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汽水西瓜味
但他的面前卻是空空蕩蕩一片虛無，沒有半個人影存在。
一天之前的界王宮內部，身穿銀色戰甲的科諦微微弓起身體，臉色無比尊敬，似乎是在對着某一尊偉大存在行禮。
但他的面前同樣也是空空蕩蕩一片虛無。
元追溯過去，一路回溯時空去往億萬年之前，卻發現不僅是現在時間節點，時間長河中所有的界王神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在那些凝固的過去時間節點之中，每一座界王宮都變得空空蕩蕩，起源大陸上的其他人彷彿只是在與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腦內幻象交談。
“這究竟是何種修煉方法？”
元心中對此有些震驚。
領主級渾源生命的過去之身也都是被固定在時間長河之中的。
即使是擅長時空之道的領主級渾源生命，最多也只能憑藉時間長河中的過去節點，獲得無限復活的不死特性。
湯洮此人就是一名沒有過去的奇異存在，時間長河之中根本看不到他留下的痕跡。
沒想到這位界王神更加匪夷所思，竟然能從時間長河中將自己的過去身帶走，從此在這世間不留絲毫痕跡。
“也許，領主級渾源之上，還有着更高的境界。”
元的心中閃過這麼一個想法。
渾源空間廣袤無邊，即使是領主級渾源生命也有着許多未知之處。
湯洮與界王神，這兩名不存在過去，超脫時間長河的奇異存在，也許就代表了領主級渾源生命更進一步的方向。
思忖片刻之後，這位穿着花花綠綠衣衫的老者返回現在時間節點，向着界王宮前去。
界王神從時間長河中抽離了自己的過去之身，看樣子是不願受到任何束縛，嚮往着更廣大的未知世界。
既然如此，那就去找吞噬號的那個大副小胖子好了。
好歹也算是半個渾源領主，距離正版渾源領主只是缺了一些量的積累，值得好好培養一下。
第571章 一條小蛇
源世界外，渾源空間。
紅黑色的巨狼伸展着細長的四肢，奔跑穿梭於時空的間隙之中，一次跳躍便是數百上千座源世界的距離，片刻間便遠離了起源大陸。
李恆坐在廷達羅斯獵犬的背脊上，身前放置着昏迷不醒的湯洮。
這名諸天流主角的後腦殼被他開了一個大洞，露出了裏面像是水晶一般晶瑩剔透，閃爍着五彩光華的腦髓。
手中拿着一個像是手術室裏常用的金屬小鑷子在湯洮的腦髓中攪來攪去，李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遮天大世界，完美大世界，西遊大世界，長生界大世界，封神大世界，莽荒紀大世界。
除此以外還有數十個比較孱弱的中小型世界，每一個都有着獨具特色的不同力量體系。
經歷倒是還挺豐富的。
這名諸天流主角腦袋裏用於記錄記憶和人格的靈魂很特別，具備通行諸多宇宙的超凡適應能力。
這種超凡適應能力李恆暫時無法復刻仿造，其中的種種技術細節太過精密了。
以電子芯片來比喻，湯洮的靈魂是一枚10^-31米工藝製程的超級芯片，精度超過了李恆掌握的工藝極限。
從技術含量上來看，這名諸天流主角是一個遠比渾源領主更稀有的物種。
湯洮腦袋裏經歷的那些世界大概率並非是單純被灌輸的記憶，全都是他實際親身經歷過的。
至於那個幫助他穿越諸天的系統，李恆沒有在湯洮的腦袋裏找到，那塊系統面板真的只是一塊虛影。
每時每刻複製世界中的每一個生靈每一個粒子形成時間長河，時間跳躍機制，還有諸天流穿越者的靈魂。
這些東西都隸屬於一個超越了單一大世界的龐大複雜系統，遠非僅僅侷限於當前這一個渾源空間內的事物。
廷達羅斯獵犬前爪撕裂空間，穿過時空縫隙，一個跳躍便跨過了上百座源世界的漫長距離。
巨狼背上的李恆此時停下了攪動湯洮腦髓的動作，目光穿透充斥着重重渾源之力的空間，看向遙遠的某處。
果然，元的出現並不是什麼意外巧合。
屠滅那三個源世界生靈的舉動連導火索都算不上，就算他什麼都不做，渾源空間的那些領主級渾源生命也會一個接一個地與他相遇。
這並不是那名外神在親自動手，祂真要認真動手也不需要用這種連世界真相都不知道的雜魚來試探。
