被切下了身體的其餘部分，只剩下了頭顱和心臟以後被裝在罐頭中養在那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