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無論是電磁力、強核力、弱核力，還是融合了四種基本力形成的渾源之力，在波紋所經之處都被毀得渣都不剩。
重重波紋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一座座源世界在波紋中化爲了純粹的能量。
躲藏在某一座源世界中的大眼怪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瞬間就被一重波紋掃過。
它的身體被轉化爲了某種全新的能量，緊接着就又在後續的波紋中再次被毀滅，與藏身的源世界一起被毀得渣都不剩。
每一重波紋瞬間便覆蓋千百座源世界，即使在龐大的渾源空間中都能算得上宏偉壯觀。
波紋擴散的速度遠遠地超過暗能量推動宇宙膨脹的速度，也遠超過四階生命體榨取真空零點能製造的大撕裂，幾乎與宇宙創世之初的暴脹時期別無二致。
但有所區別的則是，這些波紋並不像永恆暴脹那樣永不停止，極速擴張持續的時間很短。
而且這種波紋也沒有創造出全新的時空區域與物質，它只是將渾源空間中原有的一大片宇宙區域在瞬間轉變爲一種全新的真空態。
李恆用全部的力量支撐着那具轉瞬即逝的身體，在無數次的生與死之間一次次地揮動着自己的拳頭。
每一次揮動都會轟出一圈波紋，每一層波紋都是一個擴張的宇宙泡泡，內部包裹着一種全新的真空態。
新的真空態中，基本力的數量、基本力的大小、基本粒子的質量與數量、真空能量密度、暗能量密度等等物理參數全都大不相同。
億萬重不同的真空態層層疊疊地堆積交織，化爲一重重跨越億兆光年的不規則晶瑩壁壘，每一個壁壘內部都包裹着一個有着全新物理常數與真空態的宇宙區域。
這些晶瑩的壁壘名爲宇宙疇壁。
它們同樣是時空的拓撲缺陷，磁單極子是0維的，宇宙弦是1維的，宇宙疇壁則是2維的。
宇宙疇壁是宇宙中不同真空態區域之間的過渡區域，它們就如同傳說中的晶壁系一樣，隔斷了一個個有着不同物理規則的宇宙。
它們並非是靜態的，不同的晶壁宇宙內部有着不同的真空能密度與暗能量密度，那些暗能量密度更高的晶壁宇宙會以更快的速度膨脹。
隨着時間的推移，誕生之初大小彼此接近的晶壁宇宙會變成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晶胞。
暗能量密度最大的那些晶壁宇宙膨脹得最快，成爲新生的晶壁系宇宙中佔據主體地位的龐大宇宙。
這些混亂擴散的波紋一直蔓延到四維空間之中，覆蓋了暗宇宙、渾源空間、兩者之間的數萬重三維膜宇宙夾層。
重重晶壁一路沿着時間長河延伸擴張，無差別地毀滅卸噙^去時間節點的宇宙。
無序的混亂真空態將吞噬星空宇宙原有的種種物理規則毀滅殆盡，每一重宇宙疇壁都如同混沌暴脹一般，鑄造出一個個完全不適宜生命存在的荒蕪死寂世界。
構造基本力與基本粒子，精細微調種種物理常數，鑄造一個適合生命與文明存在的宇宙很困難。
但僅僅是毀滅宇宙原有的物理規則就沒這麼困難了。
這便是大道磨滅拳。
效果與名字一般無二，摧毀宇宙中原有的種種基本力與基本粒子，重構全新的物理規則，轟出無數宇宙疇壁，一拳打出一片全新的晶壁系宇宙。
揮動的拳頭停頓在了半空中，李恆那閃爍不定的身軀突然被定在了那裏，再也難以動彈半分。
不受影響的本體腦花子感受着身體全新的變化，明白了這是什麼招數。
“量子芝諾效應，但這隻西紅柿的思維速度遠比我更快，對物質進行測量的時間間隔比起另一個宇宙的普朗克時間還要短暫。”
“力量的絕對壓制，就算毀滅了吞噬星空宇宙原有的物理規則，創造出無數混亂的真空態，對於有能力通行第二層多元宇宙的高維生命體也完全無用。”
通體由軟趴趴的毛線做成的西紅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沒有擬人化的眼睛與嘴巴，根本看不出它有什麼情緒變化。
它表面的一根根紅色毛線微微扭動，構造出了幾行文字。
【這個招數我也會】
【而且我的招數比你還要厲害】
【如果你能逃出來，我就認可你是新的好朋友】
西紅柿表面的那些紅色毛線歪歪扭扭地晃動着，看起來像是在跟人打招呼的小孩子。