祂只是將這名界王神的存在也納入了這個世界需要計算的變量範圍之內。
湯洮這名諸天流主角是對世界進程影響極大的核心變量，界王神這個不知來自何處的未知入侵者同樣也是難以估測的變量。
發現變量，計算變量，掌控變量。
這是那名外神佔據種種未來，研究時間本質的一種方式。
祂並不排斥變量的存在，相反，祂相當樂意接受這種種變量出現在自己的養殖場中。
當李恆出現在祂的養殖場裏，並且表現出了非凡的成長能力之時，界王神就成爲了這個渾源空間裏新的主角，誕生了一本以界王神的視角書寫的全新版本《吞噬星空》。
湯洮與他的相遇是主角與主角的碰撞，以此攪動世界出現更多的變化。
在這種激烈迅猛的變化之中，世界將會走向難以預知的未來。
那名外神則在此過程中驗證祂預知的種種未來與世界實際走向的差異，優化祂的預知算法，進一步窺探時間的本質。
只不過界王神的表現顯然還是略微超出了那名農場主的預計，以致於湯洮這個被推出來和他打擂臺的諸天流主角纔剛一上場，就連半點抵抗能力都沒有就被他輕易活捉了。
界王神在時間跳躍結束的短短一天之內掌控多座源世界，成就渾源領主，這些都在祂的預料之內。
但界王神回溯時空，吞噬時間長河中的複製體，讓體量迅速膨脹到超越渾源領主的程度，這件事不在祂的預計之內。
李恆很擅長喫東西，尤其擅長喫自己。
時間長河中被複制的那一大堆界王神過去之身幾乎不需要消化吸收的過程，就能被他迅速轉化成可用的力量。
現在的界王神已經回溯到一個輪迴時代之前，吞噬了時間長河中整整一個輪迴時代的所有過去之身，戰鬥力已經超過了110級。
這種戰力比起渾源領主還要強上百億倍，吹一口氣就能粉碎一座龐大的源世界，足以碾壓渾源空間中的任何一個領主級生靈。
望着遠處的龐大生靈，李恆從腦髓中抽出不沾一絲血跡的金屬小鑷子，隨手將湯洮的後腦殼合上，輕笑了一聲道：
“有意思，這是把我當成推演世界變化的實驗對象了。”
“同樣都是預知算法，讓我看看你的預知算法有幾成功力。”
第一回合是他勝了，那名外神爲他準備的擂臺對手不堪一擊，一上來就被他給俘虜了。
但接下來的第二回合就不一定了。
那名外神的體量遠超過他，計算能力也理應遠勝過他。
即使投入在這座渾源空間中的僅僅是祂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注意力，對未來種種變化的演算預知能力也絕對比他更強。
他的優勢不過是一開始出其不意佔到些許上風罷了。
紅黑色的巨狼再次向前邁出一步，空間中充斥的渾源之力密度突然減小。
這裏是屬於源世界附近的平穩環境。
只見一座源世界缺損了大半，世界的本源核心能量所剩無幾，世界中的生靈也早就死得乾乾淨淨。
那源世界的破損缺口處有些不太規則，仔細辨認能看出有某種龐大巨物的尖銳利齒模樣，類似於蛇類啃咬的痕跡。
一條無比龐大的巨蛇漂浮在源世界外的渾源空間中，大半截身體纏繞住整座源世界。
生有細密鱗片的黑色三角形腦袋湊在源世界被破開的缺口位置，一口又一口地啃食着源世界的物質與能量。
比起這條大得可怕的巨蛇，地球神話傳說中的塵世巨蟒耶夢加得也顯得渺小了起來。
無限大蛇，渾源空間中力量堪比渾源領主的天生渾源生命，體型比一座源世界還要龐大，源世界在這等存在面前就是一塊可口的零食。
正在這無限大蛇愉快進食之時，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讓得它張大的嘴巴瞬間停滯在了那裏。
明黃色的光芒覆蓋了整座源世界以及纏繞在其上的無限大蛇那龐大的身體上，被這黃色的光芒照耀的一切事物都在瘋狂縮小。
一瞬之後。
“嘶？”
無限大蛇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身體，兩隻冰冷的蛇瞳之中閃爍着猩紅嗜血的光芒。
它現在的體長被縮小到只有區區幾千億公里，還不如太陽系的奧爾特雲大，與原來那龐大的模樣一個天一個地。
“被縮小燈變小了還有這麼大，不愧是能與渾源領主媲美的天生渾源王者。”
李恆從空間裂隙中邁出，手中提着一隻平平無奇的手電筒，居高臨下地望着被縮小的無限大蛇。
這幅樣貌其實才是無限大蛇原本的模樣，每一寸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充斥着超高密度的渾源之力。
渾源領主元創造的源世界“界心大陸”其實也是一樣的道理，同樣是應用了彎曲五維時空中的曲率變化。
界心大陸看似僅有億萬裏大小，總長度還不足一光年，實際上是將一整座源世界的物質與能量在保持原來種種性質的前提下，變成密度超高的微縮狀態。
在這種超高密度的世界中，揮手就能崩毀宇宙星空的強者也只能打碎區區一塊石頭，看起來力量跟最弱的學徒級一階差不多。
五維時空的曲率引擎，能讓能量的總量保持不變的前提下，保留基本粒子與基本力原有的種種性質，將一片時空區域整體放大或者縮小。
這種技術能用來製造一些很特別的東西。
比如這隻縮小燈，看上去就是用一堆普通的原子與分子構成的，實際功能也和普通手電沒太大區別。
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相當於一萬個原始宇宙，比大部分渾源至寶都要強得多，當成板磚使用能把渾源領主的腦袋砸得滿頭大包。
李恆一手提着縮小燈，對無限大蛇冰冷雙瞳中閃爍着的嗜血光芒視而不見。
他施施然抬起手，就像是出門見到隔壁鄰居一樣，滿臉笑容地打招呼道：
“喲，第一次見面，正喫着呢？”
“我是住在距離你27萬座源世界以外的鄰居，今天剛剛突破到渾源領主的境界，出來遛彎的時候沒想到正巧就碰上了你。”
無限大蛇冰冷蛇瞳中的嗜血之意卻是愈發濃重。
喫飯的時候被陌生人打擾，還被這人用一個奇怪的手電筒打回了原型，以它的暴脾氣可忍不了。
倒三角形的黑色蛇頭猛然衝來，龐大的身軀被壓縮到不足太陽系大小並不減少它的壓迫感。
超高密度的高溫身軀表面每時每刻都在散發出恐怖的輻射，渾源之力的特性讓這些能量輻射瞬間覆蓋廣袤的渾源空間，揚起一陣陣洶湧的能量波浪。
“唉，難怪會是反派角色，一言不合就開打，這麼暴躁當然是會被人討厭的。”
李恆表情惋惜地搖了搖頭。
人家渾源領主元的脾氣就要好得多了，他一般都不會對那些有禮貌的人主動出手。
腦袋微微偏向一側，手指像是掏耳朵一樣從右耳裏拔出一根細針。
這細針在他指尖迎風便漲，飛速膨脹，化爲一根頂天立地的巨棍，支撐在渾源空間之中。
巨棍的兩頭是兩個金箍，中間是一段純黑色的烏鐵，密佈着花紋和龍紋鳳篆。
正版的如意金箍棒，李恆根據湯洮記憶裏在西遊大世界見到的齊天大聖一比一精美還原的武器。
只不過這根金箍棒可比一萬三千五百斤重得多得多。
無限大蛇望着眼前這根支撐天地的烏鐵巨棍，心中沒來由地一慌，三角狀的腦袋一個急剎車就停了下來，就連冰冷蛇瞳中的嗜血光芒都減弱了不少。
它看向巨棍中間的烏鐵部分，只見那裏星羅密佈，每一顆星辰都閃耀着繁複的光點，內蘊億萬宇宙星河。
在這鋪滿了星斗花紋的棍身下方，寫有十幾個金燦燦的漢字：
【如意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界】
“重一萬三千五百界？”
無限大蛇仰頭望着這根支撐天地的巨棍，吐着蛇信子念出了這幾個字，心中感到有些不妙。
如意金箍棒的頂端，李恆雙手抱胸俯視着下方的無限大蛇，一臉陽光的笑容，露出一口雪白鋒利的牙齒道：
“我製作的如意金箍棒，用一萬三千五百個源世界爲原材料製作而成，你是世間第一個有幸品嚐到它滋味的蛇。”
“接我一招打蛇棍法，如果能活下來我就不喫你。”
話音落下，支撐天地的巨棍便緩緩向下倒去。
被巨棍的陰影徽值臒o限大蛇拼了命地扭動着身體想要逃跑，卻只覺在那根巨棍面前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都被凝固，彷彿被困在了時間長河的最深處一般，無窮的壓力讓它連思考都趨於停滯。
下一瞬，近乎凝固的時空被巨大的鐵棍碾壓撕裂，無限大蛇體表的超高密度渾源之力也在龐大的力量下瞬間粉碎崩解。
在渾源空間位列無數生命頂端的無限大蛇就像是一條普通的小蛇，絕望地看着這根巨棍將自己的身體連同身旁被啃食了大半的源世界一起碾得粉碎。
啪嚒