看樣子似乎是這一套大道磨滅拳讓它認可了李恆的力量。
李恆見此有些驚異。
這西紅柿表現出的力量在他平生見到的卸嗌`中名列前茅，從它身上便可對外神擁有的力量窺視一二。
上一次帶走送子觀音本體的那個水月觀音，如果不是因爲某些原因一門心思想着逃跑，李恆正面戰鬥不可能是對手，也就靠着自身極高的生命本質維持不死。
但如今從西紅柿的表現來看，這些強大的生物與他想象中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但這隻西紅柿剛剛在一瞬間精準地磨滅了我構建的龐大身軀，使用的力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以我的觀測能力都沒有察覺到半點餘波影響。”
“這種算力可比現在的我強多了。”
“一個思考間隔比普朗克時間還短暫的超級生命體，而且表現出瞭如此精密的力量控制能力，竟然會是不太聰明的小孩心性？”
一個普通人花費十日、百日反覆思考同一件事，想出來的辦法大概率會比聰明人在幾秒之內思考出的解決方法更完善。
一個能耗與普通地球智人相等的暗物質生命，思考速度是地球智人的10億倍，一個人就能完成地球上全人類的工作。
更快的思維速度就代表着能在更短暫的時間內思考更多的事、嘗試更多的方法。
思維速度本就是衡量智慧程度的核心標準，信息處理能力是一切智慧的基礎。
上一次的水月觀音，這一次的西紅柿，這兩個強大生物表現出來的狀態都很奇怪。
李恆的心中轉過這些念頭，緊接着他的身軀就感受到了來自西紅柿的力量。
依舊察覺不到西紅柿究竟是如何影響到他的身體的，但他緊握着的右拳突然就被整個化爲了一張巨大扁平的薄膜。
這張薄膜的厚度遠遠小於原子，甚至比宇宙弦的直徑還要纖薄。
構成拳頭的物質全都被儲存在了這張二維化的薄膜之中，變成了一片長寬上千個天文單位的巨大薄膜橫亙在宇宙之中。
“二向箔？”
“不，不只是這樣。”
拳頭被化爲了一張巨大的二維化薄膜，連接在這張巨大薄膜後方的手臂則突然顯露出內部的血肉骨骼與經絡。
整隻手臂迅速收縮變小，三維空間中的手臂貫通重重三維膜宇宙，化爲了存在於四維空間中的高維物體，每一個三維膜宇宙中的部分轉瞬間就收縮到比病毒還要微小。
這種變化迅速延伸到身體的軀幹部位，這一次不再是伸展到四維空間，而是五維空間。
一個微觀世界中的緊緻化額外空間維度被西紅柿的力量強行撐開了。
雖然並沒有變成一個新的無限延伸的宏觀維度，但也不再是蜷縮在超微觀世界難以觀測。
李恆的身體軀幹變爲了一個存在於五維空間的生物，殘留在空間中的軀幹部分因此收縮到不足0.1皮米。
這隻西紅柿把李恆的身軀塞到不同維度的空間中，每一部分身軀的物質總量並未變化，構成物質的粒子大小與基本力強度也沒有變化。
但隨着存在於不同的空間維度，卻表現出不同的大小形狀。
六維空間，七維空間，八維空間，九維空間。
李恆的每一部分身軀都被塞到了不同空間維度的世界中。
他的腦袋最終被塞到了一個有着十個空間維度的世界裏，化爲一個比質子還要小千萬倍的小腦袋。
在他的這個腦袋面前，仍舊有一個小小的西紅柿微微晃動着體表的紅色絲線，構造出一個個文字。
【怎麼樣，我說過我的招式比你厲害吧，現在你還能逃得出來麼？】
雖然僅僅是文字變化，卻依舊能看出文字之中透露出的嘚瑟勁。
這隻西紅柿的力量的確很強，但表現出來的小孩心性卻與它的強大力量完全不符。
李恆則是感受着這具身體的外貌，他自己都無法用正常的語言來描述自己現在的形貌。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處在不同維度的空間中，手掌變成了一張二維化的巨大薄膜，手臂的細胞變成了四維空間中的超球體、超橢球體，腦袋甚至有着十個彼此正交的空間維度。
這種怪異的模樣普通人只能看到他的一部分側面，任意一個普通人都會以爲他是一個不可名狀的古神。
如果說四維空間中的高維物體還能通過在腦海中構造投影的方式來想象形貌，那麼十維空間就與人類常識中的三維空間離得太遠了。
十維空間中的物體，只能用高維向量空間以純數學的方式來具體精確描述，與普通人感知到的世界距離實在是太遙遠了。
這是一種無比新奇的，從未有過的有趣體驗。
西紅柿使用的這種力量與永恆混沌暴脹同根同源。
所謂混沌，即爲不可預測。
這種不可預測不僅是基本力的數量，基本粒子的種類與質量，光速，引力常數，暗能量密度等等常規意義上的物理規則。
其中還包括了空間維度的數量。
李恆使用的大道磨滅拳能破壞宇宙原有的種種物理規則，塑造全新的物理規則。
但這種破壞依舊侷限在宇宙舊有的空間維度中。
三維世界還是三維世界，四維世界還是四維世界。
他無法打開那些蜷縮在微觀世界的緊緻化空間維度，也無法讓無限延伸的宏觀空間維度收縮爲蜷縮的緊緻化空間維度。
曾經水月觀音將送子觀音帶走時表現的撕裂宇宙、任意揉捏三維空間的力量，僅僅只是外神對於空間維度掌控力量的一小部分體現。
僅僅是多出了一個空間維度的四維空間，利用弦與三維膜宇宙之間的交織變化，就能構造出種種不同的基本力與基本粒子，塑造出變化多樣的玄奇世界。
這種涉及到十個空間維度的變化自然還要更爲複雜。
現在他對空間維度的理解還很湵。退銊佑昧诵畔觯膊粫沁@個西紅柿的對手。
他根本就找不到這個西紅柿的本體到底在哪裏。
連對方是怎麼動手的都沒法發現，更別說去跟對方戰鬥了。
“很厲害，我現在被困在這裏跑不出去了。”
【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你跑不出去，就在這裏乖乖待着】
【有人獻祭了軀體，要求把你殺死】
【雖然我不太喜歡那個大眼怪，但我不能違反規則】
西紅柿扭動着體表紅色的絲線，擺出一個個文字。
沒能得到一個新朋友，看上去它的興致有些不太高的樣子。
毛線球西紅柿再次消失無蹤，李恆這具怪異軀體則陷入了靜止狀態，就好像是時間長河中那些凝固的過去時間節點一樣。
戰鬥停歇。
直到此時，渾源空間中的時間也纔不過流逝了幾個呼吸。
不斷膨脹擴張的晶壁系宇宙附近，一名穿着花花綠綠衣裳，像是小混混一樣的老頭子臉色凝重的出現在此處。
凝聚着超高密度渾源之力的手掌伸出，輕輕地觸碰那道向外高速膨脹的宇宙疇壁。
手指在晶瑩的壁障面前瞬間消融，所謂的領主級渾源之力在這層壁障面前不堪一擊，一觸即潰，被擴張的宇宙疇壁吞入其中。
渾源領主元低頭看着自己缺損了一塊的手掌，忍不住低聲感嘆道：
“想不到渾源空間中竟然還有那等強大存在，更想不到那界王神竟然能製造出如此恐怖的事物，永久地改變了渾源空間的規則，創造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第575章 晶壁外的另一條時間線
距離渾源空間主體部分很遠很遠的邊緣地帶。
這裏的渾源之力衰弱稀薄到微不可察的地步，空空蕩蕩的宇宙裏物質密度比起星系與星系之間的空隙區域還要稀薄。
沒有任何一個渾源空間的生命抵達過如此之遠的荒蕪區域，即使是那隻比領主級渾源生命還強的大眼怪也是一樣。
渾源空間的主體部分跨度約爲10^52光年，這一區域裏充斥着高密度的渾源之力。
它們就像是創造恆星的原始星際氣體，在渾源規則的作用下創造出一座座源世界，孕育億萬猩�
從這一區域再往外移動，渾源之力的密度就會急劇下降，稀薄的物質與能量將無法再孕育源世界與生靈。
這片物質稀疏的無人死寂區域比渾源空間的主體部分還要龐大萬億倍。
如此巨大的死寂區域，即使是渾源領主耗盡一生也難以跨越。
但是，雖然這片區域無比龐大，卻依舊有着盡頭存在。
距離起源大陸超過10^65光年外的遙遠之處，一片無比龐大的晶瑩壁壘正隨着渾源空間的膨脹向外擴張。
渾源空間的暗能量密度與另一個宇宙相差彷彿，相對於遙遠的起源大陸，這層晶瑩壁壘的移動速度高達每秒10^47光年，一秒就能向外擴張百萬億座源世界的距離。
這層壁壘同樣是隔斷兩個不同真空態宇宙區域的宇宙疇壁，但比起大道磨滅拳打出來的晶壁系宇宙卻要龐大太多了。
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微塵與可觀測宇宙那般巨大，這片宇宙疇壁比起新手村邊緣用超大型黑洞寫就的文字還要壯觀得多。
這裏是渾源空間真正的邊界，在這片巨大宇宙疇壁的外面，是另一處與渾源空間有着不同物理規則的全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